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簡溪就是因為想要照顧若溪,所以才拒絕了鍾煜擔任分公司負責人的提議,可是現在卻要求她為了公司去一趟外地。
那家合作商跟他們約的地點是E城,距離嶽城並不算近,過去坐飛機也得要四個小時。
如果洽談成功,簡溪最少也需要一個星期才能回來,如果不那麽成功的話,那在E城待的時間就更長了。
簡溪放心不下若溪,更何況若溪現在一個人,她也不可能總拜托楚蜜去替她處理這些事,處於種種考慮,簡溪並不想去。
執行總裁走到簡溪麵前,正色道:“我聽鍾煜說過你的難處,但是簡溪,我希望你清楚,你現在還是公司的一份子,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為公司出一份力。這次的合作對於公司來說至關重要,如果能談成,公司不論是利益還是知名度都有所獲利,如果沒談成,我們可能就放過了今年最好的一次機會,簡溪,我希望你能考慮一下,明天能給我答複。”說完,男人離開了簡溪的辦公室。
簡溪原本平靜的心被這件突然發生的意外給擾亂了心緒。
但是由不得簡溪多做糾結,此時已經是下班高峰,若溪的幼兒園也放學了,簡溪需要趕緊趕過去接若溪。
於是簡溪暫時放下心裏的糾結,拿著車鑰匙匆匆往地下室趕去。
開著車到了若溪的幼兒園門口將若溪接回家後,簡溪坐在沙發上,開始仔細看起了那份文件。文件上詳細的描述了雙方合作所會獲得的利益以及重要性,還有策劃部門連夜設計出來的方案,不難看出,這份文件結合了公司上下許多人的心血。
可是看著一旁玩樂的若溪,簡溪又實在不想去E城。
就這樣,簡溪陷入了糾結之中。
一旁正玩玩具的若溪發現了簡溪疲憊不堪,臉上還顯得有些煩悶,若溪想到這些天簡溪每天都要往公司跑,還要去幼兒園照顧自己。
媽媽天天這麽照顧自己,應該很累吧。
若溪心想,然後放下玩具,小跑道簡溪身邊,“媽媽,若溪想去爺爺奶奶家住一段時間。”若溪拉住簡溪的胳膊,小聲說道。
簡溪回過神來,強行撐出一個笑容,問道:“若溪怎麽突然想去爺爺奶奶家住了?”
“我看著媽媽天天要管若溪,太累了,所以想去爺爺奶奶家住一段時間。而且若溪也想爸爸了,想去看看爸爸。”若溪眨巴著大眼睛說道。
聽著若溪真摯的話語,簡溪心裏又是心酸又是欣慰。
若溪的過分懂事令她有些說不出的心疼。
“媽媽,你就讓我去爺爺奶奶家住一段時間吧,爺爺奶奶那麽喜歡若溪,若溪都沒能好好在爺爺奶奶身邊陪他們。”見簡溪不說話,若溪又說道。
簡溪聞言,思考了一陣。
出於對公司利益的考慮,這一趟去E城,簡溪是非去不可了,心裏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若溪。
而將若溪送去盛家,的確是最好的選擇。盛父盛母不會虧待若溪,而且兩個老人也很疼若溪,所以將若溪交給盛家,簡溪是很放心的。
隻是……她再一次因為工作要忽略若溪了。
簡溪覺得有些愧疚,摟住若溪說:“那若溪就去爺爺奶奶家住一段時間,等媽媽這次回來,媽媽就辭職在家陪你。”
第二天一大早,簡溪將若溪叫起來,吃完早飯後,將給若溪準備的行囊放在了門邊,靜靜的等待著盛家父母來接若溪。
等了一會兒,簡溪的家門門鈴被人按響。
簡溪心想,這個點會來的隻有盛家父母,於是直接出去打開了門。
一開門,出乎簡溪意料的是,來者不是盛家父母,而是幾天前才見過麵的盛一寒。
見簡溪突然將門打開,盛一寒也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回過神來,對著簡溪低聲打了個招呼:“早啊,我是來接若溪的。”
雖然很奇怪為什麽今天不是盛父盛母來接若溪,而是盛一寒,但是簡溪也沒有將心中的疑問問出口,側身讓了一條路,示意盛一寒進來。
盛一寒提步走了進去。
到了客廳時,若溪看到盛一寒,激動地叫了一聲:“爸爸!你怎麽來了!”然後飛奔向盛一寒,撲進了盛一寒的懷裏一個勁的撒著嬌。
盛一寒一把摟住若溪,臉上帶著寵溺的笑容:“爺爺奶奶今天去給若溪買好吃的好玩的了,所以沒空過來,爸爸來接你回爸爸家。”
盛一寒的確沒有說謊,盛父盛母昨晚接到簡溪的電話,簡溪說自己要去E城出差一段時間,所以簡溪想要把若溪托付給盛父盛母,讓他們照顧一段時間。
十分喜歡若溪的盛父盛母自然沒有拒絕,連聲答應了下來,並且在今天一大早就出門,說是要去準備給若溪的玩具和衣服。
隻不過盛一寒隱瞞了的一點是,盛父盛母本來準備來這裏接了若溪之後,帶若溪一起去的,但是昨晚聽到電話內容的盛一寒卻放下手中的報紙,跟盛父盛母說他去接若溪。
盛一寒讓若溪先去車上,然後自己拎著若溪的東西準備出門。
在準備出門的時候,盛一寒站在簡溪的身邊,輕聲對簡溪說了一句:“之前盛世集團,多虧有你幫忙。”
簡溪聞言,隻是笑了笑,滿不在意的說:“就算沒有我去幫你,你也可以一個人做到力挽狂瀾。”
簡溪說的這句話的確是事實。
按照盛一寒的為人,他不可能打沒把握的仗。簡溪猜測,盛一寒可能很早之前就醒過來了,隻是為了麻痹敵人,一直裝作沒醒的樣子,然後在最後時機成熟了,再一舉將那些虎視眈眈的人給打的沒有翻身的餘地。
“那也有很大一部分你的功勞,我都記在心上。”盛一寒唇角也勾著笑,但他的態度溫和卻隔著距離,兩個人之間就像是一對最熟悉的陌生人。
簡溪笑了笑,沒有說話。
盛一寒也不再多說,提著行李朝著院子裏走去。
簡溪看著盛一寒逐漸遠去的背影,釋懷地呼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