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她的身體究竟出了什麽問題

葉凝汐又是一呆,這麽,生氣嗎?

心裏有些悶悶的,她垂眸,沉默了好半晌,似乎終於下了什麽決定一般,試探著和他商量,“那能等,我處理完宮家的事嗎?”

聽到這裏,一旁一直挺屍假裝自己不存在的林川終於是忍不了了。怪不得這兩個人處了三年,到這會兒才稍微有點來點。

一個死鴨子嘴硬,臭屁到不會說人話。

另一個,滿腦子花花算計一碰到這個男人就耿直到一根筋,傻到連句不懷好意的葷段子都聽不出來。

受不了,受不了!

“陸騒包的意思是,不想你走,想你跟他回去。”

“你家傻媳婦兒的意思是,怕你生氣,怕你不理她。”

這話一出,另外一邊兩個人都是一怔。

陸靳南臉色別扭的扭過頭去,

葉凝汐呆了片刻,眸子突然一亮,就要抬眸去看他。

卻被一隻大手按在頭頂壓了回去。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陸靳南涼涼開口。

林川一翻白眼,“哎呦我的爺,我倒是不想說話讓你們繼續發電啊,可你們能不能多少打理一下我這身殘誌堅還懸壺濟世的白衣小天使?小爺這隻手要是廢了,以後誰特麽給你媳婦兒看病!”

這碎嘴的醫生……陸靳南抿唇,可心裏倒是因為那一句一個“你媳婦兒”有些小小的微霽。

葉凝汐想都沒想,直接掙開陸靳南,擰眉走過去,“你受傷了?”

陸靳南眸色一沉,手上餘溫還在,一句話之間,她人就跑到別的男人那裏噓寒問暖,剛剛微霽的心情,又開始晴轉多雲。

明知道,她和林川之間的感情,可就沒辦法,控製都控製不了,像是本能反應。索性,唯一能做的就是不阻止不說話,但臉還是必須得沉。

瞧著她一臉的關心,緊緊盯著自己腫得像個白麵大饅頭一樣的手腕,林川突然想,嗯,其實,可以再嚴重一點。間或,還不忘朝陸靳南使勁兒拋了個飛眼兒。

“哎呦,疼疼疼,輕點。”林川哼唧著,桃花眼彎彎的眯著,偏生他那一張臉本就透著幾分陰柔妖嬈,總有些迷惑人的我見猶憐。

葉凝汐這邊從小到大什麽都不缺,缺就缺了男女情這根筋,一門心思都是沉重自責,眸子裏都是他這隻看上去有些駭人的手腕子,“會不會對以後有影響?”

他是個醫生,她知道,這手,對林川來說有多重要。

“嗯……”林川沉默了片刻,一張白淨的臉上越發悲戚哀婉,“怕是,廢了。”

葉凝汐身子一震,微微垂眸,抿緊唇角,“我會負責的。”

負責?林川桃花眼受寵若驚的眯了又眯,眸底透著一股子圓潤的狡猾,“那,人家這輩子,可就交付給你了。”

負責!陸靳南卻是眉頭一凜,才一眨眼的功夫,她就想對別的男人負責?這個浪催碎嘴的野狐狸!“讓一個女人養你?”

“我就是軟骨頭小白臉喜歡靠著女人活,怎麽招?”林川身子一軟,就要往葉凝汐身上靠,“哎呦,疼……”

這一靠,倒好,葉凝汐顯然比他還虛,身子一晃。

就給,靠倒了……

幸好陸靳南及時給抱住。

“臥槽!你沒事吧!”知道自己玩過了頭,林川立刻跳起來,緊張的看著她。不免有些懊惱,怎麽就忘了,她這還是高燒不退一身傷的。

眼前的天昏地暗好半晌才閃過去,葉凝汐眨眨眼睛,“沒事。”

“就你這樣,還想給別人負責?”陸靳南盯著她那張蒼白的臉,有些發堵,再一想到剛才她那一句,就更沒了好氣。

“畢竟是我傷的。”葉凝汐卻是格外認真,“一天不行就兩天,兩年不行就十年。”

陸靳南臉色一沉,她還真敢說!

剛要開口卻聽她下一句,“總能找到醫生治好的。”

所以,她要負的責任是給林川治病?陸靳南一怔。

“小汐最乖了。”林川卻沒有絲毫意外,眉頭一挑,看向陸靳南,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你瞅瞅你小心眼的樣子!“我這小事,逗你的,養幾個月就好了。”

頓了頓,他臉色微整,細細盯著葉凝汐,她才是最重要的。“你感覺怎麽樣?”

葉凝汐下意識的看向陸靳南。

“看他做什麽,他能給你治病還是金口玉言說你好你就好?”林川自然知道她心裏的顧忌,還是怕他知道她的病吧。可她越是這樣,林川就越覺得生氣,這男人到底有什麽好!

可看著陸靳南那深沉緊張的眉眼,林川微微一怔,嗯……好吧,還是有點好處的。

不由得,又想起來剛才那一幕驚險。

眼看著她要往下跳,他沒想到,陸靳南會在千鈞一發的時候奮不顧身的衝過去抱住她。

要知道,當時的情況,那一抱,很有可能就是兩個人都掉下去的結果。

可這家夥,沒有一點猶豫。

有那麽一瞬,林川甚至覺得,陸靳南的感情要比她的更純粹。

不似葉凝汐進退兩難的膽怯。他更加強勢,霸道,熾烈到,就是死,也要如影相隨。

這一刻,他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麽,包括自己、蕭淩、白夜、甚至是陸靳笙,她都沒有選。卻偏偏選擇了一個在他們成名之後許久,才嶄露頭角的陸靳南。

忠誠、命令、主仆、夥伴、交易、利益、宮家……等等,他們之間有無數數不清說不清的東西在裏麵。卻獨獨少了陸靳南那樣的純粹。

更因為,他們見證了她最血腥最猙獰也是最冰冷灰白的歲月,沒有過陽關就不會渴求陽光,沒有過溫暖就不會向往溫暖,每每看到他們,她就會想起那段時光,想起她媽媽的死,想起那些無情冷血的背叛。

她,再堅強,也終究是個女孩,在堅韌,也終究是個女人。

所以,現在的位置就很好。

陪著她,走過灰白,踏碎噩夢,走向她向往渴求的幸福。林川想,這已經足夠,她的記憶裏,始終有他就好。站在她身後,站在她一回頭就能看到的地方。才是對她最大的成全。

經曆這一次驚心動魄,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透徹。林川深吸口氣,蕭淩和白夜怎麽想,他不知道,至少,他已經清楚的明白了,自己的立場。

“她的身體究竟出了什麽問題?”陸靳南沉默片刻,終於問出了他一直以來都沒有足夠重視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