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
莫笑峰也是連連點頭,在眼下劉文秀和南宮文所糾結的事情上,莫笑峰真是很難插上一句半句的嘴,而當下所說的“對對”,恐怕也是唯一能說得順口的話了。
“嗯!南宮賢侄此話很有道理。”劉文秀點了點頭,目光友善地看著南宮文,說道,“那麽,南宮賢侄需要多久,才能和江陵歐陽楚雄所結納,並辦出一點漂亮事情來呢?”
“這個……,我也已經想好了!”南宮文略微一頓,看著劉文秀的目光,就像是還禮似的,說道,“一天不多,一天不少,我就和劉叔叔所需要的時間一樣,也是兩個月,如何?”
“哎喲,這麽巧也是兩個月啊?我說劉哥,南宮賢侄,你們不是掰手腕,暗暗較著勁兒吧?”
艾能奇像個傻瓜似的,充滿了疑惑的目光,先是看看劉文秀,接著又看看南宮文,然後又看看大當家的莫笑峰。
“文兒,萬不可與你劉叔叔較真!還有點小輩的禮數麽?”
莫笑峰看到南宮文跟劉文秀這麽針鋒相對的樣子,心裏可以說又喜又悲,喜的是,南宮文是自己的義子,小小年紀便已經可以和老狐狸般的劉文秀一較高下。
而悲的卻是,南宮文這麽不給劉文秀的麵子,劉文秀又不是那種心胸很寬廣的人,他如果生了氣,或者在心裏暗暗不爽,那就算南宮文這個賭打贏了,結果卻輸了劉文秀的心,那也是得不償失了。
“嗬嗬,莫兄不要誤會,南宮賢侄意氣好勝,這可以說是他的好處,也是莫兄的好處啊!”
劉文秀連說兩個好處,一個是說小了,是南宮文自己的好處,另一個好大了,是他的義父莫笑峰的好處,獨獨沒說是太平寨的好處,劉文秀也是已經預見到,太平寨可能要換一朝天子,換一朝臣,而這太平寨三字,可能也要換上一換了,就像換國號似的。
“這有什麽好處?”莫笑峰一怔,看到劉文秀不像是溜須拍馬的樣子,便認真的問道。
“莫兄,你想啊,南宮賢侄如此爭強好勝,連帶我這位懶人,也不得不為了打賭勝利而努力了,而打賭的結果,如果是我贏了,那南宮賢侄是晚輩,他輸給我,並不少他的麵子。而他如果贏了我,那豈不是莫兄的大福氣麽?莫兄身邊有一位可以勝過劉某的年輕俊傑,嗬嗬,五個縣令都不換呐!”
劉文秀一臉的笑意,說到“五個縣令都不換”這句漂亮話時,大手輕拍著莫笑峰的肩膀,好像莫笑峰撿了個大財寶,千金不換似的。
劉文秀這漂亮話一說出來,莫笑峰固然可以釋自己心中所疑,而心胸並不見得比他寬廣多少的南宮文,卻也不禁嗬嗬笑了起來。
“那好,既然劉兄弟這麽說了,就由我老莫來作個見證人,你們兩位打個這個賭!”
莫笑峰微微笑著,能夠不傷和氣地賭一把,本來就挺有意思的,何況還可以看出小輩與長輩的斤兩來,正如劉文秀之前所說,若是他贏了賭,他以長者贏幼者,幼者自不足為辱。而他如果輸給了南宮文,小輩卻彌足喜。
“劉叔叔,兩個月之內,我必定會與江陵歐陽楚雄一賞訂下盟約,共取太平寨。當然了,所謂的共取,隻不過是借他人手一用,待咱們的事情辦好之後,給他們應得的一點好處,打發了他們,現時共事過這一回,也算是交下了江陵這個朋友,為咱們以後的前進,無疑是提供了極大的幫助啊!”
南宮文神色儼然,好像早已經把形勢看得很透似的。
“南宮賢侄,兩個月,一晃即過,時間不嫌太短嗎?”劉文秀略微為他擔心,憂心忡忡地說道。
“兩個月的時間,不短啦。劉叔叔那麽火急的事兒,兩個月都能辦好,我南宮文自問也能夠完成我所要辦的事兒!”
南宮文很是自信的樣子,好像江陵歐陽楚雄手下的人士,都盼著自己出現呢。
“好,有誌氣,有誌氣!”
劉文秀嘴上連連誇著南宮文的誌氣,心裏卻是大聲貶損,兩個月的時間,就想讓江陵城主歐陽楚雄派下人手來,和你小子共事合作?除非你把肉塞到人嘴裏,否則……
劉文秀懶得再想下去了。
莫笑峰突然說道,“這麽說,你們兩位是自有自的活計要幹呐!劉兄弟,你要在兩個月的時間內,把那個名叫要……要……”
莫笑峰實在是讀書太少,對於一個兩個字的人名,哪怕在曆史上如雷貫耳的人物,他也是轉眼就忘了。
“舅舅,是要離!”一旁的楊從山輕聲提醒道。他雖然也是不讀書的,但記性卻是不錯,特別是對要離這種令人無限感歎的人物,記得就更加牢了。
“哦,對!要離,要離!”莫笑峰點了點頭,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劉兄弟,你在兩個月的時間內,要找尋出要離這樣的人物來,並且,按劉兄弟的話兒說,還要讓這位未來的要離,辦出一些漂亮事兒來,是吧?”
“不錯,正如莫兄所說。”劉文秀點了點頭。
要知道,劉文秀點這幾下頭很容易,但點頭之後,要辦的事情可就難得多了。還不知道要遭受多少挫折呢,在這一帶,想找人很容易,想找出位像要離那樣的人兒來,不說像海底撈針一樣難吧,最起碼不下點苦功是不可能找得到的。
“嗯,好!”
莫笑峰點了點頭,目光又瞧向義子南宮文,說道,“文兒,按你的意思,你也要在未來這兩個月的時間裏,聯絡上江陵歐陽楚雄一等人,並且和他們訂立友好盟約,一起把梁俞這邊的事兒解決了,是吧?”
“回義父的話,正是如此!”南宮文也是點了點頭。
南宮文說小,在屋子裏的幾人中,當然數他最小。但年齡可也不算小了,已經十八歲,這樣的年齡,接下這麽繁重,甚至根本無從下手去完成的任務,肩上的擔子有多重,也不難想象。
“好,看到劉兄弟和文兒訂下這個賭約,我老莫心裏也真是說不出的高興呐!不管誰輸,誰贏,老莫心裏都是高興的!因為大家都是自己人嘛!”
莫笑峰笑得十分爽朗,看到桌上的酒肉,說道,“商量完了大事,咱們是不是應該痛飲一回?”
“義父,此時萬萬不可飲酒!”
南宮文立刻就否決了莫笑峰這個提議,說道,“大事還並沒有商量完呢!”
“哦?不是已經說好了嗎?”莫笑峰一怔,在他看來,有劉文秀和南宮文,兵分兩路,在未來的兩個月裏,分兩種方式對付梁俞,這不是挺好的麽?難道現在就要刺殺梁俞?
莫笑峰搞不懂了。
“義父,我的意思是,咱們應該把毒酒毒肉那個計劃,給取消了!”南宮文很善於隨機應變,說道,“現在,咱們就對梁俞緩緩圖之。咱們應該先麻痹他,讓他對咱們很放心,然後這樣就可以爭取出兩個月的寶貴時間來。”
“哦,我明白了!”
莫笑峰點了點頭,剛才他也真是高興得太早了點,隻顧著為遠處著想,近處的事兒怎麽辦,還沒有想好頭緒呢,這就想著痛飲,說來也真是太不應該了。
“那好。為了咱們的大計劃,我老莫犧牲一點尊嚴,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在事成之前的兩個月裏,我老莫在梁俞這小子麵前,還是保持下屬的身份,這就是了吧?”
莫笑峰把目光看向了劉文秀,請他拿個主意。
“嗯,應該說,不但是要保持好下屬的樣子,而且要不卑不亢才好呢!”劉文秀也是心思敏捷之輩,說道,“如果太過卑謙了,很容易招梁俞的懷疑。而如果太過猖狂了,那顯然更不好了。所以,要折中一下,即不卑,又不亢!”
“對,不卑不亢,不卑不亢!”
莫笑峰喃喃著,還從未對哪個人不卑不亢過。他莫笑峰所麵對的人,不是親如一家人,就是視若寇仇,所以,簡簡單單的不卑不亢四個字,對他來說可是一種不小的挑戰。
“那這麽說,現在咱們一切問題都討論好了吧?”
艾能奇也是忍不住這麽問了一句。
“艾兄弟,你……你有什麽事兒嗎?”莫笑峰問道。
“嗬嗬,不,沒事兒,沒事兒!”艾能奇訕訕地笑了笑,指著桌上的一壇酒和數斤鮮肉,說道,“剛才莫兄一說喝酒,我這沒骨氣的肚子,嗬嗬,就想打歪主意啦!”
“哈哈,這個歪主意打得真是不錯!我老莫也在打這個主意呢!來,大事已經商議妥當了,咱們是不是應該為了這兩個月的努力,還有兩個月之後的偉大成果,幹上一杯啊?”
莫笑峰這時候,一張嘴倒是比誰都會說話,一邊說著,就拍開了酒壇的封泥,說道,“山兒,快,到外麵找值夜的吳執事,讓他弄幾個好菜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