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然不打算再勸,看著楚蕭自信滿滿的模樣,停止了講話。
薄言的脾性她再熟悉不過,她倒不認為楚蕭能夠有什麽舉動能讓薄言安穩下來。
畢竟薄言對楚蕭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厭惡之感,雖然不知道從何而起,但終歸是有的。
所以林安然對楚蕭能夠擺平薄言這件事,毫不誇張的說,不報任何期望。
雖然心裏是這麽想的,但麵上林安然還是不動聲色,靜靜的攪拌著咖啡。
“所以這一切現在都由你來決定,不關乎任何人。”
楚蕭拍手,示意咖啡廳換下鋼琴師,轉而接替為小提琴。
悅耳悠揚的小提琴緩緩拉響,林安然的眼前上了幾道開胃小菜似的甜品。
林安然雖然不是很想動筷子,但出於禮貌,還是抬手用刀叉切了一小塊放入嘴裏。
甜品入口即化,讓口腔裏多了一絲甜味,倒是讓林安然遲緩的心神放鬆了不少。
回想著楚蕭說過的話,林安然不禁認真思考起他所講的可行度。
楚蕭看著林安然沉靜思考的樣子,以為她是在擔心薄言,不由得抬手握住了她纖瘦的手。
“我會讓他同意的。”
突如其來的觸碰令林安然腦子一懵,一時間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楚蕭則更為含情脈脈的注視著她,認為林安然默許了這樣的動作。
心中咯噔了一下,林安然立刻抽手脫離了楚蕭不算緊的觸碰。
“你做什麽……”
林安然嘴裏的質問話語還沒說完,耳邊就傳來了嘈雜的聲響。
“先生,今天我們這裏被包間了,您不能進去……”
“起來!”
男人怒吼著,皮鞋跺地發出撻撻的聲響,由遠及近。
服務員略顯著急的急促話語緊隨其後的傳過來,林安然抬眸,對上薄言深不見底的瞳孔。
林安然立刻暗歎不妙,對麵的楚蕭眉頭微蹙,一副被打擾了興致的模樣。
“喲,忙著呢,我這是打擾到你了?”
薄言的目光自始至終都隻在林安然身上,看著她有些不知所措的麵容,忍不住出言暗諷了一句。
“薄少既然知道,為何還要說出來?”
楚蕭緩緩起身,目光咄咄逼人的看向薄言。
他好不容易把林安然約出來,還沒等著聊些什麽,薄言就出現了,他怎麽能不氣憤?
薄言沒有多言,一腳踹飛了楚蕭身後的椅子,巨大的聲響貫徹在店裏。
“我在跟她說話,跟你有什麽關係,你配嗎?”
看著楚蕭略顯詫異的麵容,薄言微微揚起下顎,居高臨下的沉聲說道。
看著麵前兩個男人針鋒相對的模樣,林安然有那麽一瞬間甚至以為,自己是婚內出軌被抓了現行,引起了兩個男人的鬥爭。
“薄少既然知道打擾了我們的雅興,為何不再有那麽一些自知之明,直接離開呢?”
楚蕭自然是不會畏懼薄言,話語裏滿是嘲弄之意。
薄言的麵色愈發陰沉,看著林安然在一旁緊張的模樣,不免心煩。
他剛才不顧服務員的阻攔闖進來,看到的卻是楚蕭攥住了她的手,深情望著她的模樣。
自己的妻子在別人那裏談笑風生,還做出了這樣的舉動,薄言甚至惱火的想一槍崩了麵前這個男人。
注意到薄言對自己冷淡的模樣,林安然自知現在說什麽都是徒勞。
剛才楚蕭有意間做出的逾越舉動恰巧被他看見,換做是誰都會在心裏揣測一二,甚至質問自己吧?
這麽想著,林安然站在一旁,想要開口說些什麽。
“今天我約的是她,可不是你薄少。”
楚蕭的耐心被消磨殆盡,對著板著臉的薄言沉聲道。
他的意圖很簡單,他隻想和林安然一個人同處且交流,薄言在他眼裏隻是個多餘的人罷了。
薄言冷眼望著他,又回頭看了一眼林安然。
“你來找他做什麽?”
聽著薄言的問話,林安然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談工作的事情。”
薄言挑了挑眉,有些不滿的繼續問道:“我是不是讓你不要再和他有聯絡了?”
看著薄言幾近癲狂的發怒麵容,林安然心裏也有了愧疚之感,正打算說什麽的時候,楚蕭的話突然響起。
“薄少真是好生霸道,連她交什麽朋友都要管?”
楚蕭十分譏諷的揶揄了一句,目光落在了薄言身邊的林安然身上。
“我看你不如趁早辭職,加入我們。”
話落,楚蕭向前躬身,想要去拉林安然的手。
林安然自然是迅速躲過,不過接下來又被一股強大的力道攬入了懷中。
“當著我的麵還敢搶人,楚蕭,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薄言冷淡而不含感情的話語輕輕響起,雖平靜卻蘊含著濃烈的怒火。
林安然被薄言拉到了懷中靠右的位置,聽著跟前男人雜亂的心跳聲,林安然微不可見的歎了口氣。
看著被禁錮在薄言懷中的林安然,楚蕭更是嘲諷的低笑了一聲道:“欺負女人,算什麽本事!”
在他看來,薄言不過是利用他的權勢來逼迫林安然,這種做法,根本算不得什麽男人。
薄言一臉平靜的看著楚蕭,抬手將林安然的肩頸環住,帶著不可抗拒的音調道:“我欺負我的女人,與你何幹?”
薄言早就看楚蕭不順眼,這下落的一個可以肆無忌憚回擊的機會,當即脫口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聽著薄言緩慢而輕聲吐出的話語,楚蕭的心中如同百爪撓心,不由舔了舔幹燥的嘴唇。
“不要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她可不缺人合作,用得著你在這裏**她嗎?”
薄言十分譏諷的說著,看向楚蕭的目光不含任何溫度。
以林安然的水平,不管是到哪裏,都不會缺人追捧合作,哪裏需要他楚蕭?
“所以,楚蕭,她不會和你合作,我看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話落,薄言將懷中的林安然摟的更緊了些,仿佛是在宣誓主權一般。
楚蕭氣的牙癢癢,不由自主的看向林安然,發現後者並沒有半點反駁的意思,仿佛一切都順著薄言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