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應該是,我問你想要什麽

一句話直懟的陸靳南一臉菜色,半天緩不過神來。

還真當他是妖顏惑主的妲己褒姒了?

這女人,是有多耿直多不會說話,才能講出這麽一句氣死人不償命的話!

可偏偏,罪魁禍首還沒有一點自覺,一臉明君賢主認真執著的看著他,“聽話。”

還聽話?

陸靳南額角青筋跳的無比歡快,“你這是破罐子破摔,自從身份曝光之後,放飛自我了?”

葉凝汐一怔。

說著,他又靠近一分,“從前我怎麽就沒發現,你有這樣一麵霸道淩厲的性子。”

從前……她稍微迷茫了一瞬,“這也算霸道淩厲?”

那他,或許是沒有見過當初的宮淺。

“從前,我隻會對別人,不會對你。”她凝了凝眉,依舊很認真,“但這件事不一樣。”

聽到這一句,慪在心裏的那股子憋屈又莫名淡了淡,他看著她凝重的眉眼,可要真說喜歡,還得是現在的她。

就像她之前說的,本性如此而已。

雖然還是會惹他生氣。

可卻坦誠耿直的可愛。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關心他,隻是不懂得怎樣去表達而已。

這本身,與她從小生活的環境有關。

看在這一點的份上,陸靳南抿了抿唇,有些不樂意的收回手。

他竟然,真的不動了?葉凝汐啞然一愣,“你答應了?”

其實,那一句“聽話”隻是她無意之間說出口而已,或許是因為重新回到這個她成長熟悉的地方,又或許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同時也忘記了一些事情,才讓她越來越接近從前的宮淺,而葉凝汐的過去反而越來越淡。

葉凝汐眸子裏略過一抹沉凝,這對蕭淩來說應該是個好消息,但對她來說,並不算。

就像林川說的,她會慢慢忘記,那些帶給她受傷的事情和人。就像,當初忘記陸靳笙的事一樣。

隻是,她最終能想起來陸靳笙,是不是也能再重新想起來他?

不確定,也不敢賭。

“誰說我答應了?”陸靳南挑唇,戲謔的看著她再一次擰緊的眉,幽幽開口,“原來,是這個感覺。”

“什麽?”她一時間有點跟不上他的思路。

“你現在什麽感覺?”他沒有回答,反問過去。

垂眸想了想,她沉沉看著他,“有點,生氣。”

“生氣就對了。”陸靳南反倒是輕笑一聲,極為滿意的樣子,“你知道,你以前就是這麽氣我的嗎?”

她什麽時候氣過他?呆了半晌,她眨眨眼睛,有些無辜,“坦白說,以前,絕大部分時候,我都不知道,你為什麽生氣……”

陸靳南怔了怔,隨即扳正她的臉,狠狠盯住她,“你說,你一直都不知道我為什麽生氣?”

她糾正,“是大部分。”

去他媽的大部分!

有什麽區別!

合著就是他在那幹慪火,她卻像個沒頭沒腦的傻子!

“蠢!”他咬牙切齒的吐出一個字。

她迷茫了一下,很附和的應了一聲,“哦。”

陸靳南一哽,就“哦”?

“我生氣了。”他一字一頓。

“我知道。”她點頭。

那一臉淡定的表情,陸靳南再熟悉不過了。

以往的三年裏,她都是這樣把他慪的半死!

一開始,他還以為那是漠不關心的冷淡。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過來,這特麽是因為,她壓根不知道原因而已!

“知道我為什麽生氣嗎?”他深吸口氣。

她沉默片刻,努力的思考了一下,十分慎重的模樣,低低的語氣有些不確定的猶豫,“剛才,還好好的,來著……”

得了。

還是不知道!

這一刻,陸靳南真的,真的,是掐死她的心都有。

一隻手揉著跳到快要爆血管的額角,他再一次,做了個深呼吸,“不知道,你怎麽不問?”

“我想問的,”看到他的動作,她伸手跟著探了探他的額頭,“哪裏,不舒服?”

他特麽現在,哪裏都不舒服!

曆史再一次重演,沒錯,沒錯,他不僅僅是因為她那一臉麵無表情的淡漠生氣,更因為這奇葩一樣的關注點!

從前,他竟然以為她在轉移話題!

現在才明白,她哪有“轉移話題”這種高端的情商!

陸靳南一把攥住她的手,灼灼盯著她。

直到過了許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才終於意識到,他還在等她的答案呢。

“我是想問的。”她猶豫著,開口。脫開他的手,那樣子不緊不慢的耐心極了,活脫脫的像是在哄幼兒園的小孩子,還順便幫他揉揉頭,直看得陸靳南心焦氣躁。

“但是,你好像不是很喜歡聽我說話,每次,我一說話,你好像就,更生氣了……所以,我覺得……”

“你那麽厭惡我,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說話。”她垂眸,很謹慎的措辭,“隻要我不說話,隻要我盡量,離你遠一點,你自然就高興了。”

剛才的微慍,在這一瞬間乍然消散幹淨。

滿腦子,隻剩下她那一句,隻要我不說話,離你遠一點,你就會高興。

見鬼的!

他什麽時候給了她這種錯覺?

她越是躲,越是沉默,他才越生氣的!

“你說,我做。”她抿抿唇,舔了舔有些幹的嘴唇,手心裏微潮,透著幾分緊張,“別生氣了,好不好?”

她翻過來調過去,就這麽幾句。

可就是這幾句,落在耳朵裏,砸在心底裏。就連那所有的慪火和憋屈都統統消散幹淨,陸靳南怔怔的看著她。

所以,每一次,即便不知道他為什麽生氣,即便連自己做錯了什麽都不知道,可她最先說抱歉的原因,甚至,把所有能做的,都攬在自己身上。

那一句“我會處理”,不過是“別生氣了,好不好”的另外一種表達方式而已。

一直以來,她都在用她的方式在愛他。

可他卻以為這隻是她以退為進又或是漠不關心而已。

愧疚?

已經不僅僅是愧疚了。

陸靳南隻覺得呼吸困難,這三年,他究竟還幹了什麽?

葉凝汐不知道他在想什麽,隻是看見那一臉的沉重和凝痛,就已經足夠她不知所措,“你想要什麽?”

依舊是這三年裏,她問過無數次的話。

隻是,這一刻,陸靳南已經更深刻的明白了,她對他,那份克製而隱忍的感情裏,存了多少小心翼翼的討好。

手,重重按在她頭頂,將她整個人壓在自己懷裏,薄唇扯開一抹蒼白的笑,他聲音微啞,“你是我老婆,應該是我來問,你想要什麽,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