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啊,能夠進入掄才大典隻有十二個人,另外十一個我都認識了,你是誰?”
潘康這豬腦袋終於反應過來了,真是不容易。
薑平本想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他。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混進來的,想看一眼女帝是嗎?”潘康猜測道,不等薑平否認,就堅定了這種想法。
“那好辦,本公子正好缺一個磨墨的,要不你就跟著我吧,說不定還能讓你見到女帝。”
薑平想說,他已經故意躲著女帝三天了,就算她派人來請,還要看他的心情怎麽樣。
潘康也是,好好的富二代不當,非得跑到皇宮裏來。
如果他有機會了解到女帝的性格,薑平保證他會後悔死。
不過,薑平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這時候。
“女帝來了,我們快過去吧。”
“潘公子先請。”
“真想看看女帝長什麽樣子。”
一群人擁擠到禦花園別苑殿前,分作兩派站立,左手邊是十二位才子,潘康站在首位。
右手邊是朝中大臣,站在首位的是論才大典的舉辦官,禮部尚書楊士賢。
“拜見陛下!”
眾人紛紛跪倒在地,齊聲高喊。
潘康等才子忍不住向上瞟了一眼,也許是皇權至上的思想禁錮,他們都感覺到了一種莫大的壓力。
僅僅是看到了女帝的一個輪轂,還沒看清長什麽樣,就下意識的移走了目光。
潘康這時候注意到,旁邊的薑平還站著,甚至兩手負在身後,昂首向上看去。
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你找死啊,還不快跪下!”潘康低聲道,有些後悔收薑平這個小弟了。
這不是害人嗎?
他都已經預想到,這家夥馬上就要被砍了。
就這膽子,還妄想親近女帝?
笑話!
“眾位愛卿,諸位才子,平身!”姬箐箐抬手,目光和薑平對上,明顯有幾分哀怨。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潘康十分詫異,他們怎麽就像沒看到薑平一樣,不說砍了,連一句嗬斥都沒有。
這時。
“見過帝君!”朝中大臣轉身對薑平一拜。
轟!
潘康腦子裏響起一聲驚雷,他竟然就是帝君薑平,想起剛剛自己對他說的話。
腦門上冷汗都流了出來。
“見過帝君!”其餘十一位才子也對薑平一拜。
潘康稍微慢了半分,“見過帝君!”
“免禮!”
薑平揮手道,徑直就像上麵的姬箐箐走去。
潘康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本以為薑平要責罰他,沒想到提都沒有提一句。
剛放鬆了口氣,薑平又突然出現在了他麵前。
潘康嚇了一跳,還以為他是來問罪的。
“有本君在,北晉國就一定能人人有飯吃,你必須要記住本君說的這句話。”
薑平低聲說完,這才來到姬箐箐旁邊坐下,隨後就感覺大腿上一疼。
“陛下,臣錯了!”
薑平立馬開始求饒。
“哪錯了?”姬箐箐低聲問道。
“臣哪都錯了。”
薑平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哪裏錯了,明明是她先懷疑自己的,還派魚幼監視他。
總之,這麽回答肯定沒錯。
果不其然。
姬箐箐鬆開了他的大腿,嘴角不經意閃過一絲笑意,揮手道:“論才大典正式開始。”
所謂的論才大典,有些類似前世的科舉製度,就是寫文章,看誰寫的好就用誰。
不過這個時代並沒有私塾,隻有學館,都是一些公認的大學士開的。
比如陳近墨這一類人,學子不遠千裏拜訪他們,求得入學,或者是三年五年。
拿到了他們推薦信,就可以去求官,除此之外還有另一條途徑,那就是經過高官的舉薦。
像這種掄才大典,完全處決於女帝的心情,難得才會有一次。
這也是他們寒門學子唯一求仕的機會。
楊士賢開篇大論一番後,把規則都講清楚。
大典開始!
殿前擺放了十二張桌子,分隔五米的間距,中間還有侍衛把守,防止他們作弊。
“你怎麽宮服也不穿,私自就跑來了,可知朕在養心殿等了你許久。”
姬箐箐和薑平本來就是走一個過場,他們的出現就是代表對十二位才子的尊重。
才子寫文章,他們交頭接耳起來。
“你也沒說要穿官服,而且還得先去見你啊。”薑平很是無辜的說道,他哪裏知道還有這麽多規矩。
“你就是在和朕鬥氣。”姬箐箐一臉的傲嬌,明明就是她自己在賭氣。
潘康正思慮怎麽寫才能突出他才華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這一幕。
瞬間被姬箐箐的絕世容顏所吸引,還有那表情怎麽回事,為什麽會覺得這麽可愛?
再看女帝旁邊的薑平,簡直太多餘了。
帝君又如何?
本公子是做成為鳳後的男人!
潘康一時文思泉湧,落筆如流水,滔滔不絕的寫了起來,暗中發誓,一定要把女帝給搶過來!
姬箐箐見薑平不再和她搭話,心裏不禁有些發虛,下意識就解釋道,
“朕讓魚幼看著你,匯報你的行蹤,不是朕要監視你,朕是怕有人害你。”
薑平那天回宮後沒去見她,又故意躲了她三天,她隻能找魚幼問一下情況。
自然就知道薑平為什麽躲著她了。
隻是沒想到,魚幼那種身手,竟然都能被他輕易給發現,就連魚幼自己都不知道哪裏漏了馬腳。
“你是女帝,你想做什麽都是你的權利,我怎麽敢和陛下鬥氣。”
薑平明白她的心意,但這樣的做法,還是讓人很不舒服。
她很難理解‘私密’的重要性。
“那朕要招君,也是朕的權利嗎?”姬箐箐負氣的問道。
要不是這裏人多,他們恐怕要先吵起來。
“不是已經有一個了嗎?”薑平淡淡的說道。
有一個?
他說這樣的話,肯定不是指他自己,那他說的是誰?
“你去過冷宮了?”姬箐箐這聰明的腦袋,一想就明白了。
其實也不難猜,後宮除了他的月華宮住了人,那也就隻剩下冷宮那位了。
姬箐箐突然有些想笑,“平君,原來你和朕鬥氣的原因,是因為你吃醋了。”
潘康寫到一半,忽然思路斷了,再一抬頭,正好看到姬箐箐那嬌笑,靈感瞬間並發。
“來人!”
姬箐箐一聲吩咐,叫人端來筆墨紙硯,放在了桌前,又讓他們下去。
此刻論才大典的時間已經過去大半。
“隻要你比他們寫的好,朕就答應你一個請求。”姬箐箐細聲對薑平說道。
然後竟親手給他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