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殊心頭悲喜交加,如果是之前聽到她說這些自己心裏該有多高興,可如今自己現在這種情況,該怎麽辦?
沉默了好一會,他低沉的嗓音道:“過來。”
溫竹瑤輕輕的搖頭,“就這樣睡吧。”
周晏殊深呼吸一口氣,“要麽你過來,要麽我過去!”
微啞的聲音透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溫竹瑤無奈之下隻好掀開被子下床,走到他的床邊小心翼翼的躺下。
周晏殊一把將她擁入懷中,緊的不留一絲縫隙,仿佛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溫竹瑤能感覺到他的濃烈而熾熱的感情,心頭湧上一陣陣的悲戚,抬手抱住他,好想就這樣一直,一直的抱著他。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就這樣相擁而眠,一夜到亮。
***
周晏殊在醫院住了好幾天,病情暫時穩住了,周醫生又給他開了好幾個檢查,確定沒有惡化,周晏殊想要出院,不想留在醫院。
他自幼就心髒有問題,住院是家常便飯,對於醫院的消毒水深惡痛絕。
溫竹瑤在谘詢過周醫生,確認他可以出院,這才讓裴初給他辦理出院手續。
為了能讓他安心養病,許自清和陸既堂把小羽毛接到陸宅去照顧了。
瑞園此刻很安靜,眠眠將他們的行李放下就離開了,溫竹瑤扶著周晏殊在沙發上坐下。
裴初跟著他們一起過來,手裏還有一堆需要周晏殊簽字的文件。
“他都這樣了,這些文件你過些天再拿來吧。”溫竹瑤想讓他好好休息,不要操勞。
裴初眼神無奈的看向周晏殊,這些都是今天必須簽字的重要文件。
周晏殊蒼白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沒事,拿來吧。”
“阿晏……”溫竹瑤看他的眼神略帶不滿。
“文件都是裴初他們審核過拿來簽字,不費什麽事。”周晏殊溫聲解釋,帶著幾分哄溺的意思。
溫竹瑤知道碧海雲天那麽大一個集團,雖然有精英團隊管理,但脫不開他這個董事長,所以他不可能丟下手,徹底不管。
“那好吧。”她退步了,“隻能把這些文件簽了,然後回樓上躺著。”
“遵命,夫人。”周晏殊點頭一笑,招手讓裴初把文件拿來。
裴初把文件放在他的身邊,從西裝口袋裏拿出鋼筆遞過去,周晏殊接過來翻開文件在最後一頁簽字。
他簽完一個,裴初就接過去,把沒簽字的文件翻好頁遞過去,這樣節省時間。
溫竹瑤不打擾他們工作,上樓將行李整理好,行李箱放回原處。
等她下樓的時候,裴初已經拿著文件離開了。
“累了吧。”溫竹瑤走過去扶他。
周晏殊神色無奈,“我哪有這麽弱不禁風?”
不過她要扶著自己也沒有拒絕。
溫竹瑤扶著他的手臂,軟聲細語道:“你現在就是需要好好休息,周叔都說了,不能操勞。”
“那麽大的公司也不能丟下不管。”周晏殊輕聲道:“顧沉岸身體不好,加上要管理顧氏集團,碧海雲天這邊是分身乏術。”
溫竹瑤眨了眨眼睛,“你把公司取名叫碧海雲天,是因為我?”
一開始還覺得奇怪怎麽會有人把公司取這個名字,等知曉他是董事長後便猜測可能跟自己有關。
“當然是因為你。”周晏殊斬釘截鐵的回答。
溫竹瑤莞爾:“我應該早點想到的。”
那就能早點知道碧海雲天的董事長就是他,他一直在守護著自己。
周晏殊牽住她的手,“現在知道也不晚。”
頓了下又道:“有沒有興趣來碧海雲天工作?”
“嗯?”溫竹瑤一愣,清澈的眼底掀起詫異,反應過來連忙搖頭,“我不行的。”
“你不用妄自菲薄,你的工作能力我是見識過的。”周晏殊拉著她走進臥室,坐下後仰頭看她,“陸氏集團現在有陸商羽管理,你不用費什麽心,如果你來碧海雲天,有裴初他們幫你,也不會太辛苦。”
碧海雲天是他的心血,交給誰他都不放心,唯有交到他最愛的人手中。
溫竹瑤還在遲疑。
“你是我的妻子,要是我有什麽事,公司還是交給你的。”周晏殊繼續勸說,“你總不願意看到我好不容易建立的公司又回到了尤婉玉的手裏,變回從前那個周氏集團。”
溫竹瑤自然是不忍心的,但碧海雲天那麽大的一個跨國集團,自己實在是沒底,“你讓我想想。”
“好。”他點頭,沒有繼續給她壓力。
溫竹瑤扶著他躺下,給他蓋好了被子,仔細的掖了掖被角,“睡吧。”
周晏殊握住她的手不放,“陪我一會。”
溫竹瑤在旁邊坐下,“我等你睡著再下去。”
周晏殊這才安心的閉上了眼睛,沒過多久就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溫竹瑤小心翼翼的將他的手放進被子裏,躡手躡腳的離開了臥室。
下樓時碰到上來的傭人,她噓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小聲地問:“什麽事?”
傭人回答:“保安室說外麵有一個自稱是周先生母親的女人要見周先生。”
尤婉玉?
溫竹瑤眼眸微眯了下,這個女人一出現肯定沒好事。
“你通知眠眠,讓她也去門口。”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帶上眠眠比較安全。
傭人點頭,下樓去給眠眠打電話。
溫竹瑤跟眠眠一起來到別墅的大門口,看到坐在車子上的尤婉玉,戴著墨鏡,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看到溫竹瑤走出來,這才慢悠悠的下車,問:“周晏殊呢?”
溫竹瑤沒有回答,而是問:“你來這裏做什麽?”
“我來見我兒子有什麽問題嗎?”尤婉玉冷嗤一聲,摘下墨鏡道:“讓周晏殊出來。”
“他現在需要休息,不會見你。”溫竹瑤冷聲回答。
“什麽休息?我看是你控製了我兒子,想要霸占他的公司吧!”尤婉玉陰仄仄眼神盯著她,猶如一條毒舌。
“你說什麽?”溫竹瑤一時間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你少裝蒜了,我知道他的心髒病複發了,之前都住院了。”尤婉玉咬牙道:“他身體都那麽差了,你還讓他出院,不就是想要控製他,然後把公司騙到手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