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一次從簡溪的家裏出來之後,盛一寒就沒有再見到過簡溪。
這樣算下來,也差不多已經有十幾天了,盛一寒的心裏對簡溪也是十分的想念。但是一想到簡溪看到自己的時候的那種痛苦的表情,他的心裏也有一些猶豫。
思考片刻之後,盛一寒還是決定要去見簡溪母女一次,他們之間確實是發生了很多的事情,但是自己這麽一直躲著不見麵,問題就更沒有辦法解決了。
傍晚時分,盛一寒站在窗邊,看著落日的餘輝籠罩了整個城市,嘴角勾起了一絲淺笑。他調整好自己的心情,放下自己手頭的工作,孤身一人趕往了簡溪的家裏。
聽到門鈴響起,鍾煜緩緩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了門口。
當他看到盛一寒的麵龐的時候,微微地歎了一口氣,還是打開了門。
“簡溪現在不在家,你要是有事情的話,可以跟她打個電話。”
聽著鍾煜的話,盛一寒微微一愣,隨即便笑了笑,“沒什麽,我就是覺得這麽就不見麵了,所以來看看她,既然她不在,那我改天再來。”
看著盛一寒失落的眼神,鍾煜也有些不忍心。隻是,一想到簡溪每一次見到盛一寒之後的那種痛苦的表情,鍾煜就更加的心疼了。
沉默了片刻之後,鍾煜看著盛一寒笑了笑,“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我們可以單獨談談嗎?”
本來已經轉身準備離開的盛一寒看著鍾煜嚴肅的表情,稍微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覺得事情可能是和簡溪有關係,他便點頭答應了。
兩個人來到客廳,再沙發上稍微坐了一會兒,鍾煜輕輕地歎了一口氣,仰頭迎上了盛一寒的眼神。
“我希望你以後可以離簡溪遠一點兒。”鍾煜的話讓盛一寒瞬間就不淡定了,他看著鍾煜,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為什麽?”雖然說鍾煜是簡溪的弟弟,但是深感遺憾也絕對不能容忍他這麽直接地插手自己和簡溪之間的事情。
鍾煜早就已經料到盛一寒會這個樣子,所以聽到他略帶憤怒的聲音也並沒有什麽心情的變化。
他的眼神堅定的看著盛一寒,緩緩開口道:“簡溪出國的這段時間得過抑鬱症,曾經還因為你的事情,差一點兒就自殺了,你知道嗎?”
鍾煜的聲音很輕,仿佛隻要說的聲音夠小,那段悲傷的往事就不會被勾起一樣。不過,回憶就是那麽鮮明的呈現在自己的腦海中,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鍾煜的眼前,仿佛又出現了那個躺在血泊中的簡溪。
聽著鍾煜的話,盛一寒頓時就愣住了,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壓著一樣,讓他有些喘不過來氣。
等到自己的心情稍微平複一些,盛一寒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疼惜,“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他隻知道簡溪在國外受到了很多委屈,但是這些事情,他從來都沒有聽簡溪提起過,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簡溪究竟是遭受了什麽樣的困境?
鍾煜看著盛一寒冷笑了一聲,“從那場大火之後,簡溪就一直鬱鬱寡歡的,我帶她去看了心理醫生,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治療,她本來就已經好了一些,但是再看到林雙雙懷孕的消息之後,她整個人的精神都崩潰了,半夜的時候,她一個人在房間中,割腕了。”說到這裏,鍾煜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若不是當時我及時趕到,可能她就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聽著鍾煜的話,盛一寒的整個身子都在顫抖,他張了張口,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雖然盛一寒並沒有直接看到簡溪那種狀態,但是光是想想,他都覺得可怕。那個時候,簡溪也不過就是一個孕婦,卻要承受這麽多的事情,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盛一寒,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對簡溪的影響到底有多大。”往事曆曆在目,鍾煜的情緒不由自主地激動了起來,“盛一寒,你知道當時我有多麽的想要把你弄死嗎?”
盛一寒整個人都呆住了,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沉默良久,他才緩緩開口,“我知道是我虧欠了簡溪太多。”
見盛一寒神情呆滯,鍾煜卻並沒有半分的憐憫,他的語氣依舊是冷冰冰的,“所以,就算是為了簡溪,你也不要再來找她了,好嗎?”
鍾煜知道自己不應該去幹涉盛一寒和簡溪之間的事情,但是簡溪對盛一寒有情,在很多的時候都優柔寡斷的,沒有辦法做出抉擇。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隻有鍾煜來做這個壞人,了斷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
盛一寒看著鍾煜搖了搖頭,語氣之中帶著一絲疑問,“鍾煜,既然我之前對簡溪的傷害這麽大,那為什麽不能讓我待在她們母女的身邊,好好地彌補一下她們?”
對於過去的事情,盛一寒沒有辦法去彌補,但是他現在已經看清楚自己的內心了,他不願意在失去簡溪了。
鍾煜的怒氣也稍微消減了一些,“若是可以的話,我也不會提出這麽冷漠的條件,但是你知道嗎,最近簡溪的情緒已經有了很大的波動,每一次見過你,在你離開之後,她總是一個人在客廳發呆好久,有的時候說話都是顛三倒四的,我恐怕你再和她有太多的接觸,會再一次引發她的病情。”
其實在看到盛一寒為簡溪做的這些事情之後,鍾煜對盛一寒已經沒有什麽太大的惡意,隻是,為了簡溪的幸福與安定,他不得不做出這樣的決定。
盛一寒本來還想要繼續反駁鍾煜的話,但是在他表明自己的內心之後,盛一寒整個人就呆住了。
鍾煜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難道自己還要一直纏著簡溪嗎?
或許正如簡溪說的那樣,這個時候,自己能夠做到不打擾便是對她和若溪最好的保護了吧。
對上盛一寒的失落的眼神,鍾煜抬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時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