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路了!”

梁俞像是趕著去考狀元似的,自己不用休息,隻是讓歐陽凝兒略作休息,讓馬匹喝足了水後,這就開路。

四十裏之遙,在健馬跑來,也隻是兩頓飯的工夫而已。

半個時辰後,梁俞和歐陽凝兒乘馬來到了龍石鎮上。

現在已經夜幕降臨,四周是漆黑的一片了。在路上更是黑,來到鎮子上之後,見到鎮上的燈火,這才算是有人住的地方了。

“我們去找家客棧吧?”

“當然了!早找到客棧早歇腳,然後第二天一大早又要趕路了!”

“好吧,聽你的安排!”歐陽凝兒無奈地點了點頭,現在一切都是梁俞說了算。

當下,梁俞下了馬,牽著馬來到一家客棧中投宿。

“客官,兩位是一起的嗎?”客棧掌櫃一臉喜氣地問道。

“對,一起的。給我們兩間房!”梁俞說道。

“不巧!客房就還有一間,你們既然是一起的,住一間房有什麽不好?省下了房錢,還有個說話的伴兒!”

掌櫃倒是很會做生意,像他這種一天見無數人的老油條,豈會看不出歐陽凝兒是女扮男裝?不過為了錢,隻好裝瞎子似的,以為歐陽凝兒就是男子呢。

“哦,要不,咱們再到別的客棧看看?”梁俞向歐陽凝兒問道。

路上一切事務,都是由梁俞說了算,由他作主。但這件事卻必須由歐陽凝兒自己點頭才行。女子的名節,可不是小事。

“當然要看看了!”歐陽凝兒說什麽也不能跟梁俞一個房間,那樣就算別人誰都不知道,在梁俞麵前,自己也要丟死了,“走吧。”

“哎哎!你們不用到別的客棧了,我這家客棧就是其他幾家客棧的總號,另外幾家早已經客滿啦!不信你們可以走走看,不過,再回來的時候還有沒有一間空房,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掌櫃說著,指了指門口內側的一張大牌子,上麵果然寫著‘天福客滿’、‘天悅客滿’及‘天成客滿’等字樣,想來這三家客棧都是他的產業了。

“哎!”

歐陽凝兒長歎一聲,極度無奈的樣子,一雙大眼睛看著梁俞,想聽聽他說點什麽。

“你說怎麽辦吧?”梁俞把話語權全交給了歐陽凝兒。

“還能怎麽辦啊?難道要露宿街頭啊?”歐陽凝兒又輕輕歎了口氣,這話裏的意思,顯然是說一間就一間吧。

“好。”梁俞也不好說什麽,既不便表示反對,更不便表示讚成,把房錢先付了之後,就和歐陽凝兒一起上了二樓的一間客房中。

來到客房中後,小二送上燈燭來,梁俞關了房門。

歐陽凝兒指著床,向梁俞問道,“先說了哦,我上你下!”

“啊?你上我下?”

梁俞一驚,這話聽起來怎麽有點兒……

“嗯,行。”梁俞微微一笑,說道,“你以為客房裏隻有一張床呢?人家說一間房,一間房中,難道隻有一張床嗎?嗬嗬!”

梁俞大笑。

歐陽凝兒臉上一紅,剛才心裏一直鹿撞似的,想著自己一個女兒家,和梁俞這個太平寨的大頭領,共睡一室的情景。雖然隻是共睡一室而已,但想著想著,就想成共睡一床了。

歐陽凝兒臉紅得說不出話來,隻好說道,“我跟你開玩笑呢,你居然當真了啊?哈哈,你真好笑!”

這房中就隻有兩張床,如果在住房緊張的時節,小二都會在房間裏再加上兩張床,但那僅限於住房的客官是同伴之間,外人的話是肯定不行。

當下,歐陽凝兒睡了那張靠窗的床。而梁俞睡了靠近門口的那張床。

躺在**,梁俞長長籲了口氣,想今天這一天,經曆的事兒還真是不少呢。

先是早上跟玄機子道長吃過早飯後,在湖邊走走看看,這倒沒什麽事件,來到來福酒樓後,撞上鐵塔大漢和‘陽寧’,這事兒就一樁接一樁的來了。

本來,梁俞是出來放鬆一下,忙裏偷閑的。結果好像事兒比在寨子裏還多,還複雜,腦子和身體,一點都沒閑著。

飛速趕上一百二十裏路,對於平時並不趕路的梁俞來說,也算是消耗了很大的體能,躺在**,隻覺百骸欲散,向裏翻了個身子,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黎明時分,天還未亮,寅時初過,剛交卯時,一聲嘹亮的雞啼!

梁俞立刻醒了過來。

“喂,歐陽小姐?起床了!咦?”

梁俞一覺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催歐陽凝兒起床。不料一句話出口,放眼一瞧,歐陽凝兒的**卻是空無一人。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的,人卻不在。

“去哪了?難道現在……”

梁俞看歐陽凝兒不在,還以為自己起得太遲了,人家早已起床呢,推開窗子向外一望,外麵黑漆漆的,月亮懸在烏藍色的夜空之中,顯然,現在雖然是後半夜,但距離天亮還有段時間呢。

梁俞揉了揉眼睛,穿好靴子。

昨晚太累了,躺在**就想睡覺,而且當著歐陽凝兒的麵兒,當然也不可能把衣服脫得光光的睡。所以梁俞隻是脫了靴子而已,是和衣而臥的。至於歐陽凝兒是不是也是和衣而臥,梁俞就完全不知情了。

“你睡醒啦?”

梁俞正想著歐陽凝兒的下落呢,卻聽到一個甜甜的聲音。

歐陽凝兒回來了。

歐陽凝兒穿得整整齊齊的不說,而且手上還端著一小籠蒸包,蒸包熱氣騰騰的,她剛一打開房門,人還在門口,梁俞就已經聞到撲鼻的香氣。

“嗬嗬,我剛醒來,以為你去哪了呢。嗯,原來你去買包子了呀?”

梁俞看著端著熱包子籠的歐陽凝兒,心裏又是欣喜,又是感激。心想像歐陽凝兒這種生於一城之主的大家氏族中,長這麽大,不知道可曾給幾人端過蒸包?

而自己居然有如此好的福氣,要勞煩這位千金小姐大清早天不亮就端來熱氣騰騰的蒸包,這美人之恩,可消受得起麽?

一念至此,梁俞心底越發感激,說道,“歐陽小姐,怎麽能讓你這樣呢。這……這應該是我來做的!”

梁俞雖然沒有什麽討人喜的花言巧語,但平實質樸的幾句話,讓人聽了卻更覺得暖心窩子。

歐陽凝兒嫣然一笑,說道,“誰做不一樣啊!誰起的早,誰就做了唄?下次你做也是一樣……”

一句話剛說出口,歐陽凝兒的臉兒就立刻映上一抹紅雲,這話裏的意思,好像是說還有下次,即還會和梁俞像昨晚這樣共臥一室?

梁俞又不是傻瓜,這話當然也聽出來了,不過卻絕不能取笑於她,隻是說道,“我真是……哎!怎麽睡到這個時候呢!讓你辛苦啦!”

梁俞這也是故意把話題引開,好讓歐陽凝兒不會為了剛才不慎出口的一句話而感覺那麽尷尬。

歐陽凝兒也正好借梁俞這話,把心裏的尷尬**開,說道,“其實你起的不算晚,你看,現在天色還黑著呢。街上除了做早餐的小包子鋪,沒有什麽人起床的。而我是因為自小練武的原因,到了一個點上自己就醒啦!”

梁俞點了點頭,心想說得也是啊。

其實歐陽凝兒早醒了也有個好處,就是避免穿衣時被梁俞所無意中窺見。而如果梁俞早起了,那歐陽凝兒起床時怕是還得避著他呢。

“哈哈,快吃吧!聞著是挺香的哦!”

歐陽凝兒將一蒸籠包子放在桌子上,然後打開,熱氣升騰中,肉香味撲鼻。梁俞先拿了一個包子,遞給歐陽凝兒道,“給,先吃!”

“嗬嗬,這麽好呀?”歐陽凝兒接了過來,小聲說道。

“嗯!應該的,應該的!”梁俞微微一笑,也拿了一個包子吃。

包子就鹹菜,兩人吃過早飯後,天還依然未亮。

梁俞說道,“咱們這就動身吧?”

“行啊!”歐陽凝兒毫無異議,“你說咱們要不要給東方龍珠也帶點包子去?哈哈!”

“你跟東方龍珠挺熟嗎?”梁俞問道。

“熟什麽啊!熟的話,還用得著去尋訪嘛,召見他就是了嘛!我隻是聽說而已,連他本人是什麽模樣也沒見過呢。”歐陽凝兒說道。

“啊?對了,這人是確切存在於世的吧?不是傳說中的人物吧?”梁俞一聽這話,怎麽感覺這東方龍珠好像是有點渺不可尋的意思呢?

“當然不是傳說中的人物了!要是傳說中的人物,我那不是坑你了嘛!那是害人害己!”

梁俞心想,這話說得倒也對,有她在陪著追尋,如果東方龍珠是一位虛飄渺的人物,那不是白費力氣嗎?而她也會跟著受罪的。

“這東方龍珠,我本人沒見過,但是我二哥是見過的!”歐陽凝兒說道。

“哦,是嗎?這樣,咱們先動身,路上邊走邊談吧!”

梁俞已經感覺到,這個有關東方龍珠的話題,說來真是話長。在這裏說,那就不如在路上說了,一邊趕路一邊了解一些信息,一舉兩得。

“好的。”歐陽凝兒答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