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勢均力敵
影子一哽，咬了咬嘴唇。
男人再一次開口，“你要清楚，即便是洛夫，忠於的也是宮家，是真正的大小姐，而不是你。如果，洛夫現在還活著，還會忠於你嗎？”
他聲音微挑，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嗤，話鋒一轉，“事情辦好了嗎？”
“辦好了。”聽到這句話，影子眼睛裏閃過一抹得意的光彩，聲音都微微挑高了幾分，“還不止，這一趟，我發現了比那些更有意思的事情。”
“什麽？”薄唇微抿，男人臉上露出一絲恍惚，視線飄向麵前的屏幕，屏幕裏的女人卻是與電話裏女人截然不同的處變不驚，淡漠從容，她真的比三年前更加奪目耀眼了，那份專注，隱忍，堅韌，和手腕，已經全然沒有了當年的稚嫩，有的隻是作為女人的成熟和妖嬈。
“你猜？”影子顯然不知道他在做什麽，仍是饒有興致的繼續著自己的話題。
眉眼間略過一抹不耐的厭惡，男人聲音卻透出一種淡淡的柔和，“影子，現在可不是玩猜謎遊戲的時候。這一局，要是給她贏了，你的處境就危險了。”
他，在關心她？
他沒有說自己，反而第一個想到的是她？
這個認知讓影子的心跳都突然加快了幾拍，在這之前，她還擔心，一旦見到真正的宮淺，他會像那些不長眼的男人一樣，被她迷住呢。可是現在看來，這種擔心，似乎是有些多餘了。
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知道的事脫口而出，“她病了。”
病了？
男人一怔，似乎是從沒有想過這樣一個問題，又或者這樣一個可能。
絕症？！
心底裏某個落塵的角落裏陡然收縮震顫了一瞬，似乎是反應了片刻，才明白過來影子口中的那兩個字，究竟是什麽意思。
“她的診斷書，我待會發給你，你看過就明白了，”影子顯然沒有察覺到他的情緒微變，整個人都出在一種前所未有的天降大喜之中，“就算這一局她贏了，也沒有任何意義，她的病，可等不了那麽久！”
說了半晌，電話那頭始終有點沉默，絲毫沒有和她一樣的普天同慶的感覺，才雀躍起來的一顆心謹小慎微的沉了沉，影子有些疑惑的喂了一聲。
“嗯。”男人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是平靜柔和，“我正在透過監控視頻看他們這邊的狀況，一切按照計劃進行。”
一切按照計劃進行！
沒有絲毫猶豫，好在，除了對她以外，這個男人依舊像從前那樣冷血無情。
這樣就好。
做什麽麵對什麽，影子都有十足的信心，這自然要感謝宮家多年的細心培養。可唯獨麵對一個人，她才會感覺的震懾威壓甚至是自卑。那就是，宮淺。
沒有宮淺，她就沒有了存在的意義。這同樣是宮家從始至終強製灌輸給她的思維。
一邊憎恨，一邊抵觸，卻又一邊卑微的戰戰兢兢。
可是現在，一切好像都不一樣了。
自從知道宮淺得了絕症，影子就仿佛得到了新生一樣。
攏在她整個生命裏的那道陰影，終於，終於有一天，可以被徹底抹殺掉了。
一個即將逝去所有記憶的白癡，廢人，還有什麽可怕的呢？！
掛斷電話。
男人緊接著就收到了一封郵件，像是迫不及待一樣，頃刻之間就鑽進了手機。
沒有立即點開，反而是怔了片刻，他的指尖才緩緩落在那封郵件上。
創傷性失憶症。
他對醫學並不了解，但下麵的診斷卻給了他最好的回答。
很顯然，她的情況極為不好。
可男人唇角卻慢慢浮現出一抹詭秘的弧度，然後，這弧度不斷擴大，最後，甚至不可抑製的輕笑出聲。
記憶不斷流失？
外界刺激會加快流失？
最壞結果喪失全部記憶？
這，簡直就是他有生以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甚至，比三年前親手將她推下萬丈深淵更加令人狂喜。
無趣的生活終於要結束了！
天知道，這三年，即便是成為宮家背後的實際掌控人，也並不能令他真正滿意。
那群誓死追隨大小姐的老頑固百折不撓到讓他不勝其煩。
即便有影子在前麵周旋，卻依然用處甚微。
明明是利益相連的共同體罷了，跟誰不是跟，可偏偏，他們就是冥頑不靈！
這也是他從一開始就低估的元素，宮家本身的震懾力，和宮淺本身的影響力。
不然，也不會留著影子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定時炸彈這麽久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又多了一個選擇，不是嗎？
一個完美無缺的選擇！
想想，一個純白如紙的宮淺，一個言聽計從的大小姐。一個他夢寐以求的女人。
當年若不是因為這份權力，他還真是舍不得放手呢。
隻是可惜，這種好事早點沒有發生，讓別的男人先碰了她，否則……舌尖舔過唇角，不然，他就可以先體驗一下這個女人的味道了。
不過，也無所謂。
等到她完全失憶，他還可以幫她修複一下那層膜，重新再來一遍。也算是勉強可以接受。
如果，能再讓一張白紙的她心甘情願拜倒在自己腳下，臣服於自己，死心塌地的愛上自己，那就更好了！
想到這裏，男人微微仰頭閉上眼睛，這一刻甚至能感覺到，她肌膚上柔滑的觸感，指尖微動，他睜開眼睛，點在屏幕上，細細描摹過她的眼角眉梢，描摹過那玲瓏的線條，快慰的深吸口氣，冷靜下所有的狂喜。
隻是，她什麽時候才能失憶呢？
這種不可控因素，他可不喜歡。
視線再一次掃過那份郵件裏的內容：強烈的情緒波動和刺激會極速惡化病情嗎？
那可真是要，添一把好柴，讓這把火燒的更旺一些才好。
若是從前那個冷血無情的宮淺，這把火還真是難找。
可現在，她的弱點，就在她身邊。
沒有人比陸靳南更合適了。
是反目成仇好呢？
還是由愛生恨好呢？
下一步，他要好好想想才行，眼下，就先讓影子和諾一來表演一下好了，看看什麽效果，再行動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