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後,雲娘開始收拾屋子,梁俞給她打了個下手。雖然隻是尋常事,卻自有一份溫馨在其中。感情有時候就是在潛移默化中慢慢加深的。賭書消得沷茶香,隻道當時是尋常嘛。
從家裏清出了不少垃圾。有好些雲娘都舍不得丟。古人並不太講究衛生,甚至到了四九年北京解放的時候,北京大街上還有人到處大小便。一國之都尚且有此傳統,窮鄉僻壤可想而知!尤其小老百姓家裏什麽東西都堆在那裏。卻不知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正是疾病來的源。梁俞一邊搶拾一邊想,也不能隻顧自己一家,有機會也要讓親近的那些人都開始講起衛生來。
收拾妥當,雲娘讓梁俞去休息。梁俞卻不是很想睡,終日裏都是雲娘擔水劈柴,一個大男人讓女人這麽服侍,那還能稱之為男人嗎?於是梁俞命令雲娘上床歇著。萬事不忙跑去把灶給改造了一下。前世的梁俞有個同學是農村人家裏也是燒的灶,他們一幫同學去玩過,對灶有那麽一點研究。結果現代的知識來看,現在家裏的這個灶在這個時代來講還是不錯的。隻是年久失修。燒火的時候會煙會大。柴也燃燒的不夠充分。
村裏王二的父親以前就是砌灶的。這也算是門很好的手藝。隻是傳到王二這裏丟了。但是工具還在。梁俞跑去一錢銀子就把工具全都買了回來。一錢銀子相當於後世八十塊錢了。反正王二放在家裏也沒用。隻是覺得好奇秀才大清早不睡覺,不讀書,跑來買砌灶的工具這是要幹什麽?
雲娘在**躺著總是覺得不安心。那裏有相公忙東忙西,婆娘卻在**躺著的道理。要是叫人知道了,還不被人戳斷脊梁骨啊!再說她也好奇,梁俞在那裏忙的熱火朝天的不知道在幹什麽。在**敖了一個時辰,翻來翻去也沒能睡著。終於忍不住穿好衣裳,跑到廚房一看。
梁俞正好把灶給重新弄好。正裝了一大鍋水做試驗呢。隻見那灶火燒的又旺又大。不一會水就沸騰了起來。雲娘的眼睛亮了,崇拜地看著梁俞。“相公,你怎麽弄的,怎麽灶今天就這麽好使,這,從來也沒見過你做過活啊。”
梁俞得意洋洋的笑道:“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千鍾粟!有道是秀才不進門便曉天下事嘛!”
天大亮之後,梁天霸或是覺得兩個莊客過了一夜都沒回轉,甚為疑惑。便跑來梁俞家轉悠看有什麽發現。正好見到梁俞跟雲娘兩個溫情脈脈的畫麵。看著梁俞淡然的笑容,梁天霸心中不禁猜測。難道昨天我是在做夢嗎?怎麽梁秀才好端端在家,縣尉大人不是要來拿他的嗎?一方麵他一顆心稍稍放下了,必須一百多兩銀子沒打水飄啊。另一方麵也為自己在村裏出不了頭而悲哀。
卻在此時有人大喊:“有官差被殺啦!”
梁天霸急忙往聲音來源看去。卻是村中的老光棍劉二狗,滿村跑著大叫。劉二狗是個懶漢,有些大清早會去地裏偷些回去吃。因為數量有限,而且他不到餓的不行也不會去偷。因此大夥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二狗子!快給我說說!”梁天霸看到奔將過來的劉二狗,一把把他給攔了下來。急切的問道。
劉二狗見是村裏的土財主問話,也不忙著回答,隻是看了他一眼,就彎腰雙手柱著大腿踹著氣道:“一大清肚子裏空空****,跑了這些回都累的連話都說不周全了。”
梁天霸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思,但按奈不住好奇心和急切的心情,從腰裏解開一個做工精細繡著貔貅錢袋,掏了半天,數出約有二錢銀子來。劉二狗一把搶過來塞進腰帶裏,道:“多謝梁太爺了,是這樣,我早裏出去轉悠,結果看到幾個人趴在那時在。我還以為誰在半路上睡著了呢,那裏有這種困法?半路上都能睡著?故而走近前一看,我媽的媽,我的姥姥,三個死人啊!都穿著官服,血流了一地!嚇的我沒命的跑,差點跑的腸子斷了。”
梁天霸平白又損失了二錢銀子,著實有些肉疼,沒好氣地說道:“你個龜兒子跑什麽,又不是你殺的。”接著好像想起了什麽,緊接著問:“你可看仔細了是三個人?一個不多一個也不少嗎?”
劉二狗白了他一眼,道:“我劉二狗這雙招子還算亮堂!絕計不會多看一具,少看一具。我跟你說,其中一個腦袋都被打的暴了,隻剩半個連著身子,腦漿子散了一地啊,慘啊,這是死無全屍啊,連投胎轉世怕是都是不成的了。”劉二狗一邊說著還一邊比劃著。
梁天霸差點沒聽吐了,太惡心了!但梁天霸緊接著一想,臉都白了。一邊自己安慰著自己,一邊踉蹌著往家走去。心道:那兩個殺才應該沒那麽大膽吧,不可能啊!劉二狗在後麵喊著:“梁太爺,你怎麽臉都白了?要不要我替你叫大夫啊!”
劉二狗跟梁天霸的對話,梁俞是聽了個一清二楚。一開始他心裏格登一下,難道跑了一個活口?但後來一想,有一個差役是死在田地裏的,估摸著劉二狗是沒仔細看。梁飛跟張文兩個決計不會留個活口下來的。
果然後麵傳來的消息證明了梁俞的猜測,確實死了四個而不是三個!這時梁俞懸到喉嚨眼的心才放回腔子裏。說心理素質好到一點心理波動都沒有,那肯定是假的!殺無赦的大罪!心跳不超一百八就已經算是合格了。隻是一夜,梁俞已經從一個良民轉變為帶有黑社會性質的小團夥組織的老大了,手上有人命!
一群富有八卦精神的村民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到底是誰殺掉了官差,幹了這麽一件差不多相當於把天捅了個窟窿的事。
“我猜啊,那官差八成是大鳳殺的。”村民甲端著飯碗出現八卦人群之中。
“瞎扯,也不怕風大閃了你的舌頭,小心半夜裏大鳳從棺材裏爬出來,到你家找你算賬。”立刻就有村民站出來反駁他,在這這個年代,死者為尊,是不作興這麽背後說死者的壞話的。
“昨天大鳳詐屍了,梁瞎子看見了!他說他被黑(嚇)的一滾!”
“梁瞎子的話,你也能信,人離他三尺遠,他都分不出公母來!”
一堆人正說的熱鬧,全然沒注意一個還算有姿色的姑娘悄然出現在人群之中。
“梁瞎子這次站在近,頂多隻有一尺遠,就是在大鳳的靈堂上看到的,他現在還躺家裏後怕著呢。”村民正說的高興,無意中好像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凝神看去。隻見大鳳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人群之中。他怪叫一聲,把碗都給扔了,撒腿就跑。
村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驚壞了,頓時做鳥獸散。幾個嚇癱了的,幹脆躺在地上裝死。卻也有那個膽大的,裝著膽顫聲問道:“你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