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翦就站在山坡後,看著韓元武衝了進來,放進到了一百米的時候。

“放箭!”

無數箭矢從山坡兩邊飛來,剛衝進來的人瞬間就倒了大片,後麵的直接不敢進來了。

“弟兄們,不要怕,衝過去!”韓元武還想衝,可是偏頭一看,部下全部跑了。

僅僅憑他一個人,絕對衝不過去。

隻好先撤出去。

說來也奇怪,他們離開了古道口,箭矢立即停了下來,仿佛在告訴他們。

隻要不過古道,就不會死!

這是亂他們軍心,尤其他們軍心現在本就一團糟。

好狠毒的陰謀!

“弟兄們,追兵馬上就追上來了,到時候我們誰也跑不掉,大家跟我一鼓作氣殺過去,他們人數肯定沒我們多。”

韓元武給他們打氣,但似乎並沒有什麽作用,將士們都沒有戰意了。

難道女帝真的會把所有叛軍,四萬多人全部處死?

肯定不會。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盡早投降。

這時候。

山坡上下來一個人,躲在了一塊石頭後。

“帝君有令,繳械不殺!”

“想想的你們妻兒父母,你們要是跑了,他們怎麽辦?”

“你們難道要讓他們永遠背著反賊家屬的惡名,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嗎?”

這話簡直就是攻心。

北晉的日子才剛好起來,不用再挨餓受凍了。

現在跑掉實在太不劃算。

“我夫人前幾天給我來信,說我兒子長個子了,比以前也更調皮了。”

“我妹妹前段時間也給我送信了,她現在在紡織廠工作,說是頓頓都能吃到肉,一個月還能攢下不少錢。”

“現在條件確實比以前好了,我聽說,這都是帝君的想出來的法子。”

“真的假的,前段時間不是說帝君**後宮,敗壞常倫,還被關進了冷宮嗎?”

“這好像也是真的,但沒幾天陛下不是就把他放出來麽,還是百官去求的情呢。”

軍士們小聲交談起來,對生活充滿了向往,可是一想到目前的處境。

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憋屈。

將軍造反,士兵遭殃!

要是能有選擇,鬼才願意造反!

“帝君還說了,你們要是放下武器投降,絕對不牽連你們的家人。”上麵的人繼續喊話。

軍心立馬動搖起來。

韓元武看到這一幕,急忙說道:“大家不要信,狗君在帝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肯定是假的!”

他這番話,並未挽回軍心。

“少將軍,帝君從後麵追上來了!”斥候兵慌忙來到韓元武跟前。

啪!

一麵掛著韓字旗的旗杆,忽然折斷!

韓元武快要瘋了,“你剛剛不是說是城西大營的步兵嗎?狗君從哪裏來的?”

“少將軍,帝君是率領騎兵趕來的。”斥候兵解釋道。

騎兵!

那估計很快就能到這裏。

不能再拖了。

“聽我軍令,衝過去,違令者斬!”韓元武連軍心都不穩了,直接下令衝鋒!

除了韓元武的親衛隨從,沒有一個動的。

韓元武也管不了了,就帶著這幾百人衝進了古道,他已經無路可退。

“這小子急了!”項翦看到這一幕樂嗬了一聲,正好把韓係親衛和北晉軍士分開了。

這些一個都不用留!

“殺!”

項翦大手一揮,下令放箭,便翻身上了馬。

等到韓元武衝到了距離他五十米的時候,身邊隻有零星幾個人護著了。

駕!

項翦拔出晉刀,躍馬從山坡而下。

“逆賊,休走!”

大喝一聲。

便衝到了韓元武麵前,揮手一刀過去,連人帶馬斬成了兩半。

剩下幾個也被屠戮幹淨。

薑平此時正好追上尾軍,一眼看出來,這些人都沒有戰意,便馬上讓人傳話。

“帝君有令,繳械不殺,妻兒無罪!”

“帝君有令,繳械不殺,妻兒無罪!”

……

這回是真的帝君出現了,他們沒有什麽可懷疑的,當即放下了武器投降。

幾乎是薑平騎馬到哪,韓字旗幟就倒在哪裏。

真是壯觀!

薑平筆直來到古道口。

項翦看薑平來了,揮手讓所有部下都從山上下來,總共一千五百騎。

要是韓元武能把這些殘兵團結起來,衝過去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但是能團結起來,還叫殘兵敗將嗎?

“帝君,臣有罪!”項翦來到薑平麵前,直接就單膝跪下抱拳認罪。

薑平都被他搞懵了,問道:“你有什麽罪?”

“臣沒等帝君口令,就私自動兵,這是罪其一,臣罪其二,私自殺了叛軍將領韓元武。”

項翦給自己數的兩條罪,明明都是大功,該當重賞啊。

薑平下馬準備把他拉起來。

“帝君,後麵。”項翦小聲的說道。

薑平往後看了一眼,馬上收回了目光,山坡上站著四名將領,明顯不是城西大營的,也不是叛軍。

“河西守軍?”薑平猜測道。

項翦點了點頭,這便是他要殺韓元武,而不活捉等薑平發落的原因。

他率軍提前半個小時趕來,解決掉古道上的叛軍時候,這四個人就已經在了。

明顯是來接應韓元武的。

要是活捉,他們怕是會求情,薑平肯定不會給,那就得罪了他們。

薑平又殺了韓先立。

他們肯定會更恨薑平,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來。

項翦幹脆於亂軍之中,一刀把韓元武砍了,這樣一來,這四個人沒得說。

“隻要他們能聽陛下的就行。”薑平倒不在乎他們怎麽看待自己,他所做的一切。

都是為了幫姬箐箐奪得兵權。

這個目的達到就行了。

薑平把項翦扶了起來,笑道:“還好你發現的及時,不然真讓韓元武給跑了。”

“項翦,你給我說說,你是怎麽發現韓元武要跑的?”

項翦埋伏的地方距離韓元武說遠也不遠,說近也不近,按照時間來算。

就算他的探子先發現情況,那他也不可能這麽瞬速。

而且是直接撲上古道,先半個小時堵住了這裏。

他怎麽這麽肯定?

“回稟帝君,臣是看沙塵分析出來的。”項翦回道。

“沙塵?”薑平還是不明白,“你給我仔細說說,我也向你學習學習。”

“不敢!”

項翦先一拱手,才開始解釋。

“韓元武兵敗之後,後撤了二十餘裏,便也就帶起了二十裏的黃沙。”

“按理來說,軍士歸帳後,沙塵就會漸漸消失,韓元武安營的地方,沙塵反到越發濃烈。”

“我就猜測,他軍中肯定亂了,而後又見沙塵向古道彌漫過去,那他肯定準備跑了。”

薑平聽完算是漲見識了,項翦竟然能通過沙塵的濃烈程度,分析出敵軍的動作。

不愧是一名虎將。

四肢發達,頭腦還這麽不簡單。

更重要的是,他能立即下令追上去,兵貴神速體現的淋淋盡致。

“項翦,你認為你能帶多少兵?”薑平忽然問道。

項翦有些不敢說。

“但說無妨!”薑平給他一顆定心丸。

“十萬!”項翦還是有所保留的。

薑平笑了笑,拍著他的肩膀,說道:“以後我再問你這個問題,你就說多多益善。”

項翦完全不明白薑平這是什麽意思。

“你把這些叛軍收攏,該處置的就移交給監察院,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

“然後尋找一個地方,一個大地方,至少能容納二十萬大軍!”

薑平把剩下的工作全交給了項翦,便帶著禦林軍走了,順便回頭看了那四個人一眼。

他們似乎也在看向自己。

“二十萬?”項翦想明白後,都忍不住滾動了一下喉嚨。

帝君這是幹嘛?

河西守軍十萬,天山關守軍有六萬,涼軍三萬,他還要建設一個二十萬人的軍營。

如果說隻是為了防禦,二十萬的後備軍,那就太多了。

隻能是進攻!

往哪裏打?

項翦也回頭看了一眼,但不是看那四個人,也不是看古道,他的目光直接跳過了兩座荒山。

直抵河西關外!

回過神來,驚出一後背的冷汗。

“帝君要重建大晉,甚至……超過大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