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周沐風風風火火的來到了鬧事的地方,剛進了小院便聽到劉木匠的嗬斥之聲,從這聲音中帶出的濃烈氣憤可以清楚的知道,此刻他的怒火有多大。

周沐風有些暗暗吃驚,劉木匠的脾氣向來都很好,這次卻直接發火了,事情一定不小吧!一邊猜測著,一邊朝著裏麵走去,入眼便看到劉木匠把鋸子狠狠的摔在地上。

“你們還是大唐的人嗎?自己人打自己人,你們想幹什麽。校長費盡力氣將咱們弄進了學堂,不是要我們在這裏打架的,而是把手藝傳下去。你們這麽做,對得起誰?”劉木匠怒聲吼道。

“劉老,是我先動手的。但是他們太沒出息了,人家幾句話他們就要走,我氣不過。”一年輕的男子一臉憤恨的說道。

那被打的男子低著頭,說道:“論手藝工部那些人比我們好的太多了,我是自己學會打鐵的,沒有厲害的師傅教,縱然再努力也趕不上人家。我怕殿試的時候比不贏,把這一行撤了……”

“自己學會的咋了,既然他看不起咱們,那咱們就更應該努力起來,把臉麵贏回來!”劉木匠等著眼睛說道。

話剛說完,周沐風便伸手鼓起掌來,大笑道:“劉師傅說的好!麵子是自己掙回來的,你越是害怕就越會丟人。”

劉木匠等人見周沐風來了,急忙齊聲拜道:“校長!”

“眾位不必多禮。”周沐風伸手扶起劉木匠後,目光望向鐵匠,開口道:“工部的人說了什麽我不知道,但我要說一件事,我們的老祖宗能在一無所有的情況下創造出這樣高超的手藝。那我們為什麽就不行?”

鐵匠麵色慚愧的說道:“校長,人家是整個大唐最厲害的人,幾個月的時間追上他們太難了。若是輸了,那打鐵就要被撤了……”

周沐風聞言喝問道:“你既然怕輸,那你當初為什麽要來這個地方!你口口聲聲說為了技術的傳承,要將這技藝交給更多的人。現在還未開始,你就要害怕的逃走,這是男兒所為嗎!你要走可以,但你必須去跟那十八個要學打鐵的學生說,你害怕了,你沒有勇氣將鐵打的更好。說完你就可以滾蛋了,我周沐風不攔著你。大不了我去請沒選上的人來,我不怕輸,但是我不允許直接就放棄!”

鐵匠嘴唇微微抖動著,半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這時最先動手打他的男子忍不住了,瞪著眼睛大罵道:“吳剛,你他娘啞巴了,幹不幹給個話!”

“你不幹就趕緊滾,老子看著你煩!”

“啞巴了,你這慫貨!”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大罵著,鐵匠吳剛眼睛也慢慢變得通紅起來,最後一臉堅定的說道:“我不走了,就算是輸,我也要讓鐵匠學科保留下來!”

話剛說完,打他的男子立刻哼道:“你這沒用的東西,你輸什麽輸,劉老跑了那麽遠的路找你來不是丟人現眼的!”

“就是,這混賬欠打,剛才該狠狠的揍!”另一人哼道。

吳剛通紅著眼睛,咧嘴笑道:“能贏,肯定能贏!”

“哈哈,這就對了!”周沐風這時也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麵孔,沉聲說道:“咱們的條件是沒有工部的好,你們的手藝也沒有他們的精湛。但是我們的團結是他們所沒有的,有困難怎樣,那我們就踏平了它。做出比風扇還要好的東西,打出天下最好的鋼刀來,就在那滿布金龍的太極殿上,把打在臉上的耳光給他工部尚書還回去!敢不敢?”

“敢!”眾人齊聲吼道。

周沐風點頭說道:“好!那從今天開始,由劉師傅帶領,你們去做一種東西,它叫做自行車,圖紙劉師傅拿著,做的時候一定要將過程做好記錄。”

“是!”眾人齊聲應道。

周沐風笑著拿出自己做的鉛筆,要了一張紙大致畫出了一輛自行車的樣子,給劉師傅講解了一些重要的部分,然後就將圖紙給了他,讓他們自己去研究了。

做好了這事情,周沐風伸了個懶腰,看著正在圍著圖紙討論的眾多工匠,周沐風悄然走了。

一路晃悠著往家裏走,剛到了門口就看見福伯指揮著大隊的人馬正在搬東西,浩浩****的。周沐風嚇了一跳,上前問道:“福伯,這是怎麽回事?”

福伯見是周沐風趕忙行禮,道:“二少爺,這些東西都是搬去駙馬府的,剛剛太爺傳下的命令。”

周沐風一愣,說道:“這麽早就辦?不是還有十多天才成親麽,到時候再搬也行啊!”

“二少爺,到那個時候可就來不及了。這搬家可不是說搬就能搬的,一要看黃道吉日,可不能衝了神靈。二要請街坊鄰居吃飯,放爆竹,麻煩著呢!”

周沐風額頭上冒出一絲黑線,說道:“搬個家還要請人吃飯?這是個什麽道理!”

福伯嗬嗬一笑,說道:“二少爺有所不知,這頓飯叫壤院飯,是為了感謝來的人給主人家的新房增添人氣的。一共吃兩頓,中午大鍋燴麵,晚上炒菜。”

“那得吃多少?”周沐風吧嗒著嘴問道。

“自然是開多少人就管多少飯,人越多便越好!”福伯嗬嗬笑道,“不過少爺放心,以老太爺這些年攢下的威望,還有少爺今年幹的這些大事,咱們家來的人肯定會很多。”

周沐風很是無語,沒想到還有這麽個習俗。望著被搬出來的自己房間用具,周沐風忽然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急忙問道:“對了,你們把這些東西都搬走了,我晚上住哪裏啊!”

福伯嗬嗬笑道:“二少爺還是住您的房間,隻是一些擺設都沒有了,並不會打擾的您的休息。”

靠!那你幹脆不如說隻剩下床得了,說的還這麽文藝,什麽狗屁擺設,我那裏就隻有一副山水畫,衣櫃,鞋櫃而已。等等,那雙鞋還在鞋櫃裏,丟了就完蛋了……

想到這個,周沐風拔腿就往回跑,一口氣衝回了小院,隻見夢兒正提著笤帚掃地。

夢兒聽到了腳步聲,抬頭看了過來,發現是周沐風回來了,一臉高興的小跑上前,說道:“夫君,您回來了!”

周沐風伸手抓起她的手,問道:“他們把東西都搬完了嗎?”

“方才是最後一趟,隻給夫君留了五身衣裳,三雙鞋,其他的一些被夫人扔了,一些搬去新家了。”夢兒笑著說道。

扔了?周沐風臉上肌肉抽了下,滿臉希冀的望著夢兒說道:“那公主的鞋呢?”

夢兒一聽到這個,立即吃吃笑了起來,說道:“夫人看見了鞋,還都誤會了。不過您放心,夢兒跟夫人說了,鞋子還給您留著。夫人說了,這鞋要您在成親的時候帶進婚房,但現在不能放,說是不吉利。”

周沐風這才鬆了口氣,也知道事情沒有這丫頭說的這麽順利,自己老娘的脾氣自己清楚,定然是這丫頭出了大力氣了。

高興下,周沐風低頭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將她抱在懷裏,說道:“你真是我的寶貝,要不是你,少爺我今天一頓揍肯定少不了。”

夢兒身子靠在周沐風懷裏,麵色通紅道:“這是夢兒應該做的!”

周沐風哈哈一笑,伸手將她攔腰抱起,大步進了房間,順勢關了房門後,周沐風就開始逗著她,直到這丫頭麵紅耳赤後,周沐風才放過了她。

接下來的日子裏,由於軍訓才剛剛開始,外加上老皇帝的要求,軍訓延長到三十天。而自行車的研製,也才剛剛開始,周沐風這個校長,也變得無所事事起來。

極度悠閑下,周沐風總算是有了大把的時間好好做自己的廚子,晚上回來就逗逗夢兒這丫頭,或者做上幾道好菜,兩人喝上幾杯小酒,日子也過得非常愜意。

時間就這麽一天天的過去,眨眼睛就到了八月初四,跟往常一樣,周沐風早早的來到了書房,開始了一天的讀書之旅。

忽然,門被打開了,劉氏快步的走了進來,滿是黑眼圈的雙眼瞪著周沐風,罵道:“你這臭小子,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還窩在書房裏,怎麽就一點也不知道著急!”

周沐風聞言放下書,起身說道:“有什麽急的,媳婦又跑不了!而且我急也沒用,幫不上幫不上忙啊!”

劉氏微微哼了一聲,說道:“都是借口,我看你就是懶!趕緊穿好衣服出來,趁著還有時間,再給你說一下步驟,明天可別給弄錯了。”

周沐風一聽這話,瞬間就頭大了起來,上前說道:“娘,您就別忙活了,這些事情我都記下了,絕對錯不了。您看看您都累成什麽樣了,趕緊去休息休息。”

不說還好,一說起來劉氏就立刻惱火道:“老娘休息個屁,迎娶公主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你這兔崽子連禮儀都沒有培訓,我能睡得安穩麽!你爹那個死人,真是氣的老娘了。兒子都要成親了,他倒好跟沒事人一樣,整天就知道往芙蓉園跑,一點忙也幫不上!惹火了我,等會就叫人**平了那破地方,看他回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