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封目光一凝,凶惡道:“你什麽意思!”
秘書不敢再說下去了。
但他知道,老板已經聽明白了自己說的話。
雖然不清楚具體是什麽情況,但是顯然,那天發生的事情,並不是他們目前知道的這樣。
顧辰封沉著臉短暫思考後,大步離去。
秘書連忙跟上。
他在心裏歎氣,雖然不知道那位沈小姐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但真相不該被掩埋。
......
顧辰封和秘書的對話,病房裏的沈慕曦全部聽到了。
她死死握著拳頭,眼中露出了幾分恐慌。
竟然忘記了這麽重要的一點!
別人,包括顧辰封都不知道沈慕禾那右手的粉碎性骨折是怎麽來的,她難道不知道麽?!
沈慕曦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那傷,根本就是沈慕禾為了救顧辰封所致!
那一年在福利院外的車禍,若不是沈慕禾以身相救,顧辰封早就丟掉了這條命!
這麽多年了......她始終隱藏著關於沈慕禾身份的秘密,她甚至欺騙了顧辰封,告訴她,自己才是當年那個在福利院裏陪著他的女孩!
沈慕曦偷天換日,奪走了屬於沈慕禾的一切,將那些溫暖彼此的歲月變成了達成自己私心的謊言,把顧辰封的心騙到了自己這裏來。
所有人都很羨慕她,竟然可以獲得顧辰封的青睞,這可是無數女人心目中的香餑餑!
可她也很清楚,她之所以擁有這樣的優待,隻是因為她是那個“沈慕禾”,如果真相被顧辰封知道,她苦心積慮撒了這麽多年的謊,所經營的一切,都會化成灰燼!
絕對不能讓顧辰封知道,他真正愛的人是沈慕禾......當年的事情必須要解決了才行!
從枕頭下拿出手機,沈慕曦撥通了下屬的電話:“去給我查,我出事那天,沈慕禾的家裏還有誰!還有......沈慕禾家裏那個嬰兒,是怎麽回事?!”
沈慕禾剛剛將寶寶哄睡著,自己準備休息一下,就聽見了熟悉的腳步聲。
她連忙閉上雙眼,有些不敢去麵對顧辰封。
但她不知道,自己顫抖的睫毛,早就出賣了自己。
顧辰封的冷嘲熱諷隨之響起:“沈慕禾,你知不知道你的演技實在是很拙劣!”
知道裝不下去了,沈慕禾隻能睜開眼。
撞上顧辰封冰冷無情的目光,她下意識就想要躲開。
這樣的逃避,讓顧辰封心底的煩悶感越來越濃厚。
他無處發泄,隻能譏諷道:“現在倒是裝起害羞來了,你爬上我床的時候,沒見你這麽知道廉恥過!”
沈慕禾臉色一白。
本就已經毫無血色的臉龐更是像白雪一樣。
即便她以為,自己已經被傷害到心死的程度了,可真當她麵對顧辰封的嫌棄,依舊痛徹心扉。
這對於她來說,同樣是無法排解的痛。
顧辰封罵她是個婊子,是個賤人,可她難道不也是受害者嗎?
當年被迫丟掉第一次的,也是她!
可這些話即便說出來,也隻能讓顧辰封更加嫌棄。
罷了。
“你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這句反問讓顧辰封愣了下,粗魯道:“我能有什麽話要對你說,你別做夢了!”
“那可不可以請你出去讓我休息一下呢,我真的很困了......”
“我讓你休息你才能休息,沈慕禾,你有什麽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顧辰封那樣冷酷凶狠,一點也不像是她記憶中的那個溫柔的男人。
那個顧辰封......也早就遠去了。
“沈慕禾。”
“啊?”
看著她像隻小倉鼠那樣慌張失措的樣子,顧辰封壓抑著脾氣,耐心問:“給你治療的醫生處了新的報告,你的手根本沒有辦法使用重力,你是怎麽傷到的曦兒?”
“......”
沈慕禾緊張到忘記了呼吸。
她一隻手失去了知覺,另一隻手絞著床單,不停在指尖繞圈。
這是她緊張時,慣有的小動作。
顧辰封隻是瞥了眼,仿佛就斷定了她的情緒變化。
“你在怕什麽,被我拆穿你的謊言?”
“什麽謊言?我聽不懂你的話......”
“嗬。”
男人目光犀利似劍,直逼沈慕禾的靈魂。
她根本沒有辦法在他麵前保持冷靜繼而撒謊,該怎麽辦?
沈慕禾不知道他問這個問題,是為什麽,難道說......他發現了自己和淩悅兒的秘密?!
“你告訴我,你在緊張什麽,你撒謊了對吧。”
他語氣平淡卻不容置喙,那麽強硬霸道。
沈慕禾差點就要失去抵抗力了,最後關頭,她咬著牙說:“沈慕曦是我打傷的,你不用再懷疑什麽了。”
轟的一聲。
顧辰封臉色鐵青,猛地一拳揍在牆上。
他就知道,不該對沈慕禾這樣的女人抱有任何期待!
她滿口謊言不說,也心腸歹毒,最恨不得傷害曦兒的人就是她!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顧辰封麵色淩厲,眸子裏溢滿了暴戾:“你右手的傷,是怎麽回事。”
“右手......”
沈慕禾想起了那一天,當她發現顧辰封有危險時,奮不顧身衝上去推開了她,右手被車輪碾過,就此造成了不可逆轉的傷勢。
那時候更沒有足夠好的醫療條件,隻是簡單治療過,就出院了。
但她根本不在乎。
因為她的辰封哥哥沒有受傷,他還好好的就足夠了。
出院時,她記憶裏那個驕陽般燦爛的少年將她擁在懷裏,對她說,如果她的右手不能再用了,他就當她一輩子的右手。
終究,少年還是成為了另一個女人的右手。
而她的右手,隨著記憶中的少年消失不見了。
既然如此,當年的事情說出來,也不是什麽難事。
“我的右手是因為當年——”
話並未說完,門外響起了屬於另一個女人的聲音:“辰封,你在哪裏?”
是沈慕曦。
沈慕曦回來了!
顧辰封立即忘記了她,急忙起身離開了這個房間。
“曦兒,你怎麽不在醫院呆著,回來做什麽?”那溫柔的語調,是多少次沈慕禾夢想不來的。
“辰封,我想你了。”
嬌軟可憐的語調,沈慕曦是那樣的惹人憐愛。
而顧辰封更是心疼的不行,一把將她抱起:“我們先回房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