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著手中的喪服,李明秀都有些熱淚盈眶了。
“淺淺……”李明秀的聲音有些哽咽,“謝謝你。”
夏淺抱了抱李明秀,道,“前輩,這是我應該做的。”
“前段時間,我看到萬驍叔叔的哥哥,他大哥讓您找個老伴,開始新的生活,我一直沒跟您說,您如今兩個心願都已經實現了,我想,也是時候跟您說了。”
頓了頓,夏淺接著說道,“前輩,您總不能一個人過一輩子,逝者已矣,您還要好好的珍惜生活,不能總看著過去不放啊。”
李明秀溫柔的看著夏淺道,“淺淺,你是個好孩子,我也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但是,我都這麽一大把年紀了,心也蒼老了,還找什麽老板,重新處一個老伴兒,還要重新了解,還不夠麻煩的呢。”
“如今,我也就隻剩下一個心願了。”
李明秀笑著看著夏淺,道,“找一個繼承人,繼承我的衣缽,替我養老。”
夏淺愣住。
夏淺真的覺得自己的人生很奇幻,之前莫名其妙進了監獄,出來的時候她都快放棄生活了,結果先是成了傅遇的妻子,之後又跟著蘇老太太和蘇夫人學了刺繡,再然後又成了夏家的義女,今天,又有一個國際上知名的服裝設計師要讓自己繼承她的衣缽。
所以說,上帝給你關閉一扇門,一定會為你打開一扇窗的。
在她難的想要放棄生命的時候,因為傅遇的救贖,之後的人生就像是開了掛一樣,讓她都覺得這是做了一場很長的夢一樣。
“你不願意?”見夏淺久久的不說話,李明秀忍不住問道。
夏淺搖搖頭,“我可以為您養老,因為我喜歡您,我也想跟你學習設計,因為您是很優秀的設計師,但是我從來沒想過繼承您的衣缽,就連最開始的時候,我想著接觸您,也是因為要完成上邊的任務。”
“雖然隻有短短的一星期,但是我真的很喜歡您,我不想讓我們的關係牽扯進一點的利益。”
看著夏淺真誠的眼睛,李明秀輕笑,“可是你的任務還在啊,你接手了明秀服裝,不就等於間接的完成了任務嗎?”
“反正那麽多的服裝設計師都沒有完成任務,也不差我一個。”夏淺吐了吐舌頭,說道。
李明秀笑著拍了拍夏淺的肩膀道,“還真是傻孩子啊,就因為所有人都沒有做到,但你做到了,你直接做到了我的心坎裏去,所以我才要讓你繼承我的衣缽啊,你不會是嫌棄我老太婆了。”
“沒有,前輩,您說什麽呢,我怎麽會嫌棄您。”
“那你就聽我的,我也很喜歡你,拿你當我自己的女兒了,我這個年紀,要想坐母親的話,也隻能領養一個了,領養一個,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還不如讓你繼承了我的一切,你這孩子的人品我信得過。”
“前輩……”
“行了,就這麽說定了,以後我就當你是我的孩子了,你可以在外邊忙,但是一定要常回來看看我老婆子。”
看著李明秀,不知道為什麽,夏淺突然覺得自己鼻子酸酸的。
吸了吸鼻子,夏淺抱住李明秀,“前輩,以後我也會把您當成我的親生母親的,好好孝敬您。”
李明秀果然是雷厲風行,這邊剛認了夏淺當繼承人,當天下午就召開了記者發布會。
宣布夏淺做出了她想要的衣服,所以讓夏淺作為自己的繼承人,也就算是告知其他公司,收購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她已經定下來了。
自然是有人不服氣,讓李明秀拿出那件衣服兒讓大夥兒開開眼。
看樣子李明秀是真的放下過去了,絲毫沒有猶豫的拿出那件喪服,還有那件婚服,說出了她跟萬驍的故事。
所以人都聽哭了,夏淺也不例外,就連李明秀自己聲音裏也有哽咽,似乎所有人都被這個氛圍給感染了。
最後,李明秀說道,“我從一開始就說過,我想要的是一件有靈魂的,有心的作品,但是所有人都在靠著自己的想法去做衣服,隻有夏淺一個人,想著了解我的過去,了解我的心結,了解我想要什麽。”
“所以她不遠萬裏去了我的故鄉,憑真情找到了所有人都沒有找到的,驍哥承諾我的婚服,甚至還憑著她紮實的基本功和對我未婚夫喜好的了解,做出了我再也不能做出來的喪服。”
“所以,我會把公司交到淺淺的手裏,也是有原因的,至少她了結了我過去的心願,還把我從過去裏拉了出來,所以我希望大家不要再用言語傷害她,傷害我們。”
一語結束,眾人都是鼓掌,也從心裏佩服夏淺這個女孩子。
一時間,夏淺的名聲大噪,夏淺再也不是以前那個默默無聞的小設計師了。
她是夏家的義女,是李明秀的繼承人。
若是眾人知道她還是蘇家的徒弟,是傅遇的妻子,不知道會作何感想呢。
這邊剛開完記者發布會,傅遇就被傅國安給叫了過去。
將報紙往桌子上一甩,傅國安怒道,“這是怎麽回事,不是讓你收購明秀服飾的嗎?為什麽明秀服飾的繼承人會成了夏淺?你是不是故意的?怎麽連這麽一點小事都做不好?”
傅遇一進門,就被傅國安劈頭蓋臉的一陣批。
傅遇隻是低著頭,也不插話。
傅國安看到傅遇這個樣子,更是生氣,“你最好給我一個交代。”
“爸爸,我確實是把任務給了淺語的每個員工,剩下的都看她們自己的造化,這是夏淺自己想到的主意,誰能想到夏淺孤身一人過去,會碰到李明秀呢,這都是她自己的機遇。”
不等傅國安發作,傅遇繼續道,“而且,夏淺現在不還是您的兒媳婦兒嗎?你兒媳婦的發展越好,您不是也臉上有光嗎?”
傅國安有些無奈,他雖然很喜歡夏淺這丫頭,但是夫人跟女兒不喜歡,他能有什麽辦法。
而且他也有自己的考慮,夏淺做過監獄這件事情,永遠都是一根刺懸在她的頭頂上,要是什麽時候落下來了,他擔心他們傅家會受到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