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人的事,讓他們兩個人自己解決。”
“可是他們在吵架,傾城跟他走,我怕……”她欲言又止。
周晏殊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我了解辭禮,他就算再生氣也不會對女人動手,你放心吧。”
頓了下,怕她不放心又道:“再說,以傾城的性格,你覺得她會吃虧?”
“傾城說過,她什麽都吃就是不吃虧。”溫竹瑤想了想傾城的性格,倒也不那麽擔心了。
周晏殊薄唇噙笑:“現在可以放心的回家了?”
溫竹瑤笑著點點頭。
周晏殊紳士的幫她拉開車門,等她上車關上車門,這才繞過車頭上車。
溫竹瑤扣好安全帶,看著他上車,眨巴眨巴眼睛,“你現在好像不討厭傾城了。”
周晏殊自然而然道:“她是你最好的朋友。”
愛屋及烏罷了。
溫竹瑤撇了下唇,“你以前還總說她把我帶壞了。”
周晏殊沒有反駁,一邊發動車子,一邊道:“以前你性格那麽軟,從不做出格的事,可一旦跟她在一起你不是喝酒就是打架。”
溫竹瑤濃翹的睫毛輕顫,“有沒有可能那才是真正的我?”
不管是在溫家還是周家,她都活得小心翼翼,隻有在傾城麵前她才能做真正的自己。
周晏殊側頭看她,眸光裏凝著複雜,“以後你在我麵前也可以做真正的自己。”
溫竹瑤掠眸對上他炙熱的眸光,輕抿著緋唇沒有說話。
大概是剛吃過飯,車子裏的空調又開的很高,沒開多久溫竹瑤就困倦來襲,打了個哈欠靠著車窗昏昏欲睡。
周晏殊見她要睡著了,很體貼的減速,盡量讓車子沒有顛簸,讓她睡的安穩一些。
車子快開到瑞園的時候,睡得迷迷糊糊的溫竹瑤睜開了眼睛,看到窗外一片白茫茫,一度以為是自己剛睡醒眼花了。
揉了揉眼睛,睜大眼睛去看著窗外的雪白。
周晏殊見她醒了,菲唇輕勾,“醒了。”
溫竹瑤還在拚命的眨眼,“是我眼花了,還是穿越了?我怎麽看見瑞園下雪了?”
周晏殊薄唇噙著淡笑,“你沒有眼花也沒有穿越,瑞園的確是下雪了。”
“這怎麽可能?”溫竹瑤瞳孔一震,“我上車的時候還沒有下雪,這段時間怎麽可能下這麽……”
話沒說完,她扭頭看向後麵,隻見後麵的路上哪有半點雪花,話音戛然而止。
這是見鬼了?
周晏殊將她的驚訝和不可置信的小表情盡收眼底,揚起的唇瓣笑意都揉進了眸底。
“我到底經曆了什麽?”溫竹瑤感覺匪夷所思。
周晏殊將車子開進瑞園在路邊就停下了,側頭看她:“下車走走?”
溫竹瑤解開安全帶,下車踩在厚厚的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彎腰抓起地上的雪,冰涼的觸覺告訴她,這一切都不是夢。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扭頭看向下車的男人,滿眼新奇。
“瑞雪兆豐年,不喜歡嗎?”周晏殊笑著問她。
溫竹瑤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是你做的?你是怎麽做到的?”
周晏殊歪頭淺笑,“很難嗎?”
就算她想要天上的月亮自己也會想辦法摘下來,送給她。
如眼可及的冰封雪地,迎麵的寒風都像是刀刃在皮膚上刮著。
溫竹瑤的心底卻湧起了一陣一陣的暖流,蔓延四肢百骸,連每一個毛細孔好像都服帖了。
周晏殊隻是望著她笑,什麽都沒有說。
曖昧的氣氛在他們之間流轉,像是要將他們牢牢的栓在一起。
“溫竹瑤……”
遠處傳來聞佳興奮不已的聲音,打破流轉在兩人之間的旖旎。
溫竹瑤回過神來,轉身就看到聞佳一路跑過來,興奮的像個小孩子,“溫竹瑤,下雪了,下好大的雪啊。”
溫祈安一瘸一拐的跟在她的身後,眼神裏滿是嫌棄。
“你看好厚的雪。”聞佳跑到她跟前,指著地上的雪興奮道:“隻有瑞園下雪了,其他地方都沒有,神不神奇?!”
溫竹瑤偷偷望了一眼身邊的男人,點頭,“嗯,很神奇。”
“白癡。”溫祈安走過來,“人工降雪沒聽過?”
“你才白癡!”聞佳瞪了他一眼,旋即又好奇道:“誰是弄的人工降雪啊?”
溫祈安表情又拽又不屑,“說你白癡你還不承認!”
眸光看向了周晏殊。
聞佳皺著眉頭眼神在他們之間流轉,最後定格在周晏殊身上,“是周總安排的?”
周晏殊沒有否認,眸光溫柔繾綣的看著溫竹瑤,“要不要去那邊走走?”
溫竹瑤點頭,“好。”
“我也去……”聞佳剛抬腳就被溫祈安一把拽住了。
“你幹嘛?”
“你有沒有一點眼力勁?”溫祈安敲了敲她的腦瓜子,“周晏殊想跟我姐單獨相處,你跟上去當什麽電燈泡?”
聞佳努了努嘴,“我說的是去那邊玩不行啊!笨蛋!”
說著往另外一邊走去。
溫祈安站在原地,輕嗤了一聲,顯然不相信她的辯解。
聞佳氣不過,彎腰抓起一把雪揉成雪團精準的往他腦袋上砸。
溫祈安感覺後腦勺一涼,回頭看到掉在地上的雪球,咬牙道:“聞佳,你死定了。”
他彎腰撿起雪球就往聞佳身上砸去。
聞佳有所防備,早就一溜煙的跑走了,溫祈安緊追在她的身後,不收拾她誓不罷休。
溫竹瑤和周晏殊並肩走在雪地上,一腳下去積雪淹沒了小腿,遠處傳來聞佳和溫祈安追逐打鬧的聲音,她露出淺顯的笑容。
“年輕真好,充滿了活力。”
周晏殊菲唇輕啟,“你也很年輕。”
溫竹瑤收回目光,忍不住輕笑,“我們倆就算了吧。今天早上還被祈安嫌棄老了,跟我們有代溝。”
“我們之間沒有代溝就行了。”周晏殊放棄掙紮。
其實他們也沒有很老吧。
溫竹瑤走了幾步,忽然開口:“周晏殊,謝謝你。”
“謝我什麽?”周晏殊反問。
“謝謝你打牌的時候放水讓我贏錢,也謝謝你給我一場獨一無二的瑞雪兆豐年。”
溫竹瑤停下腳步,仰頭看向他,煙波流轉,水光瀲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