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炎脈,議事廳。
淩飛舟坐在上首,臉色有些陰沉,沒有了平日裏的那種愉色。天炎脈的一眾弟子都坐在左側,臉上比淩飛舟還要陰沉。
他們的對麵,正是元靈脈的幾個師徒。嚴奇誌坐在中間,其餘人都站在他的身後,最引人矚目的便是那程智淵,此刻春風滿麵,手中提著頗多的禮品,似乎這一次來是來送禮物的。
“淩師弟,既然日子已經定下,今天你們就將這東西收下,我也好了了這樁心事。”嚴奇誌臉色輕鬆,悠然說道。
淩飛舟緘口不言,淩夢嵐也蒼白著臉,這可急壞了步大明。他深吸了兩口氣,猛的站起說道,“嚴師叔,上個月才定下的事情,這麽些天就要過門,這也未免太草率了一些罷。”
“哼,草率。”嚴奇誌冷哼了一聲,差點嚇的步大明摔回到椅子上麵。
“這親事可以說早就定下了,隻不過智淵這臭小子不爭氣,遲遲達不到淩師弟的要求。”
一聽這話,那早已忍不住的封大光忽然一臉怒容站了起來,“這次分明就是他投機取巧,那幾天師父不知吃了什麽剛好提不起真氣,卻被這混蛋鑽了空檔。”
他和程智淵本就有些過節,如今看到他奸計得逞,心中更為惱火。
嚴奇誌大怒,起身喝道:“你算什麽,敢在老夫麵前大喊大叫。”那一股氣勢狂放,差點將這封大光吹倒在地上。淩飛舟眼神一示意,封大光急忙閉嘴,如今自己麵前的可是嚴奇誌,若不是他今日心情好,隻怕自己受罰是免不了了。
“淩師弟,這東西我擺在這裏,成親日期我也讓大長老定出來了,到時候我會派弟子來接人的。”嚴奇誌冷言說完,便要領著弟子出門。
沒走兩步,卻見一個長相醜陋疤臉男子正好迎麵走來。他也認得這男子,擦肩而過之時,嚴奇誌眉頭一皺,一臉鄙夷的撇開眼去,顯然這嚴奇誌連多看一眼都覺得髒了眼睛。
疤臉男子也並沒有將目光在嚴奇誌身上停留,而是徑直朝著淩飛舟走去。他忽然臉色一變,大喊起來。
“姑父,聽說表妹要嫁人了,是也不是?”
那疤臉男子正是秦石,此刻裝出一臉慌張的快步朝著堂上走來,那表情無比的誇張。
淩飛舟雖然不願意提及這事,可是此刻秦石問到,卻也隻好應了一聲。
“是啊,怎樣?”
“哎呀……”誰知秦石忽然大喊起來,那喊叫聲惹的眾人那本來沉下去的心忽然一拎。
“姑父,你們怎麽那麽不厚道,表妹明明是許配給我的,難道就因為我長大之後變的不夠英俊,便讓她改嫁他人,那我怎麽辦?”秦石直接朝著淩飛舟而去,抱著他用力哭訴起來。
一聽這話,那本來就快走出大廳門口的嚴奇誌忽然停住了腳步,轉過頭來疑惑的看著地上那個男子。
“賢侄你慢慢說話,別這樣哭哭啼啼的。”淩飛舟看了秦石一眼,瞬間會意。
秦石心裏暗笑,口中卻說道:”姑父,你難道忘記了。我和表妹是定了娃娃親的,可是我剛才在回來的路上聽說你要把她下嫁給那程
……程什麽淵的。那家夥小白臉,以後定是個負心漢,姑父使不得啊。”
這話一氣嗬成,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之時秦石的臉上卻是涕泗滂沱。一旁禹大柄一下子沒忍住,差點笑出聲來。他急忙用力咳嗽兩聲,以作掩護。
嚴奇誌還沒走出門口,將秦石這一番話來來回回聽了個通透,他心裏疑惑,急忙轉回頭來問道:“淩師弟,這是怎麽回事?”
如今事情有變,他索性也不出門,走回來再次坐到之前坐過的位置之上。他身後的程智淵臉上有些焦急,雙眼不時打量著對麵的淩夢嵐,又不時疑惑的看著秦石。
淩飛舟撓了撓頭,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嚴師兄,真不好意思,我倒給忘了這一茬。當年內子還真給夢嵐定了個娃娃親,對象就是這黃品。隻不過過去太多年,如今倒是給忘記了,真是罪過罪過。”
這話一出,讓元靈脈在場所有人臉色大變。特別那程智淵,甚至立馬就大喊起來,“這怎麽可能,以前從未聽說什麽娃娃親,怎麽如今我二人好事快成的時候,怎會忽然冒出一個娃娃親來。”
他神情無比激動,顯然有些失控了。
“住口!”秦石忽然轉頭大喊,驚的程智淵一臉愕然,“你這個程什麽淵,在天炎脈對著師尊你也敢大喊大叫,有沒有輩分了,信不信你師父立馬就用元陽府府規將你辦了。”
這話說的有幾分威嚴,頓時讓那程智淵啞口無言,他緊緊捏著拳頭,盯著秦石的雙眼滿是恨意。
嚴奇誌擺了擺手示意程智淵不要言語,他開口說道:“這位黃品小兄弟,夢嵐與劣徒兩情相悅,就快結秦晉之好。你能不能割愛相讓,我願意出一本天階功法,五塊魔玉給你,以作交換。”
元靈脈的弟子,大多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這麽多的獎勵,就算是聽聽都讓人熱血沸騰。
秦石抬起頭翻著白眼,好似是在盤算什麽。過了一會,他開口說道:“想想還是覺得有點虧,畢竟是賣老婆,又不是賣白菜。”
嚴奇誌臉色一沉,開口道:“那你說,要多少?”
秦石笑嘻嘻說道:“給我一本皇階功法,一千魔玉,我就賣了,這樣才能體現出我夢嵐表妹的價值,你們說是不是。”
“豈有此理!”嚴奇誌拍案而起,一臉的怒容,“你這臭小子是在戲耍我嗎?知道戲耍長輩在元陽府犯得是什麽罪嗎?”
秦石冷笑道:“是你們先覬覦我老婆在先,況且我又不是元陽府弟子,老子就戲耍你了,你敢怎樣?”
“你……”嚴奇誌被說的啞口無言,如今人家不是本派弟子,自己的這一套府上的規定對他一點都沒有效果。淩飛舟的麵前,他也不敢動手教訓,隻能生生壓抑住自己的怒火。
“好,既然把話說道這份上了,那你拿出你們娃娃親的證明,這事我方便作罷。”嚴奇誌道。
“師父……”程智淵心裏焦急,剛要說話,卻被嚴奇誌止住。
“隻要你們拿出證據,證明當年你們確實有過協議,這事本也是我方理虧;若是不能拿出,那夢嵐就要下嫁給我徒智淵。”
嚴奇誌繼續道。
“好。”秦石笑道:“其實我一早就派人去老家拿了,快則三個月,慢則半年,到時候我們就能見分曉。”
嚴奇誌冷笑一聲,“既然如此,那我方也不久留了,我們走。”他起身一甩衣袖,朝著大門而去,身後一眾弟子紛紛尾隨,不一會就出了門口。
眼見眾人走遠,之前一直沉默不語的淩夢嵐總算鬆了口氣。她起身上前,對著秦石淡淡一笑,“表哥,謝謝你了。”
秦石道:“小事情而已,有什麽好謝的。”
“其實就算拖了三五個月,事情還是沒有轉機,我知道你我根本就沒有婚約,但是我還是要謝謝你。”
秦石從容一笑,“表妹,你的事情就抱在我的身上,我保證那家夥碰不到你一根汗毛。”
淩夢嵐以為秦石是在安慰,便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她推說身體不適,轉身朝著內堂走去。
一入簾門,淩夢嵐本來淡然的臉上瞬間淚水橫溢。
“師弟,你在哪裏,我就要嫁為人婦了。你不是說要帶我私奔嗎?為何還不出現。”她口中喃喃有語,瞬間竟哭成了淚人。
此刻元陽府天炎脈的外頭,程智淵快走幾步,趕上了前麵的嚴奇誌。
“師父,那小子分明就是在撒謊,難道我們真的等他半年嗎?”
嚴奇誌冷笑一聲,“急什麽,我自有安排。”
“可是……”程智淵想了想道:“我總是怕夜長夢多,最好是在天眼魔窟之行開始前能把親成了。”
嚴奇誌道:“你盡管放心,到時候就算他真的和淩夢嵐有娃娃親,他們也不可能在一起。”
“為什麽?”程智淵道。
“死人怎麽可能成親呢?”嚴奇誌微微一笑,“跟我來,有兩個魂紋師想要見見你,他們正好跟這黃品也有過節。”
“魂紋師?”
“是的,他們會在這次魔窟之行幫你,並且要求你幫他們做一點點事情。”
嚴奇誌的話讓程智淵一頭霧水,他隻能跟在師父後麵,不停朝前走去。
遠處站著兩個男子,看裝束應該就是自己要見的魂紋師。二人一見嚴奇誌,急忙迎了上來。
“在下二階魂紋師端木雄,這位是我好友三階魂紋師裴元,嚴師尊久仰了。”端木雄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看著嚴奇誌師徒二人。
嚴奇誌也笑道:“如今也好,你們有了同一個目標,那就是黃品。這次魔窟之行,除了尋找獎勵之外,另外一件事就是殺了那黃品。智淵你和淩夢嵐的婚事必須要在魔窟回來之後盡快完成,為了我的計劃,明白了嗎?”
“是,師父……”
【作者題外話】:今天更四章0點三章,12點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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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