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上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怎麽可能連著名項鏈的真偽都查不出來。

他們隱藏真相,甚至寧願自己背黑鍋,無疑是看在周臣的麵子上。

我靠在病**,雙手緊抓著著床單:“真的被封了?”

周臣漆黑的眼眸似有若無的從我臉上掃過,那眼神仿佛洞悉一切。

片刻後,他語氣淡淡:“是,拿假貨拍賣還想賣出天價,當然要被封了。”

我心裏有了猜測,周臣應該知道我戴的那條項鏈是假的,隻是他沒有戳穿我。

如果再瞞下去,我的處境很不利。

周臣怕是會把我看的更嚴。

我深呼吸,心底不安,“周臣,我戴的那條項鏈是假的。”

我必須承認,隻有這樣,才能讓周臣放鬆對我的警惕。

“假的?”周臣停下手上的動作,唇角帶著的笑意慢慢收攏,挑眉眉頭,等著我接下來的話。

我低著頭,愧疚道:“對,我把鑽石項鏈賣了。”

周臣驚了一下,但並沒有不高興,隻是輕輕問了一句:“你缺錢了?”

我點頭,腦子下在飛快運轉。

心裏想著什麽事情能在短期之內需要用到這麽大一筆錢。

就在我想到借口時,周臣開口道:“傻瓜,缺錢可以跟我說,項鏈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這話雖然沒有半點責怪的意味,但卻透著一絲絲委屈。

仿佛在惋惜我把項鏈賣掉了。

我立馬擺出一臉歉疚的模樣:“對不起啊老公。”

“之前我在網上看見炒股的新聞,底下很多網民說隻要買了就能實現金錢自由,我一時鬼迷心竅,就投了進去。

但沒想到炒股就是個無底洞,我把所有的錢都投進去了也沒見這一個水花,甚至......”

我停頓了片刻,抬頭看向他時,帶著些許哭腔:“甚至還借了不少,我賣掉項鏈,也是為了填補這個窟窿。”

說到最後,沒了聲音。

周臣聽完,伸手揉了揉我的腦袋,他沒有說我半句不好,反而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怪我不夠關心你,連你缺錢都不知道。”

他幽深的目光漸漸變得平和:“難怪你最近不太對勁,錢的事情都好解決,你老公最不缺的就是錢,以後有什麽事情一定要跟我說,不要自己抗。”

我猛的抬頭,目光緊緊看著他。

他的前半句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直以來,我都極力在隱藏自己的行動。

我以為悄悄做的這些事,他都不知道,但沒想到他早就已經盯上我了。

想到這,我看著他的眼神帶著一種後怕。

這個男人,似乎比我想的還要危險。

我順著他的話歎了口氣:“其實這件事說出來也是挺難為情的。”

周臣似乎很理解我,點了點頭。

他拿出手機,一邊操作一邊說道:“你是我的妻子,我理應給你一半的財產。”

手機叮的響了一聲。

我一看,銀行卡上突然多出了一筆錢,後麵有數不清的0。

看著這些數字,我愣了,一時間有些分不清,周臣對我,究竟是不是真愛。

“這筆錢,你可以自由支配。”

自由支配?我細細呢喃著這句話。

既然他給了我這筆錢,那條項鏈也應該能贖回來。

出院後,我第一時間聯係了拍賣網站的負責人。

在我提出要贖回項鏈時,對方明顯怔愣了一下。

“陸小姐不是一早就已經派人贖回去了嗎?”

聽到這話,我渾身一僵,“你確定是我?”

“是的,我這邊還有您贖回的記錄,很高興這次您能選擇我們拍賣網,希望下一次還可以合作。”

對方說完掛斷了電話,還給我發了一個贖回記錄。

看著那張簽字的表格,我心底湧上一股涼意。

是誰贖回了項鏈,答案顯而易見。

知道這條項鏈在我手上的,隻有周臣一人,能察覺到我賣掉的,也隻有周臣。

那會不會還有一種可能,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在拍賣會上戴的那條是假的。

回想起之前他替我帶上項鏈時那道若有所思的目光,我後背一涼。

一個莫名其妙的想法湧上心頭。

或許,那條假的項鏈有必要去驗一下。

我拿上項鏈,找了一個借口,甩開了王媽,照著網上的地點找到一家權威的鑒定中心。

剛進門,一個接待人員就走到我麵前。

寒暄了幾句,她從我手上接走項鏈,告訴我半個小時就能出結果。

我坐在一旁,耐心的等待。

很快,結果出來了。

我看著報告單,不可思議的問道:“怎麽會是真的?這分明是假的。”

聽到我的質疑,鑒定中心的人有些不高興,聲音頓時冷了下來:“陸小姐,我們是國內最權威的鑒定中心,絕不會出錯。”

我拿著報告單,從鑒定中心出來後,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是冰涼的。

我坐上車,心髒越跳越快。

我怎麽都沒想到,換掉的項鏈居然是真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真的項鏈又被換回來了。

到底是什麽時候的事?

拍賣會之前?

對,是周臣強調讓我帶的項鏈。

而且能神不知鬼不覺換掉項鏈的人,也隻有周臣。

想到這,我的腦子頓時清明。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我賣了項鏈,那拍賣會場上的事也是他一手操作的。

項鏈是真是假,周臣一直都知道。

甚至他還試探我的反應。

想到這,我的手心直冒冷汗。

或許,周臣根本就不像表麵那樣愛我,他真實的麵目,似乎藏在我失去的記憶裏。

如今的他,極力隱藏自己,甚至不讓我恢複記憶,恐怕也是因為怕我撕破他表麵虛偽的平和。

意識到這些,我頓覺自己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行動自如。

即便周臣不在,他還有很多雙眼睛死死盯著我。

他太可怕了,我必須得謹慎些。

我深呼吸,將對周臣的恐慌全部藏了起來。

原本我還打算去一趟醫院,但現在看來,孟靖澤那邊我也不能過去了。

想到這,我揉了揉發疼的眉心。

我肯定,醫院那邊還有雙藏在暗處的眼睛盯著我和孟靖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