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之間,就到了商場關門的時候。

簡溪雖然不願意打擾鍾煜和黎雪霏,但她也不得不回去。

盛一寒似乎是看出了簡溪的心理活動,嘴角勾起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要不,你今天就和若溪到我那裏湊合一個晚上?”

聽著盛一寒的話,簡溪的臉色瞬間就變得嚴肅了起來,“盛一寒,你整天都在想什麽?”

盛一寒也沒有跟簡溪爭執下去,他隻是看著簡溪歪了歪頭,笑了笑,“那就走吧,我送你們回去。”

一路上,簡溪都沒有再跟盛一寒說什麽,隻有若溪時不時地提出一些疑問,打破這車內的寧靜,“媽媽,我們以後還能再來這裏玩嗎?”

簡溪聽著若溪語氣之中的期待,心中不免咯噔一下,眼中也多了一分疼惜。

若溪的生活雖然也算是錦衣玉食,但是卻少了與他人接觸的機會,所以每一次出來之後,若溪都會提出這樣的問題。

小小的年紀,卻承受了很多別的小夥伴沒有經曆過的事情。

看著簡溪遲遲沒有回答,若溪拉了拉簡溪的衣角,臉上竟然浮現出了一絲淺笑,“媽媽,其實在家裏也是不錯的。”

短短的一句話,卻讓簡溪的心中更加的難過了,若溪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卻懂事的讓人心疼。

簡溪輕輕地撫摸著若溪的頭,笑了笑,“以後隻要媽媽有時間,就會帶著你一起出來玩,好不好?”

“爸爸也跟你們一起出來,好不好?”盛一寒靜靜地聽著兩個人的對話,心中一陣酸澀,要是自己當初沒有聽信林雙雙的話,那若溪的童年也不至於如此。

若溪看了看盛一寒,又看了看簡溪,不敢相信幸福竟然來的這麽的突然。

反應了一會兒之後,若溪的眼睛猛然閃現出了一抹光芒,臉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好。”

在看到若溪臉上的笑容的那一刻,簡溪的心中也很是感動,她抬眸看了一眼坐在駕駛位上的盛一寒,竟然有一種一家三口的感覺。

到了家之後,盛一寒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跟在簡溪的身後,一起向家門口走了過去。

聽著身後的腳步聲,簡溪猛地回頭,滿臉疑惑,“你還不回家?”

盛一寒像是早就已經做足了準備,平靜地看著簡溪,“我跟鍾煜說要帶著你們兩個出去玩,當然是要把你們安全送回家,這樣也算是對他有個交待。”

簡溪輕笑了一聲,“這不是都已經到了門口了嗎,你也可以走了。”說著,簡溪就要朝著門內走去,不再理會盛一寒。

其實簡溪覺得就算是隻有自己和若溪回家,也會對鍾煜和黎雪霏造成影響,現在要是多了一個盛一寒,那豈不是更讓家中的兩個人感到不自然嗎?

隻是,盛一寒卻並沒有想要放棄的意思,他依舊是跟在簡溪的身後,臉上甚至還帶著笑容。

簡溪想要跟他解釋,但是卻又覺得有些不太妥當,便也就作罷了。

以盛一寒的性格,要是他執意要進去,自己就算是說再多,又有什麽用處呢?

兩個人一進家門,就看到鍾煜和黎雪霏還是靜靜地坐在客廳中,兩個人也並沒有交談,麵色都是那麽的平靜。

簡溪輕輕地關上門,不想要打破這樣的寧靜,但是門“吱呀”的聲響卻已經把鍾煜和黎雪霏的視線全部都吸引了過來。

聽到簡溪回來,阿姨趕緊地迎了上來,把若溪抱回了房間,平常這個時候她都應該已經睡著了。

鍾煜看著簡溪笑了笑,“你們回來了?”

黎雪霏也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客氣地跟簡溪打招呼,“簡小姐。”

看著黎雪霏的樣子,倒像是兩個人第一次見麵一樣,生疏的很。

盛一寒看著這尷尬的情況,依舊是保持著平靜,他到像是主人一樣,徑直走到鍾煜的身邊坐了下來,“我把她們兩個人送回來了。”

對於盛一寒這樣子的舉動,三個人都很驚訝,但是都摸不清他的目的。

簡溪一臉疑惑地盯著盛一寒,眼神似乎在表達著自己的憤怒。

不過,盛一寒卻恍若沒有看到她的表情,依舊是在和鍾煜交談,“你們家有沒有客房,今天有些累了,想要在你家借宿一晚。”

這話一出口,簡溪瞬間就驚訝了,也不顧及黎雪霏還在場,直接就衝到了盛一寒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盛一寒,你究竟是在搞什麽?”

鍾煜看著簡溪和盛一寒這個樣子,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能尷尬地笑了笑。

“這房子都是簡溪在打掃,我也不知道,你還是問她吧。”

說完之後,鍾煜便對著黎雪霏使了一個眼神,兩個人快步地離開了客廳這個是非之地。

等到客廳中就隻剩下了兩個人,簡溪瞬間就發泄出了心中的憤怒。

“盛一寒,你究竟是在幹什麽?”

盛一寒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眼神甚是溫柔,臉上的的那一抹笑容更是掩蓋住了他平時慣有的那種疏離的感覺,“我是在幫你啊。”

其實在看到盛一寒的眼神的時候,簡溪心中的怒氣已經消散了不少,但是聽著盛一寒的話,她還是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幫我?”

盛一寒微微歎了一口氣,眼神嚴肅,“你想想,要是我不留下來,你能這麽快就從他們兩個人之間脫離出來嗎?”

盛一寒的話讓簡溪瞬間就平靜了下來,好像盛一寒說的的確是有點兒道理。

短暫的沉默之後,簡溪看著盛一寒點了點頭,隨後一本正經地回應道:“那現在事情已經解決了,你走吧。”

盛一寒的眉毛微微上挑,似乎是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不過盛一寒也並沒有表現出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依舊是平靜地看著簡溪,“你就這麽過河拆橋?”

被盛一寒這麽一說,簡溪倒真的是覺得自己是不是做得有些太過分了。

不過想到盛一寒要住在這裏,她還是會覺得很別扭,“也不算是,隻是家裏的客房並沒有打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