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商羽將她抱到房間的浴室放下,拿下花灑,彎腰將她腳上的汙泥全都衝幹淨。

溫竹瑤想自己來,被他拒絕了。

“腳有沒有受傷?”

溫竹瑤抬腿看了一眼腳底,有一道明顯的劃痕,但沒有破,也沒有流血。

“商羽哥,我沒事。”

陸商羽蹲在地上,鬆了一口氣,仰頭看她,大約是因為燈光的緣故,眸光溫柔。

“以後要小心點,別做這麽危險的事。”

“嗯。”溫竹瑤點頭。

陸商羽起身說道:“你先洗個澡換身幹淨的衣服,爸在書房,我先過去跟他說一聲。”

“商羽哥……”溫竹瑤叫住他,伸手到他麵前,攤開了掌心,一枚玉扳指安安靜靜的躺在瓷白的手心。

陸商羽一怔愣,“你今天去找他就是為了這個?”

“這是你要送給爺爺的賀禮,我思來想去沒有比這個更好的。”她彎唇淺笑,“本來就是我弄丟的,現在我拿回來,物歸原主了。”

陸商羽眸色沉深,視線從她白淨的小臉上轉移向她掌心上的玉扳指,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

溫竹瑤見他沒反應,疑惑道:“商羽哥?”

陸商羽回過神,接過玉扳指五指收緊,將扳指緊緊握在掌心裏,抬眸對上清澈的瞳仁,菲唇輕啟,“瑤瑤,以後不要做這樣的傻事了。沒有什麽比你的身體健康更重要,你明白嗎?”

抬起手想要落在她的頭頂上,猶豫了一秒,最終還是落在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

溫竹瑤知道因為自己的病,所以父親也好,陸商羽也罷都將她當成一個易碎的瓷娃娃對待,哪怕自己做錯事,他們也不會責怪。

“我知道了,商羽哥。”

陸商羽先出去了。

溫竹瑤脫掉濕了的髒裙子,簡單的衝了個熱水澡,換了一身居家休閑服。

站在書房的門口敲了兩下門,書房裏傳來低沉的嗓音,“進。”

“爸……”溫竹瑤推門而入。

陸既堂將手上的煙蒂碾滅在煙灰缸裏,指了指書桌前的椅子,“坐。”

原本坐在沙發上的陸商羽起身去打開了窗戶,倚靠著窗戶而站,像是在看外麵的風景。

溫竹瑤走過去坐下,低眉斂眸。

“慈善晚宴是怎麽回事?”陸既堂沒有跟她兜圈子,開門見山道:“你又跟周晏殊在一起了?”

“沒有。”溫竹瑤矢口否認,“那晚他和季辭禮一起來參加晚宴,捐了兩千萬,我就陪他跳了一支舞,僅此而已。”

陸既堂似乎相信了她的話,點點頭,“瑤瑤,以前你沒有生活在陸家什麽都不知道,跟周家有那麽一段荒唐的過去就算了,如今你回到陸家,爸爸會好好照顧你,但你也要記住陸家的家規。”

陸家人絕不與周家結親。

“我記住了,爸。”溫竹瑤不明白為什麽陸家會有這樣的家規,但就算沒有,自己也不會和周晏殊有什麽。

“我和周晏殊不會有什麽,以後我也會盡量不再跟他碰麵。”

陸既堂對她的反應很滿意,露出笑容,“行了,忙了一天你也累了,快回房間休息。”

“爸,那你也早點休息。”

溫竹瑤起身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後的陸商羽,陸商羽微微頷首,示意她回去休息。

她走出書房,離開前將書房門帶上了。

陸既堂拿起桌子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香煙點燃,白霧嫋繞卻遮擋不住他眼底的幽冷。

“商羽……”

陸商羽走到他麵前,“爸。”

“你平日裏除了忙公司的事也要對瑤瑤對上上心,知不知道?”

陸商羽聽懂了他話裏的深意,點頭,“我知道了,爸。”

陸既堂深吸了一口香煙,猩紅的火點燃燒著滋啦滋啦作響,陸商羽看著他威嚴的麵容,猶豫了一下開口,“爸,要不然還是將瑤瑤調到集團吧。”

“嗯?”陸既堂挑了下眉。

“瑤瑤性格軟心又善,她在基金會要是受委屈也不會告訴我們。要是調到集團來,也方便我平日照顧她。”

陸既堂眼眸微眯,思索道:“那你覺得安排她到哪個部門好?”

“這次熱搜的事,公關部說瑤瑤第一次時間跟他們聯係了,公關策略也是瑤瑤提出來的,瑤瑤身體不適合太勞累,公關部平日沒有那麽忙,而且她也適合公關部。”陸商羽似乎早就想好了這套說辭,也篤定他會答應。

陸既堂沒有思考太久,點頭:“那就按你說的辦。”

*

陸家不遠處的路邊,一輛邁巴赫不知道停了多久。

夜晚昏暗的光線下隱約可窺探到男人俊美的臉龐布滿了駭人的寒意,赤紅的眸光猶如暴怒的凶獸般恐怖。

淩晨兩點了,她依然沒有從陸家出來。

他們竟然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