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的意思!”

艾能奇也是頗不服輸的樣子,分辯道,“你想讓刺客在深夜,或者某個梁俞想不到的時刻,突然襲擊梁俞嘛!不過你知道,隻要梁俞的身邊有歐陽劍渴和夏候千柏這兩人衛護著,那麽刺客就必須要打敗歐陽劍渴和夏候千柏,這才有指望殺梁俞,對不對。”

莫笑峰說道,“兩位兄弟的辯論,著實精彩無比,不過,有話慢慢說,有事慢慢討論,不必過於激動的,嗬嗬!”

看到劉文秀和艾能奇,兩人越辯越激烈,好像要吵起來的樣子,莫笑峰的心裏卻是挺高興的,這兩人,這可是在為自己的大事殫精竭慮地構劃,甚至不惜吵起來呐!

莫笑峰想看到的,其實就是這麽一幕,當然了,有話好好說,比吵嘴要好。但兩人為自己所謀的一番熱心,卻真是可嘉可獎的。

劉文秀搖了搖頭,向艾能奇說道,“艾兄弟,剛才你的話,說是‘讓刺客在深夜,或者梁俞想不到的某個時刻’,這一句話,你隻說對了一半。後半句是說對了,前半句卻錯了!刺客殺人,絕不僅限於黑夜的!借著黑夜才能殺人的刺客,絕不是第一流的刺客!”

“哦?劉哥的意思是,在光天化日下殺人的刺客,才是第一流的好刺客嗎?”

艾能奇感覺劉文秀的話,簡直是奇談怪論,說道,“這樣的刺客,不被人亂箭射殺就不錯了,他能刺殺得了誰?”

劉文秀搖了搖頭,一副哭笑不得,好像是對牛彈琴的樣子,忽然向南宮文說道,“南宮賢侄,勞煩你和你艾叔叔說兩句,我有點口渴,我先歇一會兒。”

“嗬嗬,好吧。”

南宮文笑了笑,向一頭霧水的艾能奇說道,“艾叔叔,你犯了個先入為主的錯誤,你打心裏就把刺客想像成那種一身夜行衣,蒙著蒙麵巾,隻露出兩個眼睛的那種殺手氣質的人,對不對?”

“對啊!”艾能奇一怔,看南宮文嘴角帶著一抹輕笑的樣子,奇怪道,“難道不是嗎?難道要穿上鐵甲,戴上鐵盔?”

“嗬嗬,艾叔叔說笑了。你想的這種人物,連殺手都算不上,隻能是……是最低級的刺客吧!當然,也未必就是低級。因為,有些手段極高的刺客,三下兩下即能取人性命,他們做起事來,確實不用太過繞彎子,蒙上塊布就去殺人,這也難說!”

南宮文說到這兒,又把目光瞧向了劉文秀,他當然是知道,自己現在所說的話,以艾能奇的頭腦,又未必能聽明白了,可能一頭霧水,但是像劉文秀略解釋一下,顯得自己慮事周祥,這卻是較有必要的。

劉文秀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南宮賢侄慮事果然甚是周詳!”

他這話的意思,本來就是單誇南宮文,並沒有嘲笑艾能奇的意思,但是在艾能奇聽來,卻好像是說自己慮事不夠周詳,隻是個莽夫似的。

好在艾能奇心胸較寬廣,聽著劉文秀這話雖然不太舒服,但也沒有表現在臉上,心裏一想也就過去了。

“南宮賢侄,繼續說下去啊!”艾能奇一副求知欲極強的樣子,非得弄明白,什麽樣的刺客才是第一流的好刺客,還有劉文秀所賣的關子,又是怎麽回事。

“艾叔叔,這麽說吧,您聽說過要離刺慶忌的故事嗎?”南宮文這話一說出口,劉文秀便立刻輕輕拍掌一讚,意思是說,南宮文這時候扯出要離刺慶忌的故事來,正中了他的下懷。

“要離刺慶忌?呃,我讀書不多,沒聽說過這件事,賢侄你簡單說說,要離刺慶忌,是怎麽一回事。”

艾能奇現在倒是十分謙虛,他可不是讀書不多,而是從沒讀過書。當時的武將,極少有人讀書識字,但凡有能領兵打仗,且又識字讀書的人,那就是文武全才,在當時想不出名都難,屬於萬中無一的人物。

所以,艾能奇沒讀過書,並不奇怪。而他從未聽過要離刺慶忌的故事,就更不足為奇了。

“我聽過!”

就在這時候,一直保持沉默的楊從山,卻是突然開口,說道,“我讀書也不多,可以說鬥大的字識不了幾個,但是,我聽說過要離刺慶忌這個故事,純粹是聽說而已!”

“哦?楊兄,還記得是怎麽回事嗎?能說得上來嗎?”南宮文說道。

“嗯,勉強還能說清楚,這是怎麽一回事吧!”楊從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殺人殲敵他在行,說故事可就很外行了,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山兒,這裏沒有外人,試言之!”

莫笑峰向楊從山點了點頭,為他打氣似的,讓他大大方方地說一說,要離刺慶忌的故事。當然,莫笑峰也沒聽說過這個故事。

像莫笑峰這類武將,隻是聽說過三國時期的故事,像劉關張桃園三結義,曹操獻刀欲殺董卓這樣的事,而且這樣的故事也是一知半解的。

三國的故事廣為傳誦,他們已經隻能聽不能講,至於要離刺慶忌,遠在春秋時的故事,那就更是聞所未聞了。

“楊賢侄,快說一下吧,這要離刺慶忌,卻是怎麽回事?我艾能奇沒讀過幾頁書,還真是沒聽說過有這回事呢!”

艾能奇一副不恥下問的樣子,楊從山也是不讀書的武將,但聽得多一些,了解的也就比艾能奇要多一點了。

“嗬嗬,見笑,見笑!”

楊從山很不好意思的樣子,說道,“據小侄所知,要離和慶忌這兩個人,先說慶忌,他是春秋時魯國的世子,非常勇猛,有萬夫不擋之勇,說書的人,說他力可撕狼裂虎,手可接飛鳥!”

“什麽?力可撕狼裂虎?手可接飛鳥?”

艾能奇大吃一驚,力可撕狼裂虎,撕毀動物的肉身,這是何其強大而蠻橫的力量?簡直不是人所擁有的力量了。

而手可接飛鳥,那更是靈敏之極,便是靈猿,也不可能捉住飛鳥啊!

艾能奇讀書太少了,不知道說書人這是誇張的一種說法,力可撕狼裂虎,無非是說慶忌的力量極大,是力大無窮的那種猛士。而手可接飛鳥,同樣也是說慶忌身手敏捷之極。

總之,“力可撕狼裂虎,手可接飛鳥”這句話,一言以蔽之,就是在說慶忌的力大而敏捷,很難與敵!

“哦,我知道了!”

經過楊從山這麽一番解釋後,艾能奇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心想管這慶忌到底有沒有撕過狼,裂過虎,手能不能接住飛鳥,說他人很厲害,自己就信了。

“那又怎麽樣呢?這個慶忌已經是這麽厲害,還被刺了,那麽這位刺死他的要離,豈不是……豈不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艾能奇一臉驚奇地看著楊從山和南宮文。

“不是!這位要離,說出來,艾叔叔可能不信!”楊從山略微一頓,鄭重地說道,“要離,他是位殘疾人。人不但長得十分矮小,好像大一點的孩子似的身形,而且還有殘疾,反正就是個廢人。這樣的人,如果打架,恐怕六歲的孩子就能打他一個兩個的!”

“啊?居然是這樣的麽?”

艾能奇一聽這話,知道這位要離居然是這等殘疾之輩,心裏真是吃驚不小,可以說,萬萬沒有想到。

“楊賢侄,我的意思是,要離一個殘疾人,居然刺殺了手可接飛鳥,力可撕狼裂虎的慶忌?”艾能奇一臉的不可思議,十分訝然的看著南宮文和楊從山。

“不錯,就是這樣的。這位力可撕狼裂虎,手可接飛鳥的大勇士,慶忌,他就是被慶忌殺死的!”楊從山給出了十分肯定的答複。

“我不信!”

艾能奇搖了搖頭,心裏根本無法接受這樣不可思議的事情,他心裏轉不過彎來。一位力可撕狼裂虎,手可接飛鳥,幾乎是不可戰勝的這麽一位勇士,居然會死在一位殘疾之輩手上?

“艾兄弟,你倒是猜猜看,這位慶忌是怎麽死在要離的手上的?試猜之!”劉文秀挺喜歡看艾能奇這說聰明時聰明,說傻時傻到家的樣子。

“是不是,當時慶忌正在熟睡中?對,一定是慶忌大醉後,在熟睡中,被破門而入的要離給殺死了,算是死得很冤枉吧!”

艾能奇想當然地說道。

“不是,再猜!”劉文秀搖了搖頭,臉上掛著微笑,心想艾能奇這家夥,想像力還真是挺豐富的,好像真有那麽回事兒似的。

“再猜,我也猜不上了。要不,就是要離先在慶忌的酒菜中下了毒,趁著慶忌毒發之時,把慶忌給殺了,不會是這樣的吧?”

艾能奇又想到了一種情況。

“不是!”劉文秀又是微微一笑。

“哎呀,我腦子笨,我是猜不上來的。”艾能奇搖了搖頭,懶得猜了,廢腦筋。

“我說,諸位,別再賣關子了,時間緊迫,這都是後半夜了,難得諸位毫無睡意,但是有話應該早說,有什麽事情,顯然也應該盡早訂製下來。咱們可沒有多少時間賣關子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