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離不離婚,你說了不算
對不起?
又是這該死的對不起!
她到底有什麽對不起他的地方!
“別再跟我說對不起!”陸靳南不可抑製的低吼,再沒有心情去顧及什麽長久以來的冷靜,驕傲,還是別的什麽。都見鬼去吧!
他就是不想聽她那些該死的道歉!
葉凝汐被他這一聲震的一顫,腦袋半白,隻剩下呆愣。
這樣激烈的陸靳南,太陌生,也太讓她害怕。
他們之間,明明隻有沉默,明明隻有冷戰,明明隻有……可卻獨獨沒有這樣激烈的爭吵。
事實上,無論是現在的她,還是從前的她,也從來不會吵架這種事。
這種全然陌生的交流方式,讓她突然之間有些無所適從。
對陸靳南來說又何嚐不是,這不是他的行事作風,驕傲如斯的他怎麽會做出這種沒有品味的事來。
但這一刻,誰也沒有心情去想,他們之間的交流方式到底有什麽不同,到底哪裏不對勁了。
她唯一想的,隻是離開他。
而他想的,僅僅是不準她走。
所有的激烈,在他聲音落下那一瞬陡然陷入安靜。
兩個人都有些怔楞。
但卻誰也沒有退讓的意思。
就這樣看著彼此,緊貼著彼此。
良久,葉凝汐深吸口氣,剛要開口,卻聽他突然沉聲,“上班。”
什麽?
她一怔,這話題轉換太快,幾乎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
可陸靳南顯然不想在剛才的爭吵上再糾結下去,手微鬆,卻沒有完全放開她,似乎已經恢複了以往的冷漠和理智,依舊是命令的口吻,“換衣服。”
她又是一愣,不明白,怎麽前一刻,他還在暴跳如雷,這一瞬就能四平八穩吩咐她給他換衣服。
見她還像個木頭一樣,陸靳南繼續冷著臉,“你打算就穿這個跟我去上班?”
她也要去上班?
而且,還是跟他,一起去?
似乎是終於在半白的腦子裏反應過來他這句話的意思,葉凝汐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直到他幹淨利落的扒掉她身上的睡衣,她終於用力推開他,聲音裏帶著幾分無奈的歎息,“陸靳南……”
“作為回報,下次心理治療,我跟你一起去。”陸靳南隨手打開衣櫃,指尖拂過,回來,又過去,都是她慣常的幹練西裝,她就隻有這些?
葉凝汐一哽,下麵的話再說不出口,就為他這一句,她手心都驚了一把汗,心理治療的過程,她自己都不知道會說出什麽不該說的,“不用。”
好不容易說出一句話來,她語氣裏帶著無奈的苦悶。
見鬼的回報?
她陪他去上班,他陪她去看醫生?
他怎麽不回報一個讓她離開的要求!
本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換在外人這樣耍她,葉凝汐會毫不猶豫的回敬,可對上陸靳南……
她卻隻有自己慪氣的份兒。
對她明確的拒絕不置可否,陸靳南視線一轉,落在那條掛起來的長裙,和其他衣服都區分開,單獨的規整在一處,看得出主人很珍惜,很寶貝。
是上一次去黑鬆,他送給她的。
第一件禮物。
唇角在她看不見的角度勾起一抹弧度,這抹溫度似乎也渲染了那原本冷硬的聲音,“我太太的身體出了問題,我不該知情?”
我,太太?
即便,他這幾天的態度和做法總會讓她分外驚訝,可所有的加起來,都不如這一句,“我太太”。
葉凝汐呆呆看著他,這一句,沒有嘲諷,沒有冷漠,沒有尖銳的這一個稱呼,她等了好久好久,等到,她幾乎快忘了。
一邊是悸動。因為是他,所以悸動。
一邊是薄涼。因為是他,卻來得太遲。
喉嚨幹澀的厲害,她垂下眼睛,“我們已經……”
陸靳南撿出一件衣服,慢條斯理的轉身一步步朝她走過去,聲音微挑,“離不離婚,你說了不算。”
離婚一直都是他的專利。
她能左右嗎?
等等!
好像……有哪裏不對!
葉凝汐怔了片刻,終於明白過來這句話什麽意思。
他們,該不會,還沒走完離婚手續吧?
距離她簽字到現在,起碼已經一周了。
不要說一周,對於陸靳南來說,這根本就是立刻就能解決的事。
在這雲城,隻要他不允許,她都走不掉。況且,離婚,對他來說更有利。
她可以理解他不許她走,是因為自己是查出真相的唯一線索。卻不明白,他為什麽連婚都不離。
“又拿我的話當耳邊風能?”他眉頭一豎,睨著她,很嚴厲的樣子,可這一次,卻沒有再暴跳如雷,似乎對她這種迷糊的樣子已經見怪不怪,“我說過,我改主意了。”
說過?
這又是什麽時候的事?
瞧他理所當然的樣子,那意思是,她當時也同意了?
葉凝汐呆滯的看著陸靳南片刻,張了張嘴,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就算不同意,他決定的事情,她又能怎麽辦。
隻是,他公開挑釁宮家,又不肯離婚,以後,她的境地,恐怕更是進退兩難。
又是這幅迷茫的表情……果然是個木頭。陸靳南凝了凝眉頭,語氣不善,“抬手。”
“嗯?”葉凝汐回過神來,不明所以。
“不穿睡衣,改光著跟我去上班了?”陸靳南眸光流轉,視線刷過她玲瓏有致的腰身,意味不明的微微點頭,腦子裏突然冒出個匪夷所思的念頭,好像很久沒做過了。
這年頭一蹦出來,就星火燎原的燒過身體。
陸靳南抿抿唇,嗯,上次,那些工具……
所以,他這是要,伺候她穿衣服?
在醫院裏,這種事他也不是沒有做過。
但即便是那樣,葉凝汐耳朵尖還是不可抑製的燙了一下。
他眼神裏傳來的信息很熟悉,更火熱直接。
葉凝汐垂下眸子,從前,那種事是他們之間唯一的交流。現在,他們之間似乎變得不一樣了,再想到這種事,反而讓她有些不自在起來。
襯衫已經套在身上。
扣子卻還沒係上。
他的指尖若有若無滑過肌膚,引來一小片一小片的顫栗,和她細不可聞的微抖。
陸靳南視線緊隨著手指,起先是火熱。
可在看到她身上那些傷痕時,卻凝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