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會所。

周晏殊一杯接著一杯威士忌往肚子裏灌。

季辭禮坐在一旁,捏著杯子皺眉道:“夠了,阿晏。”

周晏殊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沒說話,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季辭禮見他這樣,不由的問出心裏的疑惑,“阿晏,你是不是喜歡上溫竹瑤?”

“咣當”一聲,周晏殊將酒杯摔在桌子上,聲音沉冷而沙啞,“你在胡說什麽?”

仿佛喜歡溫竹瑤是一件羞恥的事。

季辭禮後背往後靠,薄情的唇瓣噙著淡笑,反問:“你不喜歡她,現在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做什麽?”

“我……”周晏殊薄唇輕啟,欲言又止。

好一會才憤憤不平的擠出一句,“我是覺得便宜她了。”

被她當了七年的替身,耍了七年,隻是離婚真的是太便宜她了。

季辭禮喝了一口酒,問:“那你想怎麽樣?要不要我找人把她打一頓,或者讓溫家的人都滾出江城?”

周晏殊眸色倏然一沉,聲音滿載著狠戾,“你敢動她一個試試?”

季辭禮一試便知,這個人渾身上下就嘴最硬。

周晏殊似乎也意識到什麽,沒有說話,點了一根煙叼在唇邊,身子慵懶的靠在沙發上,劍眉緊蹙,即便白霧繚繞也遮擋不住那滿腹的心事。

季辭禮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感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總要阿晏自己想通。

包廂的門被推開,雲傾城脫掉了大衣,穿著紅色吊帶裙走進來。

昏暗的燈光下看到坐著的周晏殊,黛眉微挑,“他怎麽在這裏?”

真是晦氣。

季辭禮招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給她倒了一杯酒,“阿晏離婚了。”

雲傾城一愣,反應過來,“是嘛,那我可要買點煙花鞭炮放個三天三夜好好慶祝。”

一直低垂眼睫的周晏殊掠起眼眸看向她,詢問的看向季辭禮:你怎麽跟她搞到一起?

季辭禮一隻手捏著酒杯,一隻手輕撫雲傾城的長發,薄唇含笑不語。

雲傾城拿出手機給溫竹瑤發消息沒有人回,打電話也沒有人接,心裏免不了有些擔心,抬頭看對麵的男人,“喂,瑤瑤去哪裏了?”

她了解瑤瑤就算離婚也不會回溫家的。

周晏殊漫不經心的抽著煙,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

“周晏殊,我問你瑤瑤去哪裏了?”雲傾城心裏越來越擔心,“瑤瑤不會回溫家,也沒有去我那,她一個人沒有地方去的。”

周晏殊薄唇輕扯,帶著幾分嘲弄道:“不知道,可能正抱著哪個男人的墓碑等著化蝶。”

“你什麽意思?”雲傾城一怔,片刻後反應過來,“你知道江川的事了?”

“別跟我提這個人。”周晏殊眸色瞬間鋒銳,冷聲警告她。

聽到這個名字,他就有一股無名的怒火,要是這個人還活著,他怕是會直接弄死。

雲傾城嗤笑了一聲,“怎麽隻準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隻準你跟莊文文親親我我不準瑤瑤有一個白月光竹馬?”

“閉嘴。”周晏殊暗如深淵的眸子猶如刀刃射向她,“不要以為有季辭禮撐腰就可以了。”

他要想動,就算季辭禮也護不住。

雲傾城才不怕他的威脅,想要開口卻被季辭禮捏了下細腰。

他低頭壓低聲音道:“好了,阿晏剛剛失婚心情不好,你別再刺激他了。”

溫潤的聲音裏透著幾分寵溺的意思。

雲傾城對上他的眼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咽回去了。

要不是季辭禮給自己資源,如今自己還被周晏殊封殺著呢。

懟天懟地懟空氣,懟金主就算了。

她還是放心不下溫竹瑤,繼續給她打電話,可惜電話一直沒有人。

倒是周晏殊的手機響起,電話是周老爺子打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