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聽見傅遇爆粗口,何總監先是一愣,然後說道,“這……傅總,您也是文化人,怎麽能罵人呢,而且夏淺在裏麵沒出聲,隻是低著頭工作,我是真的忘記了夏淺還在裏麵,這……情有可原吧。”
“是嗎?那沒有辦法了,這件事情,就治你個失職之錯。”傅遇目光平靜的看著何總監,似乎情緒並沒有因為何總監的狡辯而波動。
何總監也沒有想到,自己都打死不承認了,傅遇還能給自己之罪,看來這次傅遇是拿定主意要給自己點教訓了。
“傅總……”何總監還想為自己說幾句話,卻聽到旁邊傅蕎清了清嗓子,何總監忍不住看了傅蕎一眼,但是傅蕎卻並沒有看自己。
不過這聲咳嗽也提醒了自己,何總監低下頭,沒有再狡辯,惹總裁不高興。
本以為這樣就完了,傅遇卻拿起了夏淺打版用的設計稿,仔細的翻看了一遍,一言不發。
越是這樣,何總監越是緊張,但是她堅信,傅遇不會因為一個剛進公司的新人,而給她這個公司的老人難堪。
但是很快,何總監就知道,自己又想錯了。
“這就是你讓夏淺打版的設計圖?”傅遇淡淡的開口,語氣平淡的讓人聽不出情緒。
大家都知道傅遇也是服裝設計專業出身的,自然能看明白這設計圖,所以都在等著傅遇給個評價,隻有何總監明白,自己給夏淺的,到底是什麽樣的設計。
但是何總監又不得不承認,因為根本就沒有人,可以讓自己拿出來頂罪。
自己跟傅蕎不一樣,傅蕎出身好,是大小姐,又是總裁的妹妹,就算是自己指證她,對她也沒有任何影響,但是卻會讓自己無法翻身。
所以,自己隻能承認,“是,是我給她的。”
聞言,傅遇麵無表情的看了何總監一眼,道,“看來,何總監近幾年,心思已經不在設計上了,這種稿子都能拿得出來,我看總監這個位置,你也別坐了。”
傅遇話音剛落,不光是圍觀的同事大吃一驚,就連何總監自己也回不過神來。
“傅,傅總,我為公司鞠躬盡瘁這麽多年,您就這樣把我開了?”
“自然不會。”傅遇銳利的目光掃向何總監,“我知道你為公司付出了很多,我不會讓老員工心寒,但是你心思不正,已經不適合在高位上了,我可以允許你繼續留在部門裏,但是,總監這個位置……還是換一個人吧。”
說著,傅遇目光一轉,就落在了另一個人身上。
王媛看到傅遇的目光,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傅遇的目光太犀利,自己好像被他看透了一般,坐立不安。
但是傅遇卻是笑了笑,笑的有些殘忍,“王媛,以後你就接替麻球這邊的工作吧,以後你就是麻球呦呦部門的總監了。”
聞言,何總監的目光一下子落在王媛的身上,那目光裏有恨意,但是卻很快隱藏起來。
王媛知道,何總監從今往後,再也不會跟自己交心了,因為自己在她最落魄的時候,頂替了她的位置。
難道……
王媛忍不住看向坐在最前方的傅遇的身上,難道,這個男人知道自己跟何總監的勾當,可是不應該啊,他平時不太管理公司的事情,更何況是他們這些小人物的事情。
可是,他的目光卻告訴自己,他這是故意的。
“那,愛姬莉葉的部門呢?”王媛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但是還是忍不住問道。
“王媛,以後愛姬莉葉就不用你操心了,洪沫會接替你的工作,你放心的過去就是了。”
說完,傅遇囑咐了自己的特助幾句,讓他留下來安排剩下的事情,自己卻轉身離開。
留下的幾個人各懷鬼胎,隻有洪沫看了眼這糟糕的局麵,然後跟著離開。
等到傅遇的特助也離開之後,王媛先是將圍觀的職工都趕走,然後去扶癱倒在地上的何總監,“何總監,快起來,地上涼。”
但是何總監卻一下子甩開王媛的手道,“你別叫我,王媛,你諷刺誰呢,我現在下馬了,你頂替上來了,你是不是很開心啊?!”
王媛站直身子,歎了口氣道,“何總監,你這是說什麽啊,我們一直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如今你出事,我不過是從一個部門到了另一個部門,這是我們整體的損失啊,你若是因此跟我生了嫌隙,才是中了別人的計了。”
聞言,何總監不語。
傅蕎冷冷的開口道,“看你的樣子,有我在公司裏一天,你還怕沒有你的位置嗎?你放心吧,現在的局麵不過是暫時的,我們三個隻有一條心,將夏淺和洪沫從公司裏趕出去,才會有好日子過。”
“若是你們現在就開始窩裏鬥,那,算我看錯你們了。”
聞言,何總監陷入沉思,自己要是再相信傅蕎的鬼話,那就是一個傻子了。
自己是因為誰做了這件事情,但是自己出了事情之後,傅蕎又幫自己說一句話了嗎?這個時候倒是在這裏說風涼話,高高在上的樣子。
還有王媛,自己一直在前麵衝鋒陷陣,她倒好,一點損失都沒有,這不公平,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話,她一直高傲,怎麽能忍受。
隻是她現在還不能翻臉,她本來就惹傅遇不高興了,若是,自己再得罪了傅遇的妹妹,那肯定會被趕出去的。
所以她還是隻能假意逢迎,但是從今天開始,她要替自己打算了。
何總監知道,她們的這個小團體,已經分崩離析了,自己再也不能指望了。
見傅遇回來,秦暮韓關了手機的監控,笑著回頭道,“哎呦喂,我們的傅總,這是幫媳婦兒出氣回來了?結果怎麽樣?”
傅遇坐在沙發上,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漫不經心的說道,“她們真以為自己的那些小動作我們不知道,不過,我這也算是間接的幫了你的心上人,你怎麽謝我?”
“謝你?”秦暮韓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要是能幫我把洪沫追到手,你讓我叫你爸爸我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