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手機聽筒裏傳出來的女聲,女孩兒稍微愣了一下,回應道:“鍾煜在酒吧喝醉了,你可以過來接他嗎?”

一聽這話,簡溪瞬間就提起了精神,“在什麽地方?”

這麽長時間的朝夕相處,簡溪又怎麽會不知道鍾煜的生活習慣,他平常滴酒不沾,這一次竟然會喝醉,一定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聽著簡溪急躁的聲音,女孩兒輕笑了一聲,“簡小姐,您不用擔心,他隻是睡過去了,一會兒我把地址發給你,你過來接他吧。”

“好。”回答著女孩兒的話,簡溪已經把孩子交到了保姆的手上,火急火燎地出門去了。

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妥當之後,女孩兒在鍾煜的身邊站了一會兒,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隻是平靜地盯著鍾煜的側臉。

對她來說,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女孩兒轉身離開,找到了服務員休息的地方,“我已經找人來接他了,你在外邊盯著點兒吧。”

服務員看著女孩兒笑了笑,“你不要親眼看著他平安離開嗎?”

女孩猶豫片刻,還是搖了搖頭,“不用了,有你把他送走,我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想起電話裏的女聲,還有手機通訊錄中的特殊標記,女孩兒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容,他的身邊既然已經有人陪著了,那自己就不要出現現在他的生活中了。

簡溪在得到地址之後,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酒吧,一進門就看到了趴在吧台上的鍾煜。

服務員看著簡溪火急火燎的樣子,迎了上去,“請問您是?”

正奔著鍾煜跑過去的簡溪被人攔了下來,心情也稍微平複了一些,“我是鍾煜的姐姐,剛才有人跟我打電話,說他喝醉了讓我過來接他。”

聽到簡溪的話,服務員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喜悅,隨即便把身子讓開了。

看著鍾煜的身上還蓋著毯子,簡溪看著服務員笑了笑,“陣勢感謝你們,這麽照顧他。”

鍾煜的身子沉的厲害,簡溪一個人自然是很難把他拉到車上,服務員便幫著簡溪一起攙著鍾煜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鍾煜的眼睛突然之間掙開了,朝著酒吧深處的一個角落裏看了過去,“你回來了?”

正躲在暗處的女孩兒看到鍾煜的動作,連忙躲開。而攙著鍾煜的兩個人,也都停頓了半秒鍾,簡溪順著鍾煜的視線看過去,並沒有發現任何的東西,臉上閃過了一絲不悅。

“你這是喝了多少啊,怎麽都開始出現幻覺了。”

服務員看了看鍾煜,又看了看躲在暗處的女孩兒,微微地搖了搖頭,默默地歎了一口氣。

把鍾煜送走之後,服務員回到酒吧,在吧台前坐了下來,“人都走了,出來吧。”

女孩兒走了出來,看著服務員笑了笑,隨意的聳了聳肩,掩飾自己心中的尷尬。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我覺得他還是沒有放下你,至於剛才那個女孩兒,你也聽到了,隻是他的姐姐,所以你要怎麽做,自己還是好好地考慮一下吧。”服務員看著女孩回應了一個笑容,留下這句話之後便回到自己的崗位,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女孩兒一個人站在吧台前,臉上的笑容漸漸地凝固了。

其實在拿到鍾煜手機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還沒有放下,隻是已經過去這麽久了,自己又憑什麽去打擾他的生活?

簡溪和鍾煜回到家之後,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已經快要被累趴了,鍾煜卻像是沒事兒人一樣,沉沉的睡了過去。

鍾煜這一睡,就睡了一個晚上,直到第二天快要中午的時候,他才慵懶地從**起來了。

看著自己在簡溪家的客房,鍾煜狠狠地捶了捶自己的頭,他怎麽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走到客廳,簡溪和孩子都坐在客廳中,鍾煜不好意思的地走過去,小聲的問道:“簡溪姐,我怎麽會在你家?”

聽到鍾煜的笑容,簡溪臉上的笑容漸漸地凝固了,眼神之中蘊含著一種殺氣,“你還好意思問我,昨天你怎麽會在酒吧睡著了?”

提起酒吧,鍾煜這才稍微有些印象,他看著簡溪尷尬地笑了笑,“簡溪姐,麻煩你了。”

“你到底遇到什麽事情了,為什麽會突然想到要去酒吧?”雖然說對於鍾煜去酒吧買醉的事情,簡溪有些生氣,但是她還是很關心鍾煜是否遇到了什麽煩心事。

鍾煜看著簡溪,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把蘭可欣的事情跟她說了一遍,臉上露出了一種生無可戀的表情。

簡溪聽後並沒有覺得有多麽的氣憤,隻是覺得有些好笑,這個蘭可欣,真不知道是該說她蠢還是笨,就算是她的目的真的達到了,鍾煜又怎麽可能會對她負責,到時候受傷的不還是自己嗎?

看著鍾煜滿頭黑線,簡溪收斂了自己的笑容,“所以呢,你就去酒吧喝酒了?”

簡溪不敢相信,在很多的大事上都能那麽的平靜的鍾煜,會因為這一點兒小事就去酒吧。

關於酒吧,鍾煜並不想要多說什麽,便找了個話題岔開了,“簡溪姐,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那裏的?”

“有個女孩兒用你的手機給我打了個電話,要不然我怎麽知道你去哪兒了。”簡溪無奈地搖了搖頭,“昨天晚上走的時候,你還不打算走,衝著人家酒吧就喊‘你回來了’,可真是嚇了我一跳,我還以為你中邪了呢。”

聽著簡溪的話,鍾煜不自然的笑了笑,手輕輕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簡溪姐,我覺得自己有些不舒服,先回去再躺一會兒。”

不等簡溪說什麽,鍾煜已經轉身離開了。

回想起昨天在酒吧的事情,鍾煜的眼神之中多了一絲喜悅,真的是她回來了嗎?

若不是她,打電話的應該是那個服務員,又怎麽會是一個女孩兒?若不是她,還有誰能夠輕而易舉地猜到自己的手機密碼?

隻是,為什麽,她一直都不出現在自己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