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先立確實沒有招了,甚至都動用了刀斧手,這樣一來,他再也沒有了回頭路。

你說沒有目擊證人?

那薑平豈不是真的死了!

看著刀斧手殺過來,薑平坐在那裏,動都沒動一下,完全不把一切放在眼裏。

直到最近的刀斧手距離他不到五步。

柯老忽然出現。

甩手就扔出了三枚飛刀,將靠近薑平的幾人瞬間殺死。

同時。

轟隆一聲。

長信侯府的大門被破開,姒蒹葭和曲池帶著一些江湖人士衝了進來。

直接和刀斧手纏鬥在一起。

韓先立的五百私兵也被魚幼控製在了府外。

薑平和韓先立兩人就這麽坐著,誰也沒有說話,誰也沒有喊停。

直到最後一個刀斧手倒下。

薑平起身,對韓先立拱手一拜,“韓太尉,請見諒!”

韓先立並沒有做錯什麽,他傭兵自重不假,可是他沒有做出一件對不起北晉的事。

反而戌守邊疆有功。

要說原因,就隻有一條,他阻礙了北晉發展的腳步。

這樣鬥爭中,根本不存在對錯,隻有刑榮那種小人物,才糾結這種問題。

“帝君,要不要……”柯老試探性的問道,意思是要不要束縛起來。

“不用,韓太尉自己會走。”薑平還是講點人情的,外麵人那麽多。

韓先立若是被綁著出去,未免太過於難看。

還是讓他自己走吧。

韓先立也不是輸不起的人,起身被人群夾在中間,出了侯府,看著外麵的百官。

百官也看著他。

“走吧。”韓先立反而催促道,不想讓這些小人看他笑話。

薑平便直接把他送去了監察院,潘康看到韓先立竟然也被關了進來。

整個人都傻了。

這外麵發生了什麽?

百官更是震撼,朱雀門之變的發起者之一,把姬箐箐扶上帝位元老。

軍中之首!

倒了?

眾人忍不住抬頭看天,這天是真的變了!

下午三時。

姬箐箐率領禁衛軍和城防軍由東門進城,百官已經在這裏守候了幾個時辰。

“拜見陛下,陛下聖武,北晉永昌!”

他們集體跪匐道。

姬箐箐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他們的態度都有了微妙的變化,對她不再是過去的半尊敬半敷衍。

現在他們知道了恐懼。

他們都在害怕自己!

這感覺還不錯。

“平身!”姬箐箐清淡的說道,帶人便直接回宮了。

薑平卻還有的忙,說實話,扳倒韓先立的行動確實急了些,還有很多漏洞沒有補。

就比如韓先立在朝中那些死忠。

直接製作成一個名單。

“不用問緣由,不用給證據,按照這份名單抓人,若有阻攔,殺無赦!”薑平對柯老吩咐道。

把監察院所有的人都派了出去,還特意從禦林軍接了兩千人馬,配合行動。

他之所以這麽著急,因為很可能明天更忙。

那時候真沒空管他們了。

人一個個被帶了回來,基本都是兵部的,還有一些武散官。

直到半夜才抓完。

“崔景勝沒抓到吧?”薑平小聲向柯老問道。

崔景勝在名單第一位,但是薑平給柯老單獨下了一個命令,要讓他給跑掉。

想崔景勝那豬腦袋,他還真有點擔心,被別的監察司給抓住了。

“帝君,您進城那會,崔景勝就腳底抹油給跑了。”柯老很是輕鬆的說道。

算他聰明。

“那就好!”薑平也放心了。

“帝君,您為什麽一定要讓崔景勝給跑出去?”柯老很不理解的問道。

薑平笑了笑,眼中閃過一道寒芒,“他不出去,誰勸韓元武造反?”

柯老愣了一會才想明白,帝君這是要逼韓家人走上絕路!

還有一點他沒有想到。

韓元武造反了,鎮守河西走廊的十萬邊軍才會聽話,不然,他們真以為是薑平陷害了韓先立。

那估計薑平未來所有的日子,都要活在明裏暗裏的刺殺中。

此刻!

左營已經收到韓先立入獄的消息。

“薑平竟然真的敢抓我爹!”韓元武一拍桌子,就要進宮找薑平理論。

旁邊的謀士趕緊把他給按住。

“帝君薑平既然敢抓侯爺,說明已經有了十足的證據了,你現在別說進宮了,就算是進城也會被抓!”

帝城估計都設好了天羅地網,就等著他往裏麵跳呢。

“那怎麽辦?”韓元武向來不善於思考,尤其現在他腦子就跟一鍋熱粥一樣。

讓謀士給他想辦法。

謀士一時間還真拿不出什麽好注意。

這時候。

主薄和崔景勝一起進來。

“元武,你聽我的,我們反了,殺進帝城,救出咱們爹!”崔景勝二話不說,直接讓韓元武造反。

“不妥!”

主薄站出來反對,並拿出了韓先立給他的紙,說出事了才能拿出來。

沒想到他前腳出了城,緊接著韓先立就出了事。

這也太快了吧。

“這是一個‘半’字?什麽含義?”韓元武看了半天也想不出頭緒來了。

“我知道,爹是說北晉國有一半是我們韓家的,讓我造反營救他。”崔景勝是一句話都離不開造反。

他一個姓崔的,甚至都自稱‘我們韓家’人了。

“不對!”

謀士把紙拿了起來,仔細研究了一番,半會後,他恍然大悟。

“你們看旁邊這個箭頭符號,是向下的,所以應該得這麽看。”

他把紙倒了過來。

形成了個反著的‘半’字。

“什麽意思?”韓元武還是沒看懂。

“少將軍,一個半,加上一個反,是什麽字?”謀士用手指點上酒水,直接在桌子上寫來了出來。

“叛!”主薄澤念了出來。

謀士點頭,說道:“我想侯爺的意思就是讓少將軍叛變,而不是造反。”

更為準確的說是叛逃,離開北晉國。

仔細一想,確實這是最好的選擇,左營有四萬多軍士,他們要走,女帝根本留不下他們。

河西走廊關口也是侯爺的部將,怎麽也得給幾分麵子。

就算帶不走軍士,讓韓家沒有被抓的老小平安出關,還是能做到的。

這也就算留下了火種,至少韓家的香火不斷。

“可是我們走了,爹怎麽辦?”崔景勝問道。

他們可以一走了之,韓先立被關在監察院大牢,豈不是隻能等死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現在麵臨兩種選擇,一是起兵造反,營救出韓先立,二是叛逃出國,保住韓家香火。

“元武,我有一個辦法,我們可以先起兵,然後調河西關外十萬大軍回朝。”

“逼迫朝廷放了咱爹,然後再一起走。”

崔景勝出主意道。

“河西關外十萬大軍回朝,若是東方諸侯國來攻怎麽辦?”謀士反問道。

“管不了那麽多了,是女帝不仁,那就別怪我們不義!”崔景勝陰狠的說道。

現在他們都朝不保夕了,誰還管邊疆,要死大家一起死。

這也是被女帝給逼的。

“我同意崔景勝的意見。”主薄當即表示讚成,他沒有那麽多想法。

僅有一點,韓先立待他不薄,他不能扔下韓先立自己活命。

大不了,一起死!

啪!

韓元武一拍桌子,似乎下定了決心,“帝城不過三萬人,我們有四萬多。”

“加上邊軍,我們有十多萬人馬。”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