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淺語所有的員工,都在等著這個傳說中的大小姐的到來,而傅蕎本人卻並不是很著急。

這是自己第一次去哥哥的公司,必須要精致,要驚豔,要讓夏淺無地自容,低到塵埃裏。

所以一大早傅蕎就在專心的打扮自己,從服裝,到妝容,幾乎到了嚴苛的地步。

終於,傅蕎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公司裏,眾員工都在翹首以盼,而傅蕎就在大家的期盼中姍姍來遲。

“淺淺,淺淺,咱們傅總的妹妹來了,你要不要去看一看,啊?”蕭筱急匆匆的從外邊跑來,給自己匯報第一手資料。

夏淺笑著搖搖頭,道,“不必了,你去看吧。”

“淺淺,你別一心撲在工作上,也應該分出點時間來娛樂娛樂啊,你就陪我去看看嘛,好不好?”蕭筱拉著夏淺的胳膊請求道。

“不了,我有些累了。”夏淺扯出一絲微笑,看起來很是疲憊。

知道夏淺昨天晚上加了一夜的班,蕭筱也不再強求,隻好說道,“那好吧,那你好好休息啊,等著我一會兒跟你匯報情況。”

“好,快去吧,不然一會兒該錯過了。”夏淺笑著提醒她。

蕭筱這才反應過來,“哦哦對,多虧了你提醒我,我趕快去了。”

夏淺點點頭,蕭筱急匆匆的又跑了出去,見狀,夏淺失笑,這丫頭真是毛毛躁躁的。

“你怎麽不去看看?”洪沫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夏淺驚訝的看過去。

“沫姐?”

“恩。”洪沫點點頭,走到夏淺的身邊坐下,淡淡的開口道,“你們這麽大的小女生不是都喜歡看熱鬧嗎?你怎麽不跟著一起去?”

“那沫姐呢?你為什麽又不去?”

說實話,夏淺對這個沫姐相當好奇,不明白她年紀輕輕的,為什麽會是這樣的性格,莫非也是經曆過什麽?

“我?”洪沫輕笑,“我已經過了那個年紀了。”

“沒有啊,沫姐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啊。”夏淺問她。

聞言,洪沫的嘴角泛著苦澀的笑容,“可能心老了吧。”

夏淺不明白,到底是什麽事情會讓一個25、6歲的女生說出這樣的話來,想必她也是經曆了什麽吧,但是自己跟洪沫的矯情,此刻深問就有些太不禮貌了。

夏淺還沒有斟酌好說什麽,洪沫卻再度開口,“我知道,你現在一些不正常的舉動,都是因為你過去的經曆,但是我隻想說,這都沒什麽大不了的,至少你們所有人都還活著。”

頓了頓,洪沫接著說道,“人們在活著的時候都喜歡矯情,但是隻有等到徹底的失去了,才明白沒有什麽比活著更重要。”

洪沫拍了拍夏淺的肩膀,道,“我今天可能說的多了點,我們家之前跟秦暮韓家裏關係很好,所以知道一些你們傅家的事情,我大概知道你這兩天的反常是因為什麽。”

“但是我隻想提醒你,有些事情根本就不值得你放在心上,你是個天賦女孩,不能被這個瑣碎的小事絆住腳步,有的時候放開點,隻有你越不在乎,有些人才會越生氣。”

說完之後洪沫便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夏淺聽了她的一番話之後,先是愣了一會兒,然後叫住她,“沫姐!”

“恩?”洪沫回頭,疑惑的看著夏淺。

“謝謝你。”夏淺真誠的說道,剛剛洪沫的這一番話,對自己真的很重要。

洪沫彎了彎嘴角,笑著點點頭,然後離開。

等到沫姐走了之後,夏淺又細細的回味了一下沫姐的話,知道自己此刻這麽消極,都是自己生氣,也太不值了。

自己出獄之後一直想的都是一切靠自己,卻沒有想過,應該對自己好一點。

確實,自己的前二十年,活著都是為了傅家,為了傅遇,為了傅蕎,而從今往後,自己就要為自己而活。

這邊夏淺還在思考人生,另一邊,傅蕎已經走進了公司的大門。

“天哪,這就是咱們傅總的妹妹,這也太漂亮了吧,你看那鼻子,多挺,那睫毛多長,那五官多精致!”

“真的,不愧是傅總的妹妹,你看看,跟咱們傅總一樣,金童玉女,郎才女貌。”

“可不是嗎?我一個女人都快愛上她了。”

聽到周圍人的對話,傅蕎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她就知道,自己是最好看的,隻有自己是跟哥哥最般配的。

偷偷的躲在人群後的蕭筱聽著這些感歎,撇撇嘴,在心裏道,“什麽嘛,都是些舔狗,這個什麽大小姐明明就連我們家淺淺一半好看都沒有,那臉上的粉都快掉下來了,這些人都看不見嗎?哪裏比得上淺淺的素顏好看。”

“沒意思,太沒意思了。”蕭筱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看不慣這個大小姐,但是又不舍得走,想多看會兒熱鬧。

看著傅蕎趾高氣昂的樣子,蕭筱又在心裏誹謗,“這大小姐是把自己當大公雞了嗎,趾高氣昂的,搞什麽啊,眼睛都快長到頭頂上去了,用鼻孔看人嗎?”

傅蕎自然不知道蕭筱的心中所想,她甚至都不屑於看周圍的員工一眼,直接對公司前台說道,“我哥哥呢?怎麽沒看到他下來接我?他是有工作在忙嗎?”

前台禮貌的說道,“您好,傅總現在確實在忙,他讓您直接去麻球呦呦那邊報道。”

“什麽?”傅蕎有些不悅,自己這麽大張旗鼓的過來,哥哥都不來接她一下的嗎?

不行,自己絕對不能這麽沒麵子,傅蕎衝前台擺擺手,說道,“行了,我知道他忙,我直接上去找他就行了,你就跟我說他的辦公室在哪。”

“可是,傅總不叫人上去打擾他,他讓小姐……”

“我問你,他的辦公室在哪?!”傅蕎打斷她,說道。

見前台還不說,傅蕎警告的指了指她,然後撥通電話,“喂,哥哥,是我,我到公司了,你在哪兒呢?我去找你吧。”

傅遇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樓下大廳的混亂,皺了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