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風,監察院有那麽多人看著,有事情吩咐一聲就行。你這不是多此一舉麽!”程亮一臉不解的說道。
周沐風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淡淡的說道:“這世上沒有誰能在殺死監察院的卷宗房守衛後,再從容逃脫的!”
程亮聞言眼睛猛地瞪圓了,驚道:“你的意思是竊賊還在監察院內?那麽短時間內,他能躲在什麽地方去?”
“他根本就不用躲。”周沐風轉頭望向程亮,緩緩地說道:“燈下黑的道理我想你該懂的。監察院卷宗存檔的地方,紫蝶衣一定是嚴格把守的。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神不知鬼不覺的找出想要的東西,並且帶出去,不是誰都能做到的。但是偏偏的人被殺了,還是高手被殺,卻一點動靜也沒有,我想解釋那就隻有一個!監守自盜。”
“監守自盜?”程亮一驚,滿臉難以置信的說道:“你是說那個被殺的士兵沒有死?這這麽可能,當時好多人都在場,而且也已經驗屍過了,怎麽瞞得住。”
周沐風麵色不變,幽幽的說道:“一個人的確不行,但若加上幫凶就可以。那種情況下,追凶情況緊急,驗屍手段自然不會太過於複雜。隻要幫凶在第一時間幫助掩飾,就可以瞞過眾人了。”
程亮聞言眼中精光一閃,一言不發的轉身就走。剛走了幾步就聽到周沐風的聲音傳來,“你要抓人的話,那就不要去。”
“既然知道賊人,為什麽不抓?縱容他們就這樣把東西帶出去嗎?”程亮咬牙說道。
周沐風微微一笑,說道:“不錯,我就是要他們把東西帶出去。不但如此,我還要按照那本計劃書上的內容,一步步的走下去。”
程亮一臉呆滯的望著周沐風,伸手撓了撓頭,道:“難道腦子出毛病了?”
周沐風聽得好氣又好笑,抬腳一腳踹了過去,罵道:“滾蛋!別廢話了,現在立刻去將醫學院的院長請來,一定要著急。”
程亮伸手揉了揉屁股,撇嘴道:“為什麽又是我?”
周沐風想也不想的說道:“裝傻充愣你專業,你不去誰去!”
程亮額頭上冒出一道黑線,雖然他不知道專業的意思,但也猜出來了這意思,當下氣憤的說道:“好歹也是兄弟,給點麵子行不行?你當我喜歡裝傻充愣啊,還不都是給逼的。”
周沐風白了他一眼,說道:“你激動個屁,讓你做最拿手的事還不幹?那行,現在就躺在**演死人,我重新找人來辦這事。”
“別!”程亮立即伸手攔住周沐風,輕呼了口氣道:“還是我去吧,天生就是被你使喚的命。早就說了,跟著你就沒有遇到過好事!”
說著他伸手扯了扯頭發,又使勁地揉了揉自己的雙眼,然後才快步出了園子。
望著他的樣子,周沐風忍不住笑了笑,轉身回到了房間。一進去,便看到斜靠在被子上的高陽公主,還未等說話,她便已經開口了。
“方才是程亮來了吧?”
周沐風走到床邊坐下,一臉無奈道:“你怎麽又坐起來了?快些躺著。”
“夫君別擔心,妾身心裏有數。再說了,夢兒不是去請大夫了麽,若是睡著了,容易讓人看了笑話。”高陽公主溫柔一笑,目光望著他問道:“程亮來可是出了事情?前些天讓他看護夫君命人整理的卷宗,該不會是卷宗出了問題?”
周沐風伸手握住她放在被子上的玉手,搖頭說道:“還真讓你說中了,有關義務教育的卷宗都被人盜走了。正愁著呢!”
高陽公主眼睛一亮,笑著說道:“夫君不必擔心,那些卷宗是妾身改動過的,並非原本,隻是想找出一些人罷了。現在夫君醒了,就全都交給夫君了。”
這意思很明顯了,你醒了那就交給你。你若不醒,那就由我來報仇。周沐風不知道被改動的卷宗威力有多大,但他心裏很清楚,以高陽公主的脾氣,絕對會將全部有嫌疑的人全部殺掉。
想到這裏,周沐風鼻子有些發酸,伸手攬住她的身子,下巴壓在她的肩頭,低聲說道:“傻媳婦,以後這樣的事不許再做了。我周沐風被人罵就夠了,但我媳婦不能被別人說。聽到沒有?”
高陽公主趴在他的肩上,雙手輕輕環抱住他的腰,輕輕點頭道:“嗯!夫君快起來吧,一會大夫來了被看到就不好了。”
“看到就看到了,我抱我媳婦,誰也管不著。”周沐風哼了一聲,嘴上雖然這麽說,但手卻已經放開了高陽公主,轉而移動到她的肚子上,低聲說道:“這看著肚子也不大啊?”
高陽公主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抬手打開周沐風的手,嗔道:“別胡鬧,現在能看到個什麽,聽娘說得三個月後才能看的出來。說正事,夫君方才跟程亮在外麵商議,可是有打算了?”
“好端端的說這個幹嘛,乖媳婦快躺下,讓我先聽聽肚子裏的動靜。”
高陽公主麵色通紅,伸手拉起周沐風,沒好氣道:“坐好,聽什麽聽。跟你說正事,你卻胡鬧!”
周沐風見高陽公主態度堅決,便不再逗她,坐直了身子說道:“你就放心吧,我已經讓程亮去請醫學院的院長了。”
高陽公主聽後,點頭說道:“夫君是想裝死,讓對方放鬆警惕?”
周沐風收起了笑容,一臉冷酷道:“現在監察院那邊守的緊,他們一定不敢輕舉妄動。若是我猜的不錯的話,他們一定也是在等著我死。那行啊,我就如了他們的意。隻要他們一動手,今夜監察院就傾巢出動,一舉將長安城內所有勢力連根拔起,一個不留!”
冷酷的話語讓高陽公主心裏一震,她聽出了丈夫言語中的殺機。其實她早就明白這一天遲早會到來,但真正聽到時,依舊忍不住的心驚。
輕歎了口氣的,高陽公主望著周沐風說道:“既然決定了,那就做吧。雖然現在並不是件好事,但對以後來說,卻是利大於弊。”
周沐風點了點頭,一臉認真的說道:“放心吧,這一次我絕不會再手下留情。我說過英雄的血不能白流!倘若革新必須要血流成河,我希望其中沒有英雄。”
話音剛落,一聲怒罵便從門口傳來,隻見劉氏鐵青著臉怒火衝天的飛撲了上來,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就開始狠揍:“周沐風你這兔崽子,今天老娘不打死你!你出息了,敢裝死騙人了?今天我打死了你,就當沒有你這兒子。”
周沐風被這突如其來的狠揍嚇得臉都白了,趕忙蹲在地上,大聲說道:“娘,你聽我解釋啊!我真沒有裝死,昨天夜裏我才醒的,不信你問淑玲。”
不說還好,一說起這個劉氏更是火大,一巴掌就打在他的頭上,大罵道:“昨晚就醒了,那為什麽不跟我說?分明就是沒有將我這個娘放在眼裏!”
周沐風一陣無語,求助的望向高陽公主。高陽公主見劉氏出了氣,同時也不忍心郎君被打,便急忙來到劉氏跟前,勸說道:“娘,您先消消氣。昨夜夫君醒的太晚,生怕影響到娘休息,便不讓人喊您。”
“哼!當真?”劉氏微微哼道。
“是真的,是真的,絕對不敢騙您!”周沐風趕忙接過話,一臉慘兮兮的說道:“而且這晚上宵禁,也沒法出去啊。”
“晚上出不去,那早晨為什麽不來?要不是我碰見了夢兒,還都不知道這事。”劉氏一臉惱火道。
有道是說著無心,聽著有意。這話一出口,周沐風和高陽公主臉色同時一變,相互對望了一眼,齊聲說道:“壞了!”
“什麽壞了?這不都好好的?”劉氏沒好氣道,“對了,剛剛見夢兒一臉喜氣的去請大夫,可是身體沒有恢複好?”
周沐風歎了口氣,有氣無力的說道:“不是我,是淑玲,大夫是給她請的。”
劉氏一聽,急忙拉住高陽公主的手,說道:“我兒哪裏不舒服?怎麽這麽不小心,娘不是說了,一定要注意身體。你看看,咱家這才好了一個,現在又到你了。”
聽著劉氏關心的話,高陽公主心裏一陣甜蜜,忙說道:“娘,我其實沒生病,您別擔心。”
“你這孩子別強了,臉色看起來就不太好,還說自己沒生病。聽話,快躺**,大夫馬上就來。”
這時周沐風有些看不下去了,開口說道:“娘,真沒病。請大夫是來確認一下,看看準不準!”
“確認什麽?什麽準不準?你小子話都說不清楚,趕緊滾蛋!”劉氏又生氣又惱火的說道,“我兒你說,到底怎麽回事?”
高陽公主麵色通紅,一臉羞澀的說道:“就是可能懷上了。”
“什麽?!”劉氏當場呆住,旋即又反應了過來,大喜過望的說道:“當真?”
“兒媳也不不知道準不準,就是最近總覺得身體沒有力氣,昨夜還有些惡心頭暈。也不知道是太過於擔心夫君了,還是……”
“是了,一定是了。肯定沒錯!”劉氏高興的說道,“不過還得等大夫來確認一下!快,我兒趕緊躺下,從現在起千萬別動了。來,娘扶你,千萬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