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宋華深沉默一瞬,他看著宋禾眉目流轉

宋華深有些坐不住了,問出了心底的疑竇:“曼爾醫院?”

簡商祁扯了扯嘴角,自嘲的哼了一聲。

宋華深的問題,他並不意外。

宋華深能猜到宋禾在雷克雅未克,自然也能猜到她就在曼爾醫院。

就如同他對宋禾說的,父女天性,總會遇到,總會產生一些不一樣的感覺。

宋華深心思深沉,大概已經設想過無數種可能性。

他現在能問出來,就代表著他已經握有了一半的把握。

簡商祁的沉默,像是無聲間的認同了宋華深的問題。

宋華深放置在矮幾上的手緊握著,忽然開始緊張起來。

“小橙子……”

心口微滯,就連呼吸都變得稀薄,宋華深很少會有這種感覺,緊張到幾乎不像他。

他問:“小橙子,是我的女兒?”

…………

…………

宋禾在雷克雅未克三年的生活,很平靜,很安心。

因為不需要討好顧蓮盼,不需要顧及冠在自己頭上的姓氏,更不需要擔驚受怕,擔心自己與宋華深的地下情被公之於眾。

可是平靜也需要代價來交換……

而宋華深如今的突然出現,已經打破了這種平衡。

他將她喜歡平靜,徹底的又拖進了一個漩渦,一個讓她不想麵對的漩渦。

昨天因為那隻維尼熊,宋禾情緒失控嚇到了小橙子,一個晚上沒敢去病房裏看小橙子。

宋禾請辛迪照看小橙子,自己回了出租房。

在出租房發呆了一個上午,宋禾在想著,該怎麽哄小橙子開心……

門鈴聲響起的時候,宋禾恰好看了眼牆壁上吊鍾的時間。

中午十二點過五分。

宋禾在這邊,基本不認識什麽人,之前的鄰居是一對打工的情侶,前段時間剛剛搬走。

所以除了簡商祁,應該不會有人來敲門。

宋禾去開門,連貓眼都沒掃一眼,直接旋開了門把手。

門打開,宋禾先嗅到了濃烈的香煙味道,刺鼻且嗆人,嗆得她忍不住咳了好多聲。

門口的地板上,散落著一些煙頭。

宋禾擰著眉,還在止不住的咳著。

她抬眸看向來人,剛想說話,卻在視線接觸到來人的那張臉時,徹底僵住!

渾身血液像是在一瞬間被抽幹,宋禾整個人都怔在了當地!

臉上的血色在一點點褪盡,最後連唇,都變得蒼白。

指尖的溫度,從身體離開,冰涼冷的她身體發抖。

男人就那麽直直的站在那,身姿頎長,麵容俊朗。

他將唇上未吸完的煙拿開,丟在那堆煙頭中。

而後,態度強硬的直接擠進了公寓。

宋禾就站在門口,任由著他這樣突然的擠進來。

門口的空間變得逼仄狹小,就連空氣都變得稀薄。

本來提供給一個人的空氣,此刻要分給兩個人。

空氣不夠用,宋禾覺得缺氧,頭暈。

本能的後退一步,卻因為緊張而步伐趔趄。左腳不小心絆了右腳,宋禾險些摔倒!

還好及時抓住了旁邊的裝飾櫃,才沒有讓自己處於尷尬。

隻是,男人沒有扶她。

他看著她差一點摔倒,然後又自己站穩了。

男人雙手抄入西褲口袋,與三年前,一模一樣的習慣,一點也沒變。

“是不是很意外?”

他出了聲,磁性沉潤的嗓音,在此刻聽來,蘊含著濃烈的嘲諷。

宋禾心尖兒發慌,心髒在狂跳不止。

宋禾很想冷靜下來,可她卻像是一個患了絕症的患者,不受控製,瀕臨死亡。

男人眸色冰冷,忽然伸出手來,擒住宋禾的下頜。

指尖力道微微收緊,他眯眸,睨著宋禾,譏誚道:“宋禾,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麽表情嗎?”

“像是……”他故意頓了頓,唇角劃出一抹冷笑,狠狠地甩開她的下巴,嗤道:“做了虧心事的後遺症!”

宋禾的臉偏到一側,一隻手緊緊地抓著裝飾櫃邊緣。

她的聲音,很沙啞,低到幾乎要聽不見:“三叔……”

“叫我什麽?”

宋華深故意做了一個挖耳朵的動作,像是沒聽清。

宋禾將目光投注到他臉上,與他對視。

“三叔。”

宋禾紅唇闔動,兩個字分外清晰的落入耳蝸。

宋華深沉默一瞬,他看著宋禾眉目流轉。

三年的時間未見,宋華深隻能在照片中,看到這個女人的音容笑貌。

宋禾是一個被歲月眷顧的女人,即使已經生養過一個孩子,可她的相貌一點都沒有變。

隻是不知道為什麽,憔悴了一些。

女人柔弱起來,簡直就是殺人利器。

宋華深神色冷著,險些都要被她的楚楚可憐欺騙了。

嘲諷的話,不自覺就從唇間滑出,宋華深有些咄咄逼人:“原來你還記得我,我以為,你會裝失憶呢。”

與三年前不同的寵溺,此刻的宋華深,像是被恨意蓋住了一顆心。

他冷笑著:“其實,你也可以裝失憶。你可以告訴我,那天你出了車禍……”

‘車禍’二字,讓宋華深忽然沉默了。

足有幾秒鍾,他才複又開腔,冷然道:“你可以說,你醒來的時候,就在雷克雅未克了。然後你用了三年的時間來回憶過去,直到我此刻站在你麵前,你才想起來,我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那個人。”

語畢,宋華深朝著宋禾一寸寸逼近。

宋禾身後,是一麵屏風。

她的後背已經抵在了屏風上,撞在上麵的時候,宋禾疼的哼出聲。

腰際驀地一緊,宋禾被宋華深緊緊抱住!

可這個懷抱,卻似乎沒什麽溫度。

他箍在腰際的手,也在收緊,宋禾幾乎要無法呼吸。

宋華深埋首,伏在宋禾的耳蝸處,性感磁性的聲音,滿含譏誚:“這樣的故事,我應該會很喜歡。”

宋禾顫抖著唇,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脖頸上有溫熱的觸感,宋華深在吻她。

不,確切的說,是從吻,變成了咬!

狠厲的撕咬,像是在泄憤!

疼痛讓宋禾掙紮。

可她的掙紮,似乎愈加喚醒了宋華深心底的那個惡魔。

宋禾越是掙紮的厲害,宋華深就咬的更用力!

宋禾覺得,他像個吸血鬼,可以吸幹她渾身的血液。

宋禾從疼,到麻木,僅是幾分鍾的時間。

“god!”

驟然傳來的一聲驚呼,將正在糾纏的兩人分開。

順著宋華深的肩膀,宋禾看到門外站著三個人,是對麵的情侶鄰居和一個陌生女人,大概是帶人來看房子的。

宋華深連頭都沒回,回手就將房門‘砰’的一聲摔上。

然後兩人一個翻轉,調轉了位置。

宋禾被宋華深摔在牆上,他的身體隨即壓了上來,將她逼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宋禾很想說話,宋華深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男人微涼的指尖,抵在了宋禾柔軟的唇上。

“告訴我,你為什麽要離開,嗯?”

男人沙啞的聲音,含著情動的痛楚。

他想不顧一切的折磨她,折磨到她哭出聲音來,來抵消他這三年來堆積的埋怨和恨意。

可觸碰到這個女人的那一刻,宋華深才明白,自己的恨意與埋怨,有多麽的可笑。

起碼,在她麵前,他沒有施展的餘地。

宋華深收回手指,抱住了宋禾。

他抵著她的額頭,語氣自嘲:“宋禾,你知道我多想找到你嗎?”

宋華深其實很厭惡這一刻的自己,這個女人不告而別三年,他竟然還在想她!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

腰際的大掌,在收緊力道,掐的宋禾輕‘嘶’出聲。

疼。

很疼。

宋華深咬著宋禾的唇,製止了她所有的掙紮。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宋禾搖著頭,很想說,她其實也很想他。

唇上伴有餘熱的親吻,逐漸的轉變成了恨意強烈的撕咬。

宋華深在懲罰這個不告而別,讓他痛苦了三年的女人!

直到聽到宋禾含著哭腔的哼聲,他才終於將她放開。

卻咬牙切齒的罵道:“你這個狠心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