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殊還是沒有說話,幽暗的眸子越發的鋒利盯著她。

莊文文遙控輪椅上前,故作好心地勸說道:“晏殊哥哥,你別生氣了。我知道,嫂嫂一定是因為江川哥的祭日要到了,所以才心情不好……”

溫竹瑤臉色驟然一變,近乎是歇斯底裏的吼道,“你閉嘴!不準你提他的名字!”

江川,那是她心裏永遠無法愈合的一道傷口。

莊文文嚇得一抖,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

周晏殊墨色的眸子微眯,薄唇輕啟,幽幽地念出兩個字:“江……川?”

溫竹瑤的心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刀刃上沾滿鮮血,一次又一次的繼續往心頭割。

莊文文故作詫異道:“晏殊哥哥,你不會還不知道嗎?江川哥是嫂嫂的竹馬,聽說他們一起長大,感情很好……”

她每多說一個字,周晏殊的臉色就難看一分,連下頜線都緊繃得像隨時要斷了。

溫竹瑤忍無可忍推了她的輪椅,“我叫你別說了。”

輪椅撞到旁邊的茶幾翻倒,莊文文摔在地上,痛苦的叫了一聲,“啊……”

周晏殊豁然起身,凝視她的黑眸滿載著慍怒,警告道:“溫竹瑤……”

溫竹瑤對上他駭人的眸光,心尖狠狠一顫,視線順著清雋的五官慢慢下移,落在了左邊心口的位置。

眼眶越發的紅,氣霧氤氳。

最終,她什麽都沒說,轉身跑出了包廂。

周晏殊的腳尖移動向包廂門口,剛要追上去。

“晏殊哥哥……”莊文文趴在地上,淚眼汪汪的叫了他一聲。

這一聲將周晏殊的理智拉了回來,視線從空****的門口收回,轉身彎腰將莊文文抱回輪椅上。

莊文文拉著他的衣角,可憐巴巴道:“晏殊哥哥,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周晏殊不動聲色的拂開了她的手,淡聲道:“你先回去吧。”

“晏殊哥哥……”

莊文文剛開口,周晏殊一個冷光掃向她,頓時噤若寒蟬,壓下心頭的不甘,先出去了。

周晏殊走到沙發坐下,劍眉緊緊蹙在一起,幾乎能夾死蒼蠅,心口像是被千斤重的東西壓住,悶得他要喘不過氣來。

江川,一起長大,竹馬,感情很好,這些詞不聽的在他的腦子裏回**。

她喜歡過那個江川?

這個想法在腦海裏劃過時,他心頭像是被尖銳的東西劃了一下。

她想離婚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個人?

周晏殊越想越氣,拿起手機就撥通了一個號碼,“幫我查一個人。”

電梯門緩緩打開,莊文文看到走出來的人臉色一沉,厭惡不加掩飾,“你怎麽會來這裏?”

雲傾城低眸看她也是一臉的晦氣,“怎麽這地兒你開的,你能來我就不能來?”

莊文文嗤笑,“也對,你這種三流明星最喜歡來這裏勾引男人,不然怎麽上位!”

雲傾城沒有生氣,反而笑盈盈道:“我至少有勾引男人的資本,你呢?”

眼神滿載著輕蔑在她的雙腿上打量,“周晏殊看著可不像是個舔狗。”

“你!”莊文文被她氣得說不出話。

雲傾城懶得跟她浪費時間,徑自從她身邊走過,朝著周晏殊包廂的方向走去。

莊文文警惕的回頭看她,直到看見她敲的是隔壁包廂的門,這才鬆了一口氣。

隻要她勾引的不是晏殊哥哥就好。

包廂門被推開,雲傾城精致的臉蛋掛著淡笑,“季總,你好……”

-

溫竹瑤一路跑出會所,順著人行道,一直往前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氣喘籲籲,精疲力盡的停下來,蹲在地上緊緊地抱住自己,眼淚無聲無息的往下掉。

腦海裏是一片猩紅的火焰,是少年被人抬出來渾身沒有一塊完整皮膚的樣子。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是不管她懺悔多少次,那個明亮的少年都再也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