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我會讓她生不如死

嗯,他好像,更不高興了。葉凝汐有點迷茫,所以,這樣處理也不對?那……她抿抿唇,“我讓他們都閉嘴,我以後,也不說,這樣好不好?”

不說?

好像,更慪火……

陸靳南看得出來,她在討好他,真的,已經很努力了。她的身份也好,她在那樣環境下養成的性格也好,容不得,也不可能讓她說出什麽再好聽的話了。

可越是這樣,陸靳南就越是覺得難受。

心底裏擰著一股子勁兒,他知道,那,其實不是對她。更多的,是對自己。他在迷茫,在擔心,更在焦灼,除了他這個人,還能給她什麽?

“或者,你說,怎麽做?”她眨眨眼睛,已經很為難了。想要再哄哄他,可是,翻來覆去,終究是那麽幾句,她怕,他會聽厭膩,會覺得自己很囉嗦,又或者別的什麽。

聽到這一句,陸靳南微微一怔,心裏擰巴的更厲害了。

慪著火卻沒地兒發,是什麽感覺?

現在就是這樣。

不過是一種獨占欲在作祟。

每個人都會有,卻又無可奈何。

到底,還是輕歎一聲,以前沒什麽,現在卻是看不了她這樣子的,陸靳南揉揉她的腦袋,示意有點緊繃有點急的她放鬆下來,“你看不出來,我隻是在吃醋?”

葉凝汐呆了呆。

“我和葉柔在一起的時候,你什麽感覺?”陸靳南眉頭微挑。

聽到葉柔兩個字,她眸色冷了冷,“我不喜歡。”

“嗯。”陸靳南一副你懂得的表情,讓他說出上麵一句,已經很……別扭了。再往下,她,應該可以理解了吧。

可葉凝汐卻話鋒一轉,“如果,你真的很喜歡。”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語氣有些低落,還有些艱澀,“我會,忍耐。”

一旁的羅恩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住了。

如果之前大小姐表現的種種,已經足夠讓他瞠目結舌,那麽,剛剛那一句話,已經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拋開宮家不談,從前的大小姐,是如果得不到就毀掉。

而現在,這種退讓和妥協,在羅恩看來無疑是一種……他想了想,心裏陡然一震,她這是在,抹殺她自己!

為了這個男人,連她自己,都可以抹殺嗎?

羅恩倒吸口冷氣。

這一刻,終於心驚膽戰的得到一個結論……眼前這個男人,必將會成為她的軟肋!也必將成為整個宮家不遺餘力要抹殺的一條軟肋。就好像當年……當年,那個出身低微的女人,同時也是她的母親那樣。

可那畢竟是當年,尚在年幼的大小姐,無力也無法去反抗。而現在的她,哪怕不用宮家的實力,依然足以威脅到所有人的她,會怎麽樣?

即便,宮家的主人沒有變。

但宮家這天,卻真的要變了……

聽到她那一句話,陸靳南同樣是渾身一震,隨即不可思議的看向她。

驚訝,卻又……不驚訝。

很矛盾。

心底裏的另一抹疑問,也在這一刻得到了解釋。

為什麽,即便她說愛他,可是這三年裏,卻從來沒有真正阻止過,他跟誰在一起。

原來,她,是這樣想的。

隻要是他喜歡的,即便,她不喜歡,但卻可以忍耐。

這也是為什麽他生氣的地方,為什麽他覺得她毫不在意甚至近乎冷淡的地方。

她與他表達愛的方式,是完全不同的。

甚至,截然相反。

在陸靳南眼裏,這種感情,是獨占,是唯一,當然,他也同樣覺得她也該如此,彼此之前都是這樣。

而她的愛,卻是一種成全。成全他的喜好,他的自由,他的夢想,他的放肆,他的傷害……他的,一切。

“所以,隻要我想,你就會成全?”陸靳南擰眉,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葉凝汐微微一顫,沉默許久,卻還是那一句,“我會,忍耐。”

忍耐?

忍耐!

不,他才不要她的什麽成全!

見鬼的成全!

陸靳南乍然冷笑一聲,一把鉗住她的手,將她拉近自己的懷裏,指尖挑起她微垂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一字一頓,“宮淺,也會忍耐?”

她一震,呼吸都有些細微的凝滯,下顎被控製,隻能別開他鋒芒逼人的視線,“現在的宮淺,也會。”

因為,他。

所以,忍耐。

“你聽好,“陸靳南湊近她耳邊,語氣冷凝深沉,卻不似那種慣有的命令,而是極為認真的,帶著一種與她平起平坐的,對等的,“我陸靳南的女人,不需要忍耐,不需要成全別人。”

“我隻要你,真實的想法。”

他的聲音宛若魔咒,引得她眸底的光一寸寸閃出微芒。

“我說出來,你會生氣嗎?”她還是有些,擔心的。

陸靳南一哽,突然生出一種挫敗感,他到底是把她欺負成什麽樣子,才讓她變成這樣小心翼翼?

深吸口氣,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一點點,去教她,“至少,比你說出某個男人曾經追求你,要好。”

她抿唇,想了想,然後緩緩抬眸,很認真的,看著他,“我會,讓她,生不如死。”

她沒有笑,也沒有任何情緒。

這就是一句陳述。

單純的,陳述。

“還有你。”她眸色變得極深極冷,不再掩飾任何狂妄的欲念,卻又沒有一絲感情參雜進去,“我會一寸一寸掰斷你的羽翼,把你養在金絲籠裏,即便,你會恨我。”

“你愛不愛我,或者愛誰,與我有什麽關係?”她聲音挑出冷弧,“我想要你,人也好,心也好,命也好。”

“都是我的,”她一字一頓,“我,一個人的。”

“而我得不到的,就是燒成灰燼,也不會留下一滴渣滓給別人。”她撥開他鉗在自己下顎上的手指,“這樣的我,你能接受嗎?”

事實上,說出這些,她已經做好了他會拂袖而去的準備。

好吧。

這就是她。

不講道理。

不顧人命。

私自乖戾。

蠻橫霸道。

甚至,可以枉顧掉他的意願,強迫他順從自己。

大概,沒人會喜歡這樣的她吧。

事實上,一直以來,也都是這樣。

他們害怕她,敬畏她,恐懼她,忌憚她,討好她,攀附她……這些,她都可以視而不見。但他,獨獨除了他,她其實希望,他是心甘情願的,而不是,因為她是宮淺,是大小姐,而妥協。

所以,她才會選擇克製忍耐,縱容放任。

她怕他,會因為這樣陰暗的想法,討厭她……

“乖,”耳邊突然拂過陸靳南低沉滿足甚至快意的低笑,“繼續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