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
前一秒還是情深意濃姐妹花,下一秒卻是冷酷無情的路人甲。
紀商還呆愣在南枝幹脆的回答裏,就見女人踩著高跟鞋朝自己走來。
“你為什麽要吊銷我的身份證?”
劍眉微微蹙起,紀商換了口氣,像是無奈,又略帶一絲寵溺。
“防止你逃跑。”
“我逃跑?”
南枝擰著眉頭不解的看她,“我用得著‘逃’這個字嗎?”
在女人審視的目光裏,紀商緩緩點頭,“背著我和別的男人私奔,不是逃是什麽?”
南枝足看了他兩秒,“你綁架了秦羽珩?”
不置可否,紀商沒有回答,而是在沙發上坐下,揚著一杯酒,輕輕搖曳著。
男人再次隱匿在昏暗的燈光下,看不清眉眼情緒,隻是平整的嘴角,透露出些許不耐煩。
“你現在是黑戶,哪都去不了,但若你帶上我,就擁有了免檢通行證。”
他說著,鷹雋一般的眼,眯了眯,嘴角也隨之爬上笑容,“這筆交易怎麽說都不虧吧,紀太太?”
他嗓音帶著酒水浸潤過後的沙啞,又被他刻意壓低,最後三個字,咬的極為輕佻,聽來帶著勾引之意。
南枝瞪了他一眼,嘲弄道:“卑鄙無恥,禽獸不如。”
紀商倒也不惱,反而笑著問她,“剛剛還說我是狗,現在又來個禽獸不如,敢問紀太太,我在你眼裏,到底是什麽啊?”
南枝一噎,竟這麽不小心把自己繞進去了,真的是栓Q。
林懸派人將樓上包廂裏裏外外全都清掃了一遍,南枝踩著高跟鞋走在前頭,紀商帶著林懸跟在身後,兩人之間隔了一個台階。
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清脆而堅定的聲音,一下緊似一下,仿佛敲在了他的心上。
身後光頭看見,悄聲戳了戳林懸,“懸哥,你知道為啥沒有妹子看上你嗎?”
林懸不解,順著光頭的指引看過去,紀商抬著右手,隔著距離護在南枝腰後。
“多跟商哥學著點,每天一個戀愛小妙招,漂亮妹子從此不嫌少。”
包房裏,廚師按著南枝口味,做了一桌子菜。
紀商拉開椅子,直到南枝坐下,才緩步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一頓飯,兩人各懷心事,南枝更是吃的食不知味,一個勁的盯著手機看。
紀商倒了一杯酒過去,“安心吃飯,不要指望著自顧不暇的人會來救你。”
捏著筷子的手一緊,“你把秦羽珩怎麽樣了?”
“也沒怎麽樣,隻是覺得他太過礙眼。”
男人慢條斯理的切著牛排,“隻要你老老實實的吃完這頓飯,他就能平平安安回到家。”
南枝暗自握緊刀叉,將所有怒氣轉移到麵前的牛排上,一刀一刀,像是報複一般,下手果斷。
目光遊走在包廂四周,而後落到對麵男人身上,“你知道做人最起碼的標準是什麽嗎?”
“什麽?”
紀商插了一塊牛排放進嘴裏。
“遵紀守法。”
南枝捕捉到他袖口,不知什麽時候蹭上的血跡。
“南依依就算罪孽深重,也自有警察處理,俗話說的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要是有一天你被警察抓走了,我後半輩子豈不是要守寡?”
紀商聞言輕笑,“我還以為,你會為她求情。”
南枝用鼻孔哼了一聲,“就是因為淋過同樣的風雨,所以才想把別人的傘踹掉。”
“你也有過同樣的遭遇?”
紀商敏銳捕捉到她話裏的意思,連帶著眸光一閃,眼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複雜。
“我吃飽了,你自己慢慢吃吧。”
放下刀叉,南枝作勢起身準備離開,卻被林懸伸手攔住。
“怎麽,難道你以為,你能攔得住我?”
男人看向紀商,得到示意後,收回手,“不敢。”
南枝拿過挎包,輕佻的眸子落在林懸臉上,那一瞬間,林懸明白了“溫柔刀”的含義。
“記得晚上在家等我。”
清朗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南枝腳步一頓,快速邁出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