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過後,簡溪多花了一些錢,想要讓簡爸爸住一個舒服一點兒的病房。

大概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簡媽媽直接就拒絕了簡溪的好意。

“小溪,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普通病房就可以了,何必多花那個錢?”

簡溪聽了這話也就不再堅持,隻是輕輕一笑便去安排自己的父親的病房。

她知道,就算是自己堅持下去,他們也不一定會接受自己的好意,並且如果不出意料的話,就連這一次自己出的錢,他們也會盡力地還回來。

這樣子的家人,簡溪真是拿他們沒辦法,但是自己卻又無可奈何。

簡陽在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簡爸爸的身體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但還需要臥床休息。

看著病**憔悴的爸爸,簡陽的眼睛不知不覺地紅了,“爸,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就不跟我說啊?”

簡爸爸輕輕地撫摸著簡陽的頭,滿是溝壑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淺笑,“爸爸不是怕耽誤你學習嗎?再說了,我這身體也沒有什麽大礙,馬上就可以出院了。”

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之後,簡溪拗不過父母的堅持,為爸爸辦理了出院手續。

他們嫌在醫院裏住著花銷太大,所以不管簡溪姐妹怎麽勸導,都沒有一點兒作用。

從醫院離開之後,簡溪便把兩位老人送到了他們住的地方。

那房間半個月都沒有住人,本就陰暗潮濕的環境散發著濃鬱的黴味,讓人一進去就覺得有些暈眩。

在踏進那個房間的時候,簡溪下意識地皺了一下自己的眉頭,這樣的環境下,怎麽能夠好好養傷呢?

似乎是意識到了環境的惡劣,簡媽媽看著簡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溪,這一次你忙前忙後的,累壞了吧,不如早點兒回家休息吧。”

簡溪雖然心中不舒服,但卻並沒有表露出來,臉上依舊是帶著淡淡的笑容,“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說完之後,不等簡媽媽再說什麽,簡溪就已經走到簡陽的身邊,和她一起攙著自己的老父親回臥室。

要說客廳已經足夠讓簡溪受不了了,那臥室真的是一個災難,簡溪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進去的。

剛剛走進去兩步,簡溪瞬間就停住了自己的腳步,看著那已經發黴的床鋪,臉色嚴肅。

“要不然,你們就先去我那裏住一段時間,爸爸現在病著,住我那裏也方便一些。”

簡溪並沒有把話說破,但是言語之中的含義已經表達的十分的清楚。

簡媽媽稍微愣了一下,臉色也有些不自然,“這,”

簡溪大概是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語氣稍微有些重,便笑著緩解了一下氣氛,“我隻是想要做一些一個女兒應該做的事情,簡陽現在還得上課,這快要畢業了,事情更多了,自然是不會有精力來費心這些事情的。”

“沒關係的,我可以這幾天都回家來住。”

簡陽聽著簡溪的話,連忙回應道。

雖說簡陽的心裏很敏感,但是對自己的父母還是很尊重的,她的父親生病了,她自然是不會放任不管的。

不過,簡溪卻變了變臉色,“你哪裏有時間,這學校和家裏離了這麽遠。”

簡溪也是真的心疼這一家人,整天擠在這麽一個小房子裏,環境還這麽的差,現在還多了一個病號。

早在簡溪來這裏的第一次,她就已經萌生了給他們換房子的意願,隻是看著他們的態度,簡溪也就遲遲沒有提出來。

經過激烈的討論,最終簡溪的父母也有些動搖。

簡媽媽看著簡溪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麵色為難,“小溪,你那邊的情況我也差不多知道了一些,你現在還是和鍾煜一起住的,我們過去多不方便啊。”

瞅準了這個機會,簡溪趕緊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所想,“小煜那邊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不過你們要是覺得不方便的話,那你們就搬到我之前買的那套房子裏。”

其實簡溪早早地就已經給自己的父母準備好了房子,隻是一直都沒有機會送出去。

聽著簡溪的話,簡媽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怔愣地盯著簡溪,半天沒有說一句話,不知道她在思考著什麽。

這一次,反倒是看起來不太聰明的簡爸爸率先反應了過來,“小溪,我怎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呢。”

簡溪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傲嬌的笑容,“反正呢,現在擺在你們的隻有兩條路,一呢,是跟我一起回家住,要不,你們就聽我的安排,住進我之前買的那一棟樓中。”

“這不太好吧。”簡媽媽反應過來之後,依舊是麵色凝重。

簡溪定定地看著自己麵前的人,臉上沒有一絲笑容,“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了,我現在就找人過來搬家。”

看著簡溪的態度這麽的強硬,她的父母也就不再推辭,反正都是自己的女兒,就算是為了自己做些什麽,也是應該的。

簡溪的父母東西並不算太多,被子什麽的簡溪都已經準備好了,根本就不需要帶,他們也就隻用那些衣服過去就可以直接入住了。

新家的地點比較繁華,離簡陽的學校很近,這樣大家見麵也就方便了很多。

簡溪把父母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之後,便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這麽多天來,她幾乎除了上班就是在醫院,自己根本就沒有好好休息過,更不用說好好地陪伴若溪了。

這下子自己閑下來了,簡溪終於有時間處理自己的事情了。

她一回到家中,便去洗了個熱水澡,這個時候若溪也已經進入了午休時間,簡溪也不想去打擾她,所以就自己回房間休息去了。

躺在**,簡溪的心中卻有些堵得慌,自從上一次在酒吧和盛一寒分開之後,他們都還沒有見過麵。

想起盛一寒冷漠的眼神,簡溪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自己當初的話是不是太過傷人?

可若要是盛一寒了解自己的話,那定能知道當時自己說的都是假話,又怎會這麽久都不來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