嗯,蛋蛋很勇敢地回答了慕祁年蛋蛋問題,即使慕祁年在問出那個問題的時候加上了一句選了媽媽以後就都沒有見爸爸的機會了的條件,他還是要選媽媽。

慕祁年忽然感覺天都黑了,一個兩個都是白眼狼。

“你就是被你媽給教壞了!”慕祁年惡狠狠地低咆,“你媽是個什麽歪樣,你也什麽歪樣!”

“爸爸,我要媽媽,我要跟媽媽,我選的是媽媽,你把我送回去給媽媽!你要尊重我!”

慕祁年瞪著蛋蛋,什麽鬼選擇,“我既然生了你,就一定得教好你了,所以,先不說你媽還要不要你,我是不可能再把你送回你媽那個歪女人手上了!”

“你才是歪男人!”

慕祁年將牙齒給咬得咯咯響,他將蛋蛋放了下來,從口袋裏將手機拿了出來,“不是要聽聽人家是怎麽嫌棄你的?讓你不死心,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你自己跟她說!”

說著慕祁年已經將電話給撥了出去。

蘇年還在廁所門口,蘇行正拿著紙巾給蘇年整理臉蛋,她覺得丟臉,自己臉上的妝一進了廁所就髒了,別人一看就知道她進洗手間不是上廁所而是上洗手間哭去了,將臉上的妝都給哭花了。

還好慕祁年走了,不然得丟人了。

蘇年再聽到慕祁年的來電,想都沒想就將電話給掛了,她現在可沒心情接慕祁年電話,拿熱臉貼人冷屁股不是她蘇年經常會做的事情,即使那個人是慕祁年。

慕祁年在聽到嘟嘟嘟的忙音的時候,臉都綠了,他將手機扯了下來,“回去!你該回學校上課了!”

慕祁年繼續拎著蛋蛋往酒店走,一路上,蛋蛋和慕祁年之間的動作引來了不會少人的圍觀,慕祁年狠狠抿起了唇,沒有再給蘇年打電話。

令蘇行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慕祁年竟然會低下頭,給蘇年係鞋帶。

慕祁年也是在給蘇年綁完鞋帶完之後才回被蘇行看大才回過神來,腦子也是一片空白,就好像他剛才做了什麽偷雞摸狗一般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這對慕祁年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他恨不得蘇年摔死算了。

想到這裏,慕祁年便沒有再開口,隻是默默地拎著蛋蛋繼續往酒店裏走。

慕祁年回到酒店之後,將蛋蛋丟進了房間,讓人將門給鎖了起來,自己則回過頭,怒氣騰騰地往馬路對麵的餐廳走去。

蘇行剛剛和蘇年走到餐廳門口,蘇行就看到從馬路對麵氣勢洶洶地往這邊逼近的慕祁年,眼皮狠狠一跳,迅速將蘇年塞進副駕駛,給蘇年係好安全帶,關上副駕駛座的車門,準備帶蘇年回家。

毛毛經常搭蘇行的車,所以它也不跟蘇年搶,乖乖等蘇行給它打開後排車座的車門,才自己跳上去,可是這回蘇行有些急,自己直接越過引擎蓋,上了車。

毛毛這回急了,忙支起了身子不停地撓著蘇行車的車門,蘇行低咒一聲,忙下車給毛毛開車門。

蘇年和毛毛都上車後,蘇行才將駕駛座的車門打開準備上車,隻是他剛剛將車門打開,慕祁年就跑到了這邊,順便將蘇行往後一甩,自己則上車,鎖上車門。

蘇行猝不及防,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他回過神的時候,慕祁年已經狠狠鎖上車麽,準備離開。

蘇行怎麽想,都沒想到慕祁年竟然這麽猖狂,就這麽將他的妹妹戀人帶車帶走,他上前,狠狠拍著車窗,吼著慕祁年,讓慕祁年打開車門。

車內的蘇年壓根聽不到車外的蘇行的聲音,隻聽到有人在使勁拍打她家的車窗,蘇年蹙起了眉心,“發生什麽事了?”

慕祁年沒有應蘇年,隻是放下手刹,隨後往前走。

蘇行攔了一輛出租車,想要追上去,可是半路的時候被慕祁年給甩了。

慕祁年在將蘇行甩了之後,慢慢將車速慢了下來。

蘇年在眼睛看不見以後,方向感就一場的強,便說了一句,“哥,我們這是要去哪,我感覺這不是回家的路!”

慕祁年瞥了一眼蘇年,“沒想到你眼睛瞎了,腦子倒變得清醒多了!”

蘇年一怔,“你怎麽再車上,我哥呢?”

慕祁年緩緩將車停了下來,熄火,“蘇年,趁著你腦子現在還是算比較清醒,我就跟你直說!”

蘇年緊緊拽住了安全帶,“你想幹什麽!”

“你找個男人結婚!”

蘇年臉色一滯,有些怒了,“我找不著男人結婚幹你什麽事?”

“當然關我事,你嫁出去了,我兒子就不會天天想著回到你身邊去了!”

“那關我什麽事?又不是我要他想的!這隻能反映一個問題,你對他沒有我對他好!”蘇年眼睛直直地瞪著前方,仰著下巴一副事不關己,高高高掛起等等樣子。

“分明就是你狐狸精,魅惑人!”慕祁年瞪著蘇年。

蘇年翻了翻眼皮,嗬嗬一聲,“我可沒這麽大的本事,有這麽大的本事,我早嫁出去了,還能等到今天!”

“你以為我不想嫁出去媽,現在我年紀這麽大了,眼睛還是瞎的,就是相親,還得勞煩我媽給我出見麵費才有人肯出來見我!”

慕祁年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這能怪誰?蘇年,這都是你自己作的!把自己給作瞎了……”說到這裏,慕祁年伸手撮起蘇年的一撮頭發,“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整天蓬頭垢麵的,頭發糙得跟樹皮差不多,今天在餐廳洗手間哭了是不?你是沒看見自己出來的時候的狼狽樣!真讓人倒胃口!”

“明知道自己瞎了還臭美地化妝,弄髒了臉的時候,比小醜還能娛樂大眾。”

蘇年聽著慕祁年著一下子劈裏啪啦全是戳她痛腳的話,隻覺得無地自容,瞎子怎麽了,瞎子還不能愛美了,她狠狠咬著牙,薄白的唇瓣被抿成了一條線,“你下車!”

慕祁年哼了一聲,“我知道你身邊缺男人,有的也是土肥圓,你求我,我不介意給你介紹一個!”

“你下車!”

“喲,怎麽,惱羞成怒了!”

“毛毛……”蘇年喊了一聲。

在車後座怕著的毛毛立馬站了起來,張著嘴巴,哈哈地哈著粗氣,將狗腦袋越到了前麵,舔了舔蘇年的臉蛋。

慕祁年這才注意到這車上還藏著一條貌似不是什麽良善之輩的狗。

“你下不下車?”

“不下,蘇年,你敢讓你家的狗咬我,我一定將你家的狗給帶回去燉了!”慕祁年眯著眼,惡狠狠地恐嚇著。

蘇年一聽,咽了一口唾液,安撫性地摸了摸毛毛的腦袋,“毛毛,你到前麵來!”

毛毛聽話地從副駕駛和駕駛座之間的縫隙穿了過去,在蘇年的大腿上趴著。

蘇年伸手摸到車門上,推開了車門,“毛毛,我們下車!”說著,毛毛已經從車上跳下,蘇年手上牽著*跟著毛毛準備下車。

慕祁年心裏咯噔地一下,麵上有一閃而過的慌亂,手下意識地抬起扯住了蘇年的手腕,“你去哪?”

蘇年用力睜開了慕祁年,麵無表情地跳下了車,這一跳差點讓蘇年摔倒。

蘇年伸手將盲杖拉長,一手扯著*一手拄著盲杖往前走,“毛毛,我們回去找蘇行!”

毛毛回過頭瞧著還佇在原地的車,一臉戀戀不舍的樣子,不明白主人為什麽有車不搭要走路。

蘇年再喊了一聲毛毛,毛毛馬上回過頭往前走去,蘇年扯了扯嘴角,“你放心,我回去一定會犒勞你!現在你就辛苦一點!”

慕祁年還留車上,透過後視鏡往車後的一人一狗看去,直到蘇年和那隻狗拐了一個彎,被旁邊的樹給擋住,他徹底看不到蘇年的影子。

慕祁年莫名地覺得心裏發咻,蘇年瞎了,他把她帶到這山旮旯的地方,現在她就帶著一條狗在到處亂竄。

“大哥,哪裏有隻狗,貌似是隻導盲犬,不便宜的品種,比我們車上這些土狗值錢多了,而且那女人的眼睛好像看不見!”

那幾個男人藝人手上拿著一隻捕狗器,往蘇年和毛毛這邊靠近。

蘇年感覺毛毛停了下來,嗷嗚著正往後退,蘇年被迫跟著毛毛轉過身往前走,她有些急,她一邊跑一邊開口,“毛毛,你不記得回去的路了嗎……”

蘇年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身後有好幾隻狗一同發出的尖銳的吠叫聲,她有些狐疑地頓下了腳步。

因為蘇年頓下了腳步,毛毛也沒法往前跑,它急得不停地在原地焦躁地上前咬住蘇年的褲腳,往前扯。

蘇年也不知道為什麽隻不停地開口,“毛毛,你跑錯方向了!”可是毛毛還是不肯停下來,蘇年蹙著眉,這是毛毛第一次這麽不聽話。

毛毛不是不記得回去的路了,二十前方剛好有人在捕狗人氏正在捉狗,一卡車上全是一鐵籠又一鐵籠的狗。

“大哥,那隻狗跑了!”

“追,那隻狗可能比我們這一車子的狗還貴!那女人是個瞎子,反正咱們就是搶了她的狗她也認不出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