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傅國安的背影,竟然有些佝僂了,傅遇驚訝於,這短短的一天,他好像是老了十歲。
其實傅國安不壞,對他跟夏淺也是真心疼愛的,隻是,他太好麵子了,生怕身上有一絲的汙點。
但是他這個樣子,活的實在是太累了。
接過錄像帶之後,傅遇抬頭看向明慧,明慧欲言又止。
“媽,您想說什麽?”
明慧張了張嘴,還是難為情的說道,“傅遇,你永遠別忘了,你是我們傅家的兒子。”
傅遇扯了扯嘴角,“前段時間您已經跟我脫離母子關係了,是您的手筆。”
“這,是媽媽的不是,你見諒,別怪媽媽。”
傅遇點頭,“我永遠都不會忘了您跟爸爸的恩情,您放心吧。”
明慧這才放心的離開。
等到明慧離開之後,傅遇仔細的將錄像帶看了幾遍,又去問了家裏的老人,白天的情況,雖然沒有得到一點信息,但是傅遇也沒有太失望,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而且旁敲側擊中,傅遇也推測出來很多信息,加上監控錄像,他基本能確定,這是誰的手筆了。
是傅蕎。
書房的等還亮著,傅遇知道,傅國安在那兒,書房的燈亮了一晚上了。
敲開門,傅國安有些憔悴。
“您一晚上沒睡嗎?”傅遇問道。
傅國安搖頭,“怎麽可能睡得著,你,調查的怎麽樣了?”
傅遇認真的看著傅國安,兩個人對視了良久,傅遇才開口道,“真相隻有一個,是傅蕎做的。”
傅國安不語。
“您知道傅蕎的動機嗎?據我所知,夏香對傅蕎,有的時候比對淺淺還好,為什麽傅蕎會對夏香出手?”
見傅國安還是不說話,傅遇知道是問不出什麽來了,於是起身。
“你想做什麽?”見傅遇站起來,傅國安忙問。
“這次即便是您跟媽還想放縱傅蕎,我也不會再任由她這麽下去了,於這個家,於傅蕎,於夏淺,公開真相都是最好的選擇。”
“你敢!”傅國安一拍桌子,因為太激動,咳嗽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撐著桌子站直身子,看著傅國安這個樣子,傅遇隻是覺得心酸。
傅國安顫顫巍巍的指著傅遇道,“你要是敢把真相說出去,你就給我收屍吧。”
“您這又是何苦?你繼續放任傅蕎這麽下去,以後會出大事的。”
“我以後,會把她關在家裏,再也不讓她出去了,等到風波過去之後,我會給傅蕎找個好人家嫁過去,以後不會讓她再影響你跟淺淺了。”
傅遇不語。
這個時候,明慧也過來了,拽著傅遇的袖子道,“傅遇,你還叫我一聲媽,就聽我一句,別說出去,好不好?我們家會補償你跟淺淺的。”
傅遇失望的看著兩個人,“傅蕎對你們來說是親人,那夏姨對淺淺來說,也是唯一的親人。”
“所以,夏淺家破人亡就已經夠讓人痛心了,你難道想要我們家也家破人亡嗎?”明慧苦苦的哀求。
見傅遇表情絲毫沒有變化,明慧心涼了一半。
“傅遇,我知道你很愛夏淺,但是你不為你自己著想,也要為夏淺著想啊。”
聽到明慧的話,傅遇眉頭輕皺,“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總不可能一直保護夏淺,什麽時候你顧不上她,誰知道會出點什麽事情。”
傅遇的表情變得冰冷,“你是在威脅我?”
“所以,軟的不行,來硬的了嗎?威逼嗎?”
“你怎麽理解都好,但是,為了夏淺以後的安危,我們不如再商量一下,我跟你爸爸會好好看著蕎蕎,不讓她再做傷害別人的事情。”
頓了頓,明慧繼續道,“但是若是你說出真相,那你最好祈禱我跟你爸趕緊死,不然我們兩個不會善罷甘休的,畢竟……”
明慧還沒有說完,傅遇就打斷她,“畢竟,你就這一個女兒。”
傅遇冷笑,臉上是對明慧還有傅國安的失望,但是他不想追究了,關於這兩個人是不是曾經對他付出過真心。
傅遇沉默了,他知道夏淺肯定更希望知道夏香死亡的真相,但是那樣意味著她以後將處在危險之中。
逝者畢竟已經逝去了,什麽樣的局麵對活著的人更有利,才是應該思考的事情。
先不說傅家對自己的恩情,他又怎麽會任由夏淺出於危險當中呢,他可以保護她,但是他太怕萬一了,萬一自己什麽時候疏忽了,就像是那次招牌的事情,他想想都後怕。
若是當時他不在,那後果,想想就後怕。
看傅遇的表情,明慧知道她猶豫了。
明慧心中一喜,忙道,“隻要你不說出去,那以後夏淺的安危包在我們身上,隻要夏淺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你就來找我。”
傅遇沉默了良久,開口道,“我要見一眼傅蕎。”
明慧和傅國安對視一眼,知道傅遇是答應了,忙點頭同意,“她在自己的房間,你去吧。”
傅遇點點頭,轉身離開。
不知道為什麽,傅遇覺得自己腳步有些沉重,他感覺自己再一次的把夏淺給推開了。
走了兩步,傅遇轉過頭去,看著明慧和傅國安,“我可以不說出真相,但是我也不希望外邊有任何的風言風語,說是淺淺殺了自己的母親。”
“應該的應該的。”明慧忙點頭。
傅遇這才放下心來。
傅蕎的房間裏,傅蕎正安安穩穩的睡著,誰知道睡夢中,突然一隻手捏住了自己的喉嚨,窒息的感覺襲來,傅蕎猛地睜開眼。
傅蕎開始以為自己在做夢,但是睜開眼睛之後,才知道,一切都是真實的。
而扼住自己喉嚨的,不是別人,正是她最愛的男人。
傅蕎掙紮著,拍打著,希望可以掙開束縛,但是傅遇的力氣太大了,她根本就沒有辦法。
她想開口,也說不出話,隻能看著傅遇冰冷的目光,用眼神請求著。
但是傅遇的表情是那麽的冷酷,那麽的不近人情,傅蕎幾乎以為,傅遇這次是真的想掐死自己了。
就在傅蕎開始翻白眼的時候,傅遇終於鬆開了手,傅蕎猛地吸了幾口氣,咳嗽起來。
但是傅遇隻是站在一邊,冷冷的看著自己。
那表情,就像是在看殺父仇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