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竹瑤被嚇的身子緊靠在車子上,一動也不敢動,整個人都緊繃著。

周妄察覺到她的緊張,停頓了下,抬頭看著她深邃的眸子裏滲出笑意,“你緊張什麽?”

溫竹瑤沒有說話,扭頭看向四周,推了推他,“先上車再說。”

周妄沒有動,固執地問:“你是怕被人看見還是害羞了?”

溫竹瑤咬唇不語,抬頭看向他的眼眸充滿請求,溫軟的聲音道:“上車再說,好不好?”

男人冷白如玉的手指輕撫上她紅得滴血的耳垂,嘴角的笑意愈甚,“我知道了,你是害羞了。”

溫竹瑤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周妄笑著鬆開她,伸手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上車。”

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玫瑰,轉身走向駕駛位。

溫竹瑤摸了摸被他揉搓過的耳垂,上車剛係好安全帶,懷裏就多了一束玫瑰花。

她數了一下,還是39朵。

“工作再忙也要按時吃飯。”周妄一邊發動車子,一邊餘光掃向她,“又瘦了。”

溫竹瑤側頭看向他,一本正經道,“沒有瘦,是你的錯覺。”

周妄薄唇輕勾,“你有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嗎?”

視線在她的身上打量。

溫竹瑤抱緊懷裏的花,嗔了他一眼,“你專心開車。”

周妄的視線看向前方,薄唇揚起淡笑,“什麽時候忙完,我們一起出去度假。”

溫竹瑤思索了下,“可能要下周吧。”

“你想去哪裏?”

溫竹瑤一下子想不出來,搖了搖頭,“不知道。”

周妄給了她一些建議,“你是想去國內還是國外?”

“唔,國內吧。”因為上次出國治病,在國外生活不太習慣,尤其是飲食習慣上的差異。

“那是想去海邊衝浪還是想去山上看日出?”

溫竹瑤腦子裏一下子閃過上次和周晏殊一起看煙花的畫麵,抿了下唇,下意識的回答,“去海邊吧,我還沒有去過海邊。”

周妄點頭,“好,那我來安排。”

車子停在公司門口,溫竹瑤拿著玫瑰下車,一路上吸引了不少同事的目光。

有人打趣陸商羽這麽浪漫呀,她淡淡一笑沒有回應。

走進辦公室,將鮮花放在辦公桌旁,一整天聞著花香,工作起來心情都很好。

晚上加班的時候,忽然接到管家的電話,說陸既堂身體不舒服,希望她回去一趟。

溫竹瑤也沒有多想,關了電腦,拿著手提包,抱著玫瑰就下樓。

一路上心急如焚,擔心陸既堂會不會出什麽事。

車子剛停穩,溫竹瑤就迫不及待的下車,一臉焦急的往屋子裏走,“爸爸……”

聲音戛然而止。

陸既堂坐在沙發上,穿著黑色的poll衫,神色肅穆,整個氣氛極其的緊繃和壓抑。

陸商羽站在一旁,眸光擔憂的看著她。

溫竹瑤的心無聲的揪起來,聲音輕若柳絮,“爸……”

她剛開口,陸既堂拿起麵前的茶盞狠狠的砸在了她的麵前。

“砰”的一聲,茶盞支離破碎,熱水濺到她的小腿上,黛眉倏然皺起,站在原地沒動。

“爸。”陸商羽擔憂的叫了一聲,眸光看向溫竹瑤確認她沒有被碎片劃傷,屏住的那一口氣緩了出來。

“你還知道我是你爸。”陸既堂拿起手邊的照片走向她,怒不可遏的質問:“你告訴我這是什麽!這是什麽啊?”

溫竹瑤低頭看到他手裏的照片,緊張的手指攥成拳頭。

照片是她早上和周妄在門口接吻的畫麵,晚上就到了陸既堂的手中。

下意識的看向了陸商羽。

陸商羽知道她誤會了,奈何眼下爸在氣頭上,他不能開口解釋。

“從你回來的第一天我就告訴過你,我們陸家和周家永不結親!你當初是怎麽跟我保證的?”

陸既堂臉色鐵青,“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已經是商羽的妻子了,你這樣做對得起他嗎?你有想過要是事情傳出去,他要怎麽做人?你要我們陸家的顏麵往哪裏擱?”

溫竹瑤沒有解釋,抿唇道:“爸爸,對不起……”

“你現在、立刻、馬上打電話給周晏殊,跟他斷幹淨了。”陸既堂壓抑著憤怒,指揮道:“從此以後再也不要見他。”

溫竹瑤低垂的眼簾猛然掠起,迎上他憤然的眸光,猶豫了片刻,還是道歉,“對不起,我做不到……”

“你……”

陸既堂沒想到她這般執迷不悟,揚起手就要給她一個耳光。

溫竹瑤站著沒躲,陸商羽一個箭步衝了過去,擋在了她的身邊,“爸,瑤瑤身子不好,別傷了她。”

“你還維護她!”陸既堂恨鐵不成鋼道,“我是讓你照顧她,但沒有讓你一味的縱容她,讓她做出這般齷齪不堪的事。”

“是我不好,不怪瑤瑤。”陸商羽為溫竹瑤求情,“這件事我會跟瑤瑤好好說清楚,爸您別生氣了。”

“你怎麽說清楚?”陸既堂指著他身後的溫竹瑤罵道:“你沒聽到她剛說什麽嗎?她不會跟姓周的斷了,她這是讓你戴綠帽子!簡直是不知羞恥!真沒想到我陸既堂竟然會有你這麽下賤的女兒!”

“下賤”兩個字一出來,溫竹瑤的眼眶倏然紅了。

她從未想過自己的親生父親會用這樣詞來羞辱自己。

“爸!”陸商羽聲音提高,顯然也動怒了,“你不能這樣說瑤瑤。”

“她能做出這麽不要臉的事,我還不能說了?”陸既堂扯著嗓子吼,看向溫竹瑤的眼睛裏都是燃燒的怒火。

陸商羽喉結滾動,猶豫再三還是開口道:“我跟瑤瑤沒有結婚。”

陸既堂一怔,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他,“你……你說什麽?”

陸商羽又重複一遍,“我跟瑤瑤沒有領證,結婚證是假的的。”

“結婚證是假的?”陸既堂一臉懵逼,又看向沉默不語的溫竹瑤,像是在求證什麽。

溫竹瑤抬手抹去滑落的眼淚,輕聲道:“你想要讓商羽哥名正言順的接手公司,不惜裝病騙我嫁給商羽哥,所以我做了兩本假的結婚證,請商羽哥陪我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