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臣見我有些著急,圈著我的肩膀安撫道:“沒事的,你要相信醫生。”

我看著他堅定的神情,原先有些搖擺的心情也逐漸定了下來。

對,周臣說的沒錯,我要相信醫療團隊。

一個小時後,醫生走到我們麵前:“病人的情況明顯好轉,繼續治療,應該很快就能出院。”

聽他說完,我恨不得立馬衝到病房裏去看一眼。

周臣似乎也看出來了我的急切,應付了醫生幾句就拉著我走了進去。

就在這時,剛剛睜開眼睛的我媽,突然整個人劇烈的抖動。

隨著她的顫抖,病床不合時宜的發出吱吱吱的聲響。

隨後她伸手指著我們:“啊!啊啊!救命!救命!”

尖銳的呼救聲和不斷扭動的身體,導致儀器發出滴滴滴的聲響,一時間,整個病房混亂不堪。

就在我不知所措時,周臣拉著我站在一邊,生怕她會傷害到我。

很快就有醫生過來給我媽注射了鎮定劑。

看著**從暴躁到逐漸安靜下來的母親,我心底鈍痛。

我有些不明白,怎麽事情發展就變成這個樣子。

“老婆。”周臣看著我,眼睛裏滿是擔憂。

我伸手擺了擺:“我沒事。”

能清醒過來,就已經是一件好事。

其他的,可以慢慢來。

我媽注入了鎮定劑之後就睡了過去,醫生檢查了她的情況後才出來。

“病人情緒失常,隻要稍微受到一點刺激就會這樣,但經過治療,很快就恢複正常。”

說完後,醫生看了一眼手上的病曆單,又繼續道:“需要時間。”

我自然理解,點了點頭:“我知道,我媽在醫院就麻煩你們多照顧了。”

從醫院出來後,周臣把我送到家。

他站在門口,將我摟在懷裏:“老婆,都會好的。”

我點了點頭:“有點累了,我想休息一下。”

周臣沒再打擾我。

回房間後,我透過窗戶看見他的車子緩緩離開。

確定了門口沒人,我才拿出手機聯係孟靖澤。

“我媽醒了。”電話一通,我開口說道。

孟靖澤像是有些驚喜,聲音也不自覺大了一些:“恭喜,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

我沉默了一會,隨後說道:“她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這一方麵你是專業的,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請你去看看她?”

雖然我也懷疑孟靖澤,但此時此刻,除了他,我想不到誰還能幫我。

最起碼,目前為止,他沒有傷害過我,甚至還在一直照顧茜茜。

孟靖澤似乎很樂意幫我。

可我總覺得他別有目的。

“我沒問題,但是周臣應該不會同意。你幫我拖住他,我去看看。”

和孟靖澤商量好後,我專門抽出一天,跟周臣提出要去散心的想法。

他安排的很快,車子開出去兩個小時後就到了海邊。

這個地方對我來說很陌生,但周臣說,以前我們來過。

我站在他說的位置:“我好像,沒什麽記憶。”

周臣唇角的笑意微微停頓:“ 沒關係,我幫你回憶。”

“那裏。”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看到一大片的沙灘。

“你以前在那裏堆了一個城堡,說是小家,還有那邊,你喜歡脫下鞋子踩著海浪。老婆,我們有很多能夠回憶起來的事情。”

周臣說了很多我們的過去,每提起一個地方,他都說的很認真,可我一個都記不起來。

甚至連一點熟悉感都沒有。

趁著周臣回憶過去的時間,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出發的時候,我給孟靖澤發了消息,他現在應該看到了。

就在我剛放下手機時,一旁周臣的手機響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我一愣,下一秒,他就接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那一通電話,我心裏總覺得不安。

“有人闖進去?抓住了嗎?”周臣突然說了這麽一句話。

一刹那,我整個人就像是被釘子釘住了一樣,目光緊緊的盯著他。

一顆心直直被吊在空中。

“既然已經抓了,就先帶走。”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祈禱被保鏢抓到的人不是孟靖澤,然而事不如人願。

一進病房,我就看見被保鏢鉗製著雙臂的孟靖澤,此時他一向溫和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慍怒。

他們之間應該發生過不小的衝突,否則孟靖澤不會生氣。

還沒等我弄清楚眼前的狀況,周臣快步走到他麵前。

他打量著麵前的人,冷聲質問:“你來這裏幹什麽?”

孟靖澤是心理醫生,這一點周臣知道,但因為之前我和他走得近,周臣一直都不太喜歡他。

“是我。”

沒等孟靖澤開口,我連忙走過去。

我心虛的抬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頭:“ 是我讓孟醫生來看我媽的,醫生說媽情緒激動是心理疾病,他也是這裏的醫生,所以拜托他來照顧。”

我嘿嘿一笑,試圖緩解現場氣氛的尷尬:“沒想到被保鏢誤會了。”

我走到保鏢的身邊,示意讓他們放手:“都是誤會。”

然而我的舉動對保鏢來說沒什麽用。

老大沒發話,這手怎麽都不會放。

我見他們沒動,隻能把目光看向周臣。

隻見周臣眉頭皺了皺,臉上的表情並不好看,但好在他還是讓保鏢鬆了手。

孟靖澤重新獲得自由,轉了轉僵硬的胳膊。

趁著這機會,我問道:“孟醫生,我媽的情況怎麽樣了?”

他轉著手腕,擔憂的目光看向病**的人。

“情況不是很好,阿姨心理問題很嚴重,但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孟靖澤說完看向周臣。

“你們也知道,心理幹預的治療過程特別長,要完全治好,需要時間。”

聽到這,我鬆了口氣。

隻要有的治,時間長短都沒關係。

“好。”我笑著看向孟靖澤,十分客氣道:“那能麻煩孟醫生多來看看我媽的情況嗎?診費我會正常給。”

孟靖澤沒有拒絕我,但一旁站著的周臣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

隻是在我看向他的時候,明顯的覺察到他陰沉著的一張臉和那雙眼眸裏的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