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拙的吻技,真誠的歉意讓溫竹瑤的心一下子軟下來,掐著他肩膀的手變成了攬住他的脖子,仰頭主動親了下他的唇瓣,聲音細不可聞,“你、輕一點。”
周妄勾唇笑了,聲音嘶啞,“好。”
冰涼的大掌捧著她的臉頰,低頭先是在兩片緋唇上仔細的描繪,然後一點點的探進去,舌尖相抵,溫情纏綿,交換彼此的唾液。
溫竹瑤從未想過自己還會有動情,心跳得飛快的一天。
那一顆死寂已久的心,好像慢慢的活過來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默契的分開,氣息都是淩亂的,黑暗中看向彼此的眼神情意濃烈的幾乎拉絲……
周妄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她,喑啞的聲音道:“溫竹瑤,你離婚好不好?”
溫竹瑤咬唇,沒說話。
周妄以為她是不想離婚,伸手輕撫她的臉頰,“難道你想讓我做你婚姻裏的第三者?”
溫竹瑤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這個想法。
周妄挑眉,“那就離婚,你跟我走,我們去一個新的城市重新開始。”
溫竹瑤猶豫了片刻,輕聲問:“你、真的不在乎我的病?”
周妄愣了下,隨之笑了起來,“我要是在乎就不會來找你了。”
“哪怕我隨時會死,你也能接受?”溫竹瑤再次確認的詢問。
周妄篤定的語氣道:“我能接受,你呢?也許哪一天我就徹底消失了,出現在你麵前的就是周晏殊,你也能接受嗎?”
溫竹瑤心頭忽然湧上了一股悲涼,感覺就好像是在黑暗裏的兩個人隻能抱緊彼此才能取暖,漂浮在大海裏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纖細的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脖子,幾乎毫不猶豫道:“周妄,我們在一起吧。”
聞言,周妄很高興,“你願意跟陸商羽離婚了?”
溫竹瑤鬆開手,還是搖了搖頭。
周妄劍眉倏然擰緊,“溫竹瑤……”
開口話還沒有說完,溫竹瑤纖細的食指抵在了他的薄唇上,“噓,你聽我說。”
周妄到嘴邊的話咽回肚子裏,黑眸盯著她,像是在說:我看你能說出個花來!
溫竹瑤咬了咬唇瓣,輕聲道:“不是我不願意跟商羽哥離婚,而是我們根本就沒有結婚。”
“什麽?”周妄愣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溫竹瑤又重複一遍,“我和商羽哥根本就沒有結婚,結婚證是假的,為了騙我爸的,也是為了穩住公司那些股東,讓他們對商羽哥放心。”
周妄峻拔的身子往後退了兩步,雙手叉腰,眼神在她和地板之間徘徊,片刻後忍不住笑出聲來,又走到她跟前,語氣裏掩飾不住的興奮道:“你真的沒有嫁給陸商羽?”
溫竹瑤點頭,“我們沒有結婚,無名也無實。”
當時爸爸為了逼她跟商羽哥結婚假裝得了絕症,那她為什麽不能用一個假結婚證騙他?
反正隻要讓商羽哥名正言順的管理公司就好了,結婚證的真假不重要。
周妄激動的一把將她摟在懷裏,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溫竹瑤能感受到他發自內心的喜悅,雙手也抱住了他結實的腰板,“周妄,謝謝你。”
“嗯?”周妄低頭看她,“謝我什麽?”
“謝謝你救了我,也謝謝你願意愛我。”溫竹瑤仰頭看向他,眉眼俱開。
周妄漆黑的眸子裏有什麽快速閃過,光線太暗,溫竹瑤沒有察覺到。
“應該我謝謝你,謝謝你換了藥選擇了我。”周妄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深深的一個吻。
“周妄,其實我……”
溫竹瑤抿唇想說什麽,話剛開口就被他打斷了,“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吞回肚子了。
算了,以後找機會再說吧。
*
當周妄牽著溫竹瑤的手走出酒店,在門口等待的眠眠看到這一幕,驚訝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周妄像是沒事人,伸手道:“鑰匙給我,你先回去吧。”
眠眠眨巴眨巴大眼睛,詫異又詢問的眼神看向溫竹瑤,見她點了點頭,這才將車鑰匙遞給了他。
溫竹瑤讓周妄先上車,自己有話要跟眠眠說。
周妄看了一眼眠眠,先上了車子。
眠眠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麽,主動開口:“瑤瑤姐,你放心我什麽都不知道也不會說出去的,你跟周總……記得低調點。”
溫竹瑤知道她誤會了,但也沒有解釋,“這件事有些複雜,一時間說不清楚,等以後有機會我再跟你解釋。”
眠眠瘋狂的點頭,天啊這是什麽熱鬧都被自己湊上了!
溫竹瑤上車,周妄側身給她係好安全帶,發動車子後就一直牽著她的手,十指緊扣。
“你專心開車。”溫竹瑤提醒他,卻沒有舍得抽回手。
周妄一隻手扶著方向盤,一隻手牽著她的手,看向她的黑眸裏仿佛流轉著笑意,“一隻手開車夠了。”
溫竹瑤嬌嗔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了,但兩隻手緊緊牽了一路。
直到車子停在別墅麵前,溫竹瑤解開安全帶,側頭看向駕駛座的男人,“那我回去了。”
周妄點頭,“我看著你走進去。”
溫竹瑤剛要推開車門,男人突然傾過身子捧過她的臉,精準的攫取住她的紅唇。
氣氛瞬間變得曖昧,安靜的車廂裏隻剩下兩個人的心跳聲,還有吞咽的聲音。
溫竹瑤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嚐試的推了推他,“我真的該回去了。”
周妄戀戀不舍的在她的唇瓣上舔了下,喑啞的聲音道:“嗯。”
溫竹瑤臉頰滾燙,“那你放開我。”
周妄抱著她不鬆手,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可是我的雙手不聽話,怎麽辦?”
溫竹瑤嗔了他一眼,“你耍賴。”
周妄笑著親了下她的臉頰,終於放開了,“去吧。”
“晚安。”
溫竹瑤推開車門下車,走了兩步又回頭跟他揮手說拜拜。
周妄坐在車上,朝著她揮了揮手,漆黑的眸子裏滿是笑意。
溫竹瑤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別墅,看到樓梯上掉落著陸商羽的領帶,彎腰撿起無奈的歎一口氣。
“商羽哥,這是喝多少酒,領帶亂丟。”
她拿著領帶上樓,走向陸商羽的房間,打算看看他怎麽樣了。
剛走到房間門口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