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哲的神情漠然的讓麥可卿覺得陌生,要不是他還抱著楠楠,麥可卿一定覺得,這根本就不是她的弟弟。

“當時爸爸也是好心,隻是帶回了一個心懷的人而已。”

可哲幹脆的把腦袋給轉到了另外一邊去,雙眼直直的望著母親的墓碑。“當初要不是他把徐洋帶回家來,我也不至於傻了這麽多年,麥家,也不至於變成這樣。”

麥可卿張了張嘴,又什麽都說不出來。半晌之後,才拍了拍他的肩膀。“徐洋的事情你別管了,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到時候你想要回學校,還是出國,我都隨你。”

可哲淡淡的應了一聲,隨口就接上。“姐夫會安排的。”

她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剛要說話,就聽見了身後的腳步聲。回頭一看,果然就是蕭南。

蕭南手裏同樣的抱了兩束花,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之後,一邊墓碑放了一束。

“我來晚了。”

這句話不止是對麥可卿說的,更是對兩個已經長眠地下的長輩說的。

麥可卿搖頭,心裏已經滿是感激。

“你能來看他們,他們心裏已經很高興了吧。”

蕭南淡然一笑,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她身邊的可哲。“可哲現在已經完全好了嗎?”

看著可哲的那雙眼睛,已經不再像是從前那麽呆滯和迷茫。早就聽說卓皓霆找人給他治療,沒想到,還真的治好了他。

“嗯,可哲回來了。正好帶著他過來見見父母。”

“那支醫療隊的本事,還真是大。”

蕭南頗有些感慨,從前的他始終以為,麥可哲這一輩子也就隻能這樣了。沒想到,那些人還是治好了這個孩子。

麥可卿有些驚訝,她並沒有說可哲的病是林莫治好的。不過轉念一想,在卓皓霆的身邊,也就隻有林莫的名氣最大。況且張曉曉也要加入到那個醫療隊裏,這麽一說,倒是也沒什麽不妥。

不知道是因為墓地的原因,還是因為剛才麥可卿的問題,可哲的情緒一直都很

低落。楠楠又怕的悶在他的懷裏,在蕭南跟他說第三句話的時候,可哲就先帶著楠楠原路返回了車裏。

墓碑前,就隻有蕭南跟麥可卿兩道身影。

“阿南,我爸爸的事情,你是怎麽知道的?”

蕭南身子微微一震,神色一緊。“隻要有心,總會聽到一些消息。隻要有意,就能發現真相。”

麥可卿垂下了腦袋,深深的自責和懊悔了起來。

“你說的對,在感情麵前,我就是個白癡。明明我是離他最近的人,卻自私又傻逼的隻會維護著這段可笑的感情。對於父母還有可哲,我就是個罪人。”

蕭南心疼的看著她,後來幹脆伸出了手,把住她的肩頭。忍著想要把她擁入懷裏的衝動,沉默了許久之後,才沉聲說:“現在知道,也不晚。”

“不晚嗎?”她不著痕跡的擋開了放在她肩頭上的手,目光悠遠的望著自己父母墓碑上那張已經被曬得有些褪了顏色的照片。“如果我一早發現這些事情,我就不會活到這樣的地步。不會有楠楠,不會有糾結和放不開。我的生活,應該還是跟從前的軌跡差不了多少。”

她又低頭想了一會,悶悶的才又說:“或許,那才是我想要的。”

蕭南眉心一跳,收回了半抬起一半的手臂。“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我不知道。”

她依舊是想要做一隻鴕鳥,不想去麵對就隻想著要逃避。“阿南,我不知道。剛發現的那會兒,我確實很堅定的想要跟他離婚。可是這段時間裏,我卻殘忍的發現自己根本就舍不得離開。”

麥可卿自嘲的笑開了。“阿南,你說我是不是犯賤呢?”

蕭南緊皺著眉頭,有些不滿她的自諷。“別這麽貶低自己。”

“可是這是事實。自我的認知過程,比從別人口中聽到要容易接受一些。”

“那那你真的會離婚嗎?”

事情兜兜轉轉的,又繞回了原來的問題上。麥可卿一臉憂愁,像是在極認真的考慮,又像隻是在發

呆一樣。

“其實,叔叔在出事之前曾經找過我。”

麥可卿的眸心一窒,猛地回頭去看著身邊的蕭南。“他找你幹什麽?爸爸跟你說了什麽?”

“在叔叔出事的前一天,他給我打了個電話。”

麥可卿的胸口悶得厲害,脖子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的掐住。她想要呼吸,伸手去抓,卻隻能觸碰到自己冰冷無比又全是冷汗的濕膩皮膚。

“他讓你照顧好我?”她的聲音滿是沙啞和顫抖,極力忍耐著快要崩潰的情緒。

蕭南搖頭,目光灼灼的望著她。

“叔叔說,如果將來你所嫁非人,那麽就讓我去把你搶過來。把你交給我,比交給任何人都要放心的多。”

心突然跳漏了一拍,麥可卿慌忙的把蒼白的臉轉到了另外一邊去,深深呼吸兩口。

“阿南,我現在沒有開玩笑的心思。”

蕭南重新轉正了她的身子,從西服口袋裏掏出了一樣東西。

“這個東西,是當初叔叔在電話裏讓我交給你的。他的原話是,等你哪天真的想要離開卓皓霆的時候,就去打開那個箱子,看看裏頭的東西。”

那個冰涼的物件才剛剛放到她的手心裏,她的身子就猛地顫抖了一下。在看清楚那把鑰匙的同時,麥可卿的整個身子都抑製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那是打開父親在麥氏辦公室裏小暗格的鑰匙,那裏頭裝著的,都是對麥氏很重要很私密的東西。

那個暗格建造的很巧妙,一般人很難發現。也就是小時候麥可卿調皮,偷偷藏在辦公室裏偷看過一回。

“小可?”

麥可卿突然緊緊的攥住了那把鑰匙,低著頭的她,讓蕭南的心裏突然又沒了底氣。

“如果不願意,我們就不去看。叔叔已經走了這麽多年,他最想要看見的,其實還是你的開心和幸福。”

“可是阿南。”麥可卿的聲音突然變得清冷起來。“你說了這麽多,不就是想要我去打開裏頭的東西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