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兩人纏綿過後擁抱在一起。

月光從窗戶中溜進來,清冷的照耀著**的兩人。薄言借著月光用眼睛輕輕描繪著林安然的輪廓,也不隻是即將離別的愁苦作用下,月光下她的輪廓更加恬靜淡雅,緊緊的抓住了他的心。

“你真的要走嗎?”他緊緊的盯著她流光溢彩的大眼,滿滿的不舍都寫在了臉上。

林安然苦笑了一聲,淚水模糊了前方的視線,薄言那英俊的輪廓仿佛蒙上了一層陰影般,帶上了幾分神秘。

“抱歉。”

他緊緊抱住了她,深吸一口氣,道:“你說什麽抱歉?這是你的選擇,我應該尊重你。”

她愣了愣,努力忍住淚水,回應了他的擁抱。“謝謝你。”

薄言揉了揉她柔軟的頭發,多麽想時間就定格在這一刻啊,隻有兩個人的這一刻。

雖然林安然真的很不舍,但最後還是決定離開了。

第二天,兩人很早就收拾好了行李,來到了機場。

她望著玻璃窗外湛藍色的天空,鼓起了勇氣,轉過身就對上了薄言那雙已經閃爍著淚光的眼睛,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淚差點又下來了。

“真是的,搞什麽?怎麽弄的跟生離死別似的?”林安然笑了笑,用頭發擋住臉,悄悄揉了揉眼睛。

她那點細小的動作當然逃不過薄言的法眼。

他一把拉住了她,把她緊緊抱在懷裏,下巴抵在她的頭上,她慣用的洗發水的味道衝入鼻腔。

“一想到這麽久都不能見你,我就很難受,心裏空落落的。”

我又何嚐不是呢?林安然終於再也忍不住了,大滴大滴的眼淚順著臉頰留下來,差點染濕了他的衣服。

他雖然沒聽到她的哭泣聲,但感覺到她的身體在發抖,不用想都知道她肯定是哭了。不過他沒有勇氣把她轉過來,溫柔的給她擦去淚水,因為他怕自己也忍不住。

男孩子不能輕易哭,他都哭了,讓安然怎麽辦?

過了好一會,她的心情才稍微平複了一點,她用力一吸鼻子,把眼淚都憋回去,掙脫了他的懷抱。

林安然雙手扶上他的肩,緊緊的盯著他深邃的雙眼,下一秒便墊腳親了上去。

薄言沒想到她這麽主動,反應過來時已經感受到了她柔軟的唇瓣,他頓時用一隻手拖住了她的頭,反客為主,狠狠的侵略她的城池。

兩個人也不自覺的擁抱在了一起。

他的動作很急躁,仿佛想把離別的傷感都揉進這個吻當中,她被迫的接受,直到喘不過氣來,他才依依不舍的放開她。

“請6號機的旅客們注意……”播報員字正腔圓的聲音響起。

林安然抬頭望了望飛機的航程表,道:“我該走了。”

“嗯。”薄言垂下頭,深邃的眼睛仿佛要把人吞噬進去一樣,整個人都隱藏在悲傷的氛圍當中。

“哎,現在的小情侶真是……嘖嘖嘖!”一個老大爺的聲音突然響起,那兩人嚇了一跳。原來剛才兩人相擁的畫麵被這位老大爺看到了。

想到這,林安然的臉頓時紅的像個猴子屁股一樣,太丟人了,接吻竟然讓人旁觀了。

再看看薄言,他也好不到哪去。

那個老大爺搖了搖頭便走了。

經過那個大爺一鬧,兩人本來想說的話也都忘了個七七八八。

最終還是薄言打破了這種尷尬。“國外已經都安排好了……嗯……早點回來。”

完了,眼淚又要上來了。

林安然趕緊點了點頭,拽著行李箱趕緊走了,她怕再多待一秒自己的眼淚就會出來了,會後悔做這個決定,也許就不會等機了。

兩個人匆匆一別,她含淚而去,他含淚在原地送別。

沒過多久,她就登上了前往英國的飛機,透過窗戶看著逐漸渺小的一切,感覺自己心裏好空啊,就像是失去了什麽一樣。

這邊的薄言也不好過,在原地愣是等了半個小時後,他才記得啟程回公司。回公司的路上也不好走,闖了幾個紅燈,還差點因為愣神翻車。

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回了公司。

一會公司,那些熟悉的麵孔圍上來,就又會讓他想起林安然。

“扣扣……”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子上有規律的敲著,薄言整個臉都仿佛被潑了層墨水一樣,黑的嚇人。

“不是,現在還沒到冬天呢,怎麽這麽冷?”小美緊了緊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臉懵逼的看著其他人。

眾人一起瞄了薄言一眼,動作仿佛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

“林姐又不是不回來了,他那麽傷心幹什麽?”小美當然也很舍不得林安然,不過被凍壞了忍不住想吐槽一下薄言。

“噓!”

小美一抬頭,就看見薄言蹬了她一眼,話頓時禁聲。不是吧,他聽力這麽好的嘛?

於是,公司整一天,都籠罩在一股莫名的低氣壓裏,明明沒開空調,薄言的一個眼神都能把你凍成骰子。

然後,整個公司的人這一天都顫顫巍巍的,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生怕自己說錯什麽話,薄言一生氣就把自己開了。某個罪魁禍首卻毫不知情,仍然沉浸失去老婆的沉痛之中不能自拔。

薄言怕林安然累著便給她買了一等艙,本來想買頭等艙來著,她死活不要,說浪費錢,自己又不暈飛機。

也許是一等艙太舒服的原因,她一上飛機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等再睜開眼的時候就已經到英國了。不僅沒有什麽嘔吐,難受等不適應的症狀,反而睡的那叫一個神清氣爽,走起路來都感覺帶風了的那種。

薄言說國外都安排好了,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安排的。

隔著很遠,她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喊她的名字,走近一看果真是楚蕭。

他熱情的招手,說是薄言讓他來接她的,隨手便拉過了她的行李箱,幫她往車上塞。

“謝謝你啊。”林安然捋了一下耳邊的頭發,笑著說。

楚蕭笑了笑,道:“不用這麽客氣。”

雖說這一路上他一直在幫她,對她真的是很好,但林安然始終小心翼翼,與他保持著距離,比較家裏有一隻愛吃醋的醋缸子,不小心一點也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