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擲地有聲,在場的人都一臉敬佩的望著高陽公主,心裏暗暗吃驚。夢兒更是微微長大了嘴巴,滿眼崇敬的望著她的身影……難怪少爺被公主治的死死的,原來公主也這樣厲害啊。
孫知白等人被這話臊的臉色漲紅,原先的那種死不認賬的態度頃刻間消失幹幹淨淨,一臉不甘心的走到夢兒麵前,拱手說道:“我等之前言語衝撞了姑娘,又損毀姑娘的靜心布置,實屬不該,現向姑娘賠禮道歉。”
夢兒何時遇到這樣的場麵,心裏頓時被嚇了一跳,激動的俏臉通紅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轉頭求助似的朝周沐風望來。
周沐風哼了一聲,大手一揮道:“既然道歉了,那就趕緊滾吧,下次再敢來搗亂,一菜刀剁了你們!”
孫知白等人哼了一聲,咬牙的看了周沐風一眼,一言不發的轉身離去。李紳見他們三人都走了,也邁步上前,歎了口氣道:“公主,周少爺,李某也該告辭了。其實他們不是壞人,隻是一時偏激了,還望周少爺和公主海涵。”
周沐風哈哈一笑,說道:“李兄放心,隻要他們不找我麻煩,本少爺也不會對他們怎麽樣的!”
李紳也明白周沐風的意思,躬身拜道:“那便謝周少爺了,李紳告辭。”
說完後,李紳轉身朝著門口走去,望著他的背影周沐風嘴角微微揚起,伸手輕輕摸著下巴,嘀咕道:“走吧,走吧,用不了多久還得回來。”
高陽公主眉頭微微皺了皺,問道:“你在說什麽?”
“哦,沒什麽!”周沐風嘿嘿一笑,邁步上前說道:“不愧是我的公主,剛才那話說的真叫一個字,棒!三言兩語的就讓他們服軟了,而且連他們還嘴的機會都堵絕了。”
高陽公主麵色微紅,白了周沐風一眼,說道:“你還好意思說,若不是你逞能,我犯得著出麵麽。”
周沐風聳聳肩,說道:“這可不是我要逞能,而是人家都欺負上門了,我被迫反擊而已。更何況你父皇還在旁教唆,我敢不賣力麽。”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高陽公主立即惱火道:“說的就是你這個!明知道我父皇在,還敢當著他的麵說你心為民族,你就不怕萬一父皇氣度小一點,讓人把你給殺了。回京的時候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該藏拙的一定要藏拙,你將我的話都當耳旁風了!”
周沐風嘻嘻一笑,說道:“誰說的,今天早晨我可是雞鳴時分起床讀書,懶覺都沒有睡。”
高陽公主見他岔開話題,瞅了他一眼後,嗔道:“你真是一點也不讓人省心。讀書是好事,但也不要每天都讀,你都連續讀了二十多日了,明天休息一天,然後再接著讀。”
“高見!”周沐風豎起了大拇指誇讚道,“還是我媳婦聰明,就按你說的辦,明天休息。”
高陽公主頓時被他逗笑了,嗔道:“你呀,就知道作怪!行了,你跟夢兒把酒樓收拾一下,我回去了。”
周沐風一愣,說道:“這就走了啊,再多留會唄,時間還早著。”
高陽公主沒好氣道:“什麽時間還早,現在都黃昏了,再有一個半時辰天都要黑了。再說了,這馬上便要成親了,咱們見麵有違禮法,傳出去讓人笑話。”
“怕什麽,反正有你父皇頂著,今天的事情他也有份。而且還有件事情我要跟你商量一下,你走了可不行。”周沐風立即說道,伸手拉住她的玉手,一副死不放開的架勢。
眼見情郎這麽依戀自己,高陽公主心裏又喜又甜,但想到留下來會讓他的努力白費,急忙輕聲勸道:“你別鬧了,快些鬆手。我現在留下,你方才鬥他們的努力就白費了。今日你既然選擇卸下了偽裝,那便要一路高歌猛進的強勢下去,用最英雄的姿態去完成心中的理想。你萬不可貪戀兒女情長,隻顧著眼前,男兒該闖**時一定要去闖。”
周沐風愣了愣,皺眉說道:“我去闖**了,那你怎麽辦?”
高陽公主輕輕一笑,柔聲說道:“我是你媳婦,給你守著家,你累了便回來喝一杯我給你沏的茶。你不用管我,我們的家我會管好,你去實現自己的夢想吧。趁著現在還年輕,抓緊了時機不要放手,不論成功與否,都竭盡全力去做。我不想你做大官,做民族的英雄,但你一定要做一個心中無愧,老來無悔的人。”
周沐風聞言心裏一陣慚愧,伸手將她抱在懷裏,低聲說道:“你的意思我懂了,但在實現夢想的同時,我還是想抱抱你。”
“噗嗤……”高陽公主抿唇一笑,在他懷裏抬起頭來,心疼的說道:“在外麵你是侯爺,要革新大唐的教育,為後世子孫謀福,自然要全心全意的,不能兒女情長。但隻要你回到家,就是我夫君,你要抱著我,那是丈夫疼愛妻子。天經地義的事兒,誰又能說什麽!”
周沐風眼睛一亮,伸手一拍額頭,說道:“我去,我怎麽就忘了這茬子,嚇我一跳。”
高陽公主見他想明白了,便說道:“你呀,真是越來越笨了。這段時間要當心點,今天你的舉動足可以讓很多人看清了你,勢必會想方設法的來對付你。”
周沐風點點頭,說道:“我知道,會小心的。”
高陽公主笑了笑,說道:“我回去了。”
周沐風見她要走,轉頭四下瞅了一眼,發現夢兒早帶人走了,想也不想的低頭在她朱唇上重重的親了一口,這才放開了她:“吃好睡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到時候我叫上全城的鑼鼓隊,把你娶回家。”
“好啊,我等著。”高陽公主笑著應下了,然後轉身走到了酒樓門口,腳尖一點整個人突然就消失了。
是夜,周沐風回到了宰相府,剛到了家門口管家福伯就告知他,老太爺讓去涼亭一趟。周沐風點頭,一路來到了前院的涼亭,裏麵周老爺子正在喝著酒,桌子上還擺放著幾個小菜,顯得無比愜意。
周沐風嗬嗬一笑,上前在石凳上坐下,伸手拿起筷子吃了幾口,說道:“爺爺,好雅興啊,小酒好菜的,可是有什麽喜事說來聽聽。”
周景瞥了周沐風一眼,說道:“我孫子當侯爺了,我喝幾杯沒什麽問題吧!”
周沐風立即一臉鄙夷的望著他,說道:“這話說出來,您就不覺得不好意思!我看您高興是為了找到了壓榨我的借口了吧?什麽侯爺,分明就是個廉價勞動力。照我說,您幹脆別給這個侯爺了,我心裏還能舒服點。”
周景喝了口酒,斜眼看著周沐風說道:“你小子什麽德性自己清楚,整天吊兒郎當的貨色,鞭子都打不動。給你個侯爺也好有個約束,更能讓陛下放心。”
“約束什麽啊,沒有約束該做的還不是照樣在做。給你這麽一攪合,我直接跳出來跟人家對著幹,現在好了,事情還都沒開始,人家就已經開始動手試探了。您這坑孫子都坑出了專業水準了。”周沐風翻著白眼說道。
周沐風哼了一聲,說道:“老夫今年都七十多了,還能再活幾年,不要什麽事情都讓老夫給你擦屁股,該麵對的你還是趁早麵對。”
“我麵對個屁,把義務教育的框架搭建起來後,我就帶著媳婦立馬跑路,京城的水太深了,我可不想稀裏糊塗的被人給弄死了。”周沐風聳聳肩說道,“爺爺你可別忘了,咱們可是說好了,大唐富強了就跟我走,敢違約我就燒了你的宰相府,四處給你惹事,敗壞你名聲,讓老皇帝把你給撤了。”
周景額頭冒出一道,大罵道:“你他媽敢!老夫活劈了你。”
“你敢耍賴,我就敢做,誰怕誰啊!”周沐風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說道。
周景頓時氣結,一時間也拿他沒有法子,這小子敢找皇帝退婚,那給自己臉上抹黑的事情肯定也能幹的出來。老夫英明了一輩子,要是給這小子來這麽一下,豈不是晚節不保!越想越火大,周景咬牙切齒道:“算你小子狠!老夫看出來了,你不是給我來當孫子的,而是來完成氣死老夫大業的。”
周沐風嘿嘿一笑,仰頭喝了杯酒,說道:“哪能啊,你是爺爺我是孫子,氣誰也不敢氣你啊!”
“我呸!這天就他媽沒有你不敢幹的事。”周景憤憤不平的哼了一聲,瞪著眼睛說道:“少廢話,陛下把你的官服和印信送來了,百家書院的地方劃在了芙蓉園,外圍今日已經派去大軍駐守。你小子打算怎麽弄?”
周沐風被驚到了,這早上的商定的事情,現在就已經把地方劃定了,連軍隊都駐紮上去了,這執行速度也太神速了吧。微微有些咋舌,周沐風輕呼了口氣,笑道:“既然都辦好了,那明天就開始招人唄。對了,把工部的人馬調來一些,我要他們做一些東西,好測試學生的體力。”
“測體力?”周景聞言一愣,說道:“辦學測體力做什麽,都是一幫文人,又不是參軍入伍需要一定的武力。”
“文人怎麽了,同樣都是大唐的子民,隻會讀書不能打仗,那還治什麽國,越治理民族越軟蛋!”周沐風微微哼道:“華夏民族尚武之風不能丟,大唐也不能分文武。早晚有一天我不但讓百家書院的學生要習武,我還要將科舉改革。所有舉人必須要參軍兩年,然後才有資格參加大比,否則不予錄用。”
周景嘴唇微微抖動了一下,抬手一巴掌就打在周沐風的頭上,大罵道:“老夫真想抽死你。混賬東西,有這主意為什麽不早說,藏著掖著的留著幹什麽!還早晚個屁,等你試好了黃花菜都涼了,不知道李唐能文能武的人才奇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