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如潮水一般從腦海中流出,緩慢溫柔的包裹著全身。

我看著視頻裏周臣的模樣,突然眼神一跳。

我眉頭緊皺,伸手使勁擦了擦屏幕。

不對,這個監控不對。

半個多小時的監控內容,竟是反反複複的循環。

進進出出的護士,桌上的藥物……

竟是沒有絲毫變化!

這點點滴滴都不對!

這不是實時監控,這是錄像!

那醫院裏的周臣呢?

瞬間,我的腦子轟的一聲像是被炸開了。

難道,周臣出事了?

我不敢多想,立馬去了醫院。

然而等我到醫院時,看到的竟是空****的床鋪。

我不可思議的看向護士:“人呢?”

看不見周臣,我心底湧上一陣恐慌。

我怕帶走周臣的人,就是想要害死他的人。

我不敢賭!

我必須盡快找到周臣。

護士一臉為難,看著我的眼神閃過一絲害怕。

我深呼吸,盡量壓平情緒:“人是什麽時候不見的?”

護士卻搖了搖頭:“不知道,這個病房很早就沒人了。”

猶如遭了晴天霹靂一般,我的腦袋一片空白。

出了這麽大的事,我竟是才知道。

我知道繼續追問下去,也得不到任何答案,索性給孟靖澤去了電話。

“我在醫院,周臣失蹤了。”我急切的開口。

那頭,孟靖澤猶豫了片刻,才開口:“我知道周臣被人帶走了,怕你太擔心,我才沒告訴你。”

他的話,讓我更加憂慮。

我逐漸冷靜下來:“什麽時候的事?”

“失蹤有一段時間了。我一直在派人找,如果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我蠕動著嘴唇,半晌才開口:“謝謝。”

周臣失蹤的事情給我的打擊很大,回家後,我呆坐在沙發上,整個人跟脫了力似的,十分虛弱。

我無心再去公司,一心隻想趕快找到周臣。

生怕晚一秒,他真的會出事。

門外,是王媽的聲音,“夫人,有個人自稱是公司員工,要跟您匯報工作。”

“知道了。”我起身,走出房間。

下樓時,王媽已經帶著彭蘇賢進來了。

男人的目光直直盯著我,那雙幽深的眼眸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讓我意外的是,彭蘇賢看見我的第一句話,並不是工作。

他死死看著我:“你在躲我?”

我搖頭,語氣有些無力“沒有。”

“那為什麽連續一個星期都不去公司?”

我拿起文件,冷聲道:“這跟你沒關係。”

彭蘇賢微眯著眼睛:“你在怕什麽?怕我糾纏你?”

話說的越來越離譜。

我認真的翻看著文件,選擇無視。

可即便這樣,他依舊問了我十分鍾。

我聽得心煩,啪的一聲合上文件:“不去公司,是因為我有事。”

彭蘇賢的臉色瞬間變得緊張:“出什麽事了?我可以幫你。”

想到周臣的事,我有些頭疼,“你幫不了。”

聞言,他似乎有些不高興,“你怎麽知道我幫不了?”

我沉默,許久,才抬頭望著他:“周臣失蹤了。”

彭蘇賢看著我,眼尾微挑:“你這麽關心周總?”

我這才想起來,他剛來公司沒多久,還不知道我和周臣的關係。

我沉聲道:“周臣是我老公。”

彭蘇賢眼神微閃,似乎對我的話有些不可思議。

我看著他,越發覺得怪異。

怎麽會有人剛進公司入職就向上司告白?

不多時,彭蘇賢突然起身:“我會幫你一起找周總。”

“你還記得周總失蹤之前,發生過什麽嗎?”

“或者,見過什麽人?”

聞言,我頓時後悔告訴他周臣失蹤的事。

因為我不信任他。

他才來公司多久,能有多忠誠?

我故意轉移話題:“文件我看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事情,等我回公司處理。”

彭蘇賢眼眸微動:“好。”

隨後他收起文件,又追問,“我聽說周總之前轉過院,這次的失蹤會不會跟轉院有關係?”

我一愣,隨即又道,“不會,轉院的消息,沒幾個人知道。”

“你能保證,那些知道消息的人,不會害周總嗎?”

我身子一僵,頓覺不安。

沒錯,我不能保證。

“當時參與轉院的人有誰?”彭蘇賢的眼神變得愈發嚴肅。

我剛要回答,卻突然意識到,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然回答了他諸多問題。

我看著他的眼神變得複雜。

他太聰明了。

三言兩語就讓我不設防的進了他的圈子。

愣神之際,彭蘇賢繼續道,“你最應該懷疑的,是安排周總轉院的人。”

“而且,他能得到你的信任,還有機會接觸周總。”

這話讓我想起了孟靖澤。

安排周臣轉院的人,是他。

後背爬滿駭人的涼意,此刻我隻覺渾身發冷。

是他帶走周臣的嗎?

可是沒理由啊。

“難道是你經常見的那個心理醫生?” 彭蘇賢若有所思的說著。

“醫生的身份,的確可以讓他行事便利。”

彭蘇賢的目光越發銳利,言辭更是直擊要害。

我下意識的抬頭,與他四目相對。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似乎十分肯定,“是他。”

我無奈歎氣:“他沒有理由對付周臣。”

“怎麽會沒理由呢?”

彭蘇賢起身站在我麵前,帶著一股莫名的壓力。

這種感覺讓我有些熟悉,但眼前這張臉卻很是陌生。

“他喜歡你啊,陸青棠,這個理由就足夠了,周臣死了,他就能光明正大的追求你。”

我眉心隱隱跳動,冰冷的眼神看著他:“照你這麽說,那你也有嫌疑。”

彭蘇賢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意味深長的看著我,“確實。”

我收回視線,借口累了,讓王媽帶他離開。

彭蘇賢走後,我複盤剛才的對話。

他的話,我不能全信,但確實也有幾分道理。

至於我想知道的一些事情,或許隻有孟靖澤能說的清了。

隨後,我聯係了孟靖澤。

電話一通,我便沉聲問:“周臣失蹤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醫生查房,護士檢查,都很正常。”

“所以他是在這些人眼皮子底下消失的?”我的眼神冷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