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凝兒說話時,搖腦袋的時候頭發的發絲飄拂在梁俞的臉上,梁俞鼻端聞到陣陣的發香及歐陽凝兒的少女體香,不由得心神一**。
“哦。你年紀還小嘛,如果你也和皮先生一樣大,或者和東方龍珠一樣大,那可不見得比他兩位弱哦!”梁俞鼓勵道。
“到時候,你身邊已經有了東方龍珠這樣的高人了,我的才智就算勉強能跟他相提並論,你身邊也不缺能人了吧?”
歐陽凝兒這話,真可謂是一語雙關,話裏有話。
試想,歐陽凝兒如果長到二十六歲之時,肯定早已經嫁作人婦,甚至早已為人之母。而如果按她話裏的意思,問梁俞還需要她否,這顯然是再問另一個問題——你現在需要我,願意一直到幾年後也讓我陪伴在旁嗎?
梁俞雖然不是情場上的高手,但眼下歐陽凝兒話裏的意思,不用高手也能領會得,所以歐陽凝兒此話一出,梁俞心裏就像揣了個小兔似的,狂跳了起來。
梁俞心裏很是惴惴不安,怎麽好端端地談著東方龍珠呢,突然就扯到這方麵來了啊?這凝兒小小年紀,好生了得啊!
梁俞深知,自己這一個回答,可謂是言者有心,聽者更有意,須得慎重作答,當下說道,“凝兒,隻要你願意在我身邊,到我七老八十,身邊也還需要你啊!”
“嗬嗬,是嘛?”
雖然梁俞略一沉吟了一下,才作出了這般回答,但歐陽凝兒完全不以梁俞的沉吟為忤,因為這恰恰說明梁俞是聽得出自己話裏的這番深意的,也一定是經過了考慮之後才答複自己的,決非說說而已。
歐陽凝兒要的就是梁俞經過考慮後的答複,而不是隨口的一句好或不好。
“那就行,我有才出才,有力出力!”歐陽凝兒很欣然,心中的幸福溢於言表。
“凝兒,就算有要才無才,要力無力,我也不會讓你離開我身邊的!隻要我有才有力,那就行啦!”
梁俞脫口而言。
梁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說出這番話來的,聽來是說純真便純真,說暖昧便暖昧!非常值得身前的歐陽凝兒去細細玩味。
“嗬嗬,好好!”歐陽凝兒一連點著頭,像個羞澀的小新娘似的,低著頭都不敢抬頭看路了,而臉上更是一片紅霞,羞得耳根子都紅了。
梁俞很喜歡看她這麽羞澀的樣子,感覺歐陽凝兒好像是兩重人格似的,有時像運籌帷幄的女高人,像古時紅拂女,梁紅玉,花木蘭似的,是那種男子不敢小覷的人。
而有時候,就像現在,歐陽凝兒又是一位嬌滴滴的、嬌羞無限的小姐,跟之前的女高人完全判若兩人了。
在梁俞的意識裏,雙重人格可不是什麽好詞兒,多半是說人不好的一麵。而歐陽凝兒的雙重人格,卻是兩麵都是甜麵醬,真是集女助手和美貌賢妻之大成啊!
梁俞心裏很開心,如果能娶到歐陽凝兒作妻子,那誠然是一件求之不得,得之必不會舍的好事!
梁俞也是第一次對女子有這種感覺,很真很純的感覺,就想把歐陽凝兒摟在自己懷裏,好好愛她,憐她,疼惜她,和她山盟海誓……
“大哥?前麵過了這座小橋後,好像就是龍石山了,我已經看到那塊石碑了!”
就在梁俞心裏沉醉的時候,歐陽凝兒卻是手指著前麵的一處小橋,向梁俞說道。
馬行至此,天色早已經大亮,眼前是一片蒼蒼莽莽的大山,一望無際,山天相抵的那種大氣魄撲麵而來。
而在近處,幾十丈外是一條流經於此的大溪,溪上架有一座浮橋,橋寬丈餘,連接兩岸。
現在梁俞和歐陽凝兒是在大溪的南岸,而在大溪北岸的沿岸一帶,放眼全是竹子,青翠的竹子高三丈餘,密密麻麻的一片,沿著大溪的北岸綿延而去。
居然是竹海。
梁俞一見這片竹海,耳畔聽得風吹竹海的刷刷之聲,心中大讚,說道,“看呐凝兒,竹海!竹子,象征人的品性剛強,高潔,所謂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毀其節。竹和劍一樣,都是俠氣。東方龍珠生活在此地,其人之品性可見一斑了!”
“是啊。”
歐陽凝兒點了點頭,說道,“我們已經到了龍石山的山腳下,還是下馬步行吧?這樣顯得恭敬些,大哥說呢?”
“嗯,說得不錯,我正有此意!”
梁俞當即下馬,歐陽凝兒也下了馬,兩人牽著馬,過了這架於大溪上的浮橋後,按上山的小徑,一路向山高處尋去。
從這裏抬頭看龍石山,自有一股蒼然而浩瀚的大氣魄,仿佛整座山是活的似的,正在吞吐著天地萬物間的氣息與微塵。而如果側著腦袋細看的話,眼前橫亙於前的這座龍石山,還真像條臥態的巨龍似的。
梁俞感覺,這龍石山輕煙薄霧,簡直是人傑地靈。
越往上走,周圍的煙霧便越濃重,上到半山腰偏上些時,抬頭上看,山頂處已經是雲山霧海,山頭高高插入雲海之中,看上去就像仙境一般。
“凝兒,你看,這龍石山煙雲遍生,直如仙境,正是傳說中那種山野高賢所喜居之地啊!”
梁俞不由得笑歎,說道,“真起不到,這龍石山的山水,竟是如此雄奇,此番前來尋訪東方龍珠,能否有幸一見先不說,隻是能目睹如此雄奇山川,已然是不虛此行啦!”
“嗬嗬,大哥你說話真好聽!這話如果是聽在東方龍珠的耳中,我想他一定很高興的!”
歐陽凝兒點了點頭,也在四處觀望著茫茫的雲山霧海,而頭發上已經很有些濕滑了。
“聽,是什麽聲音呐?”
“好像是流水聲吧?過去看看!”
梁俞聽到有水流之聲,當即牽著馬,和歐陽凝兒順著水流聲傳來的方向尋了過去。
轉過一塊巨岩後,水流之聲陡然變大了許多,而眼前也是豁然開朗。
隻見近百丈外,一條如白練似的瀑布,自高餘千仞的陡峭山壁上直直地飛泄下來。
眼前這一景,當真是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了。
“好美的風景啊!”
看到這壯麗的一幕,梁俞固然興奮,歐陽凝兒也是如臨仙境般,滿臉欣喜。
“還有猿聲?”
梁俞正看著眼前這飛瀑流泉,突然聽到遠處有一陣陣的猿啼之聲,順著猿啼聲極目遠望,隻見在那大溪之畔,幾十頭高大的猿猴正在溪旁嬉戲玩耍。
而就在大溪旁的一片低迷的草叢中,突然飛起一群仙鶴,振著白潔的大翅直飛衝天。
“好個鶴翔九天,猿奔溪畔!簡直是畫一般的所在呐!”
透過淡淡的雲霧,梁俞看得興起,不禁拍掌讚出聲來。
“嗬嗬!如果能一生一世生活在這裏,每天都能看到這種如畫一般的景色,那可多好啊!”歐陽凝兒微笑著,饒有情意地看了梁俞一眼,目光又轉向猿群。
“嗯,不錯!”
梁俞點了點頭,他心中也正有如此感想,不過想想這才隻是華夏大地的一個角落而已,風景勝過此處的所在,怕不止千萬?現在看看這番雄奇的美景,固然賞心悅目,但卻不必有留戀之意。到時自己功成名就,再重遊故地,怕一定是另一番慨歎了吧!
“好啦,凝兒!咱們繼續趕路吧!”
梁俞在這裏駐足休息了片刻,現在力氣歇足了,也該繼續前進了。
“好。”
歐陽凝兒別看年紀比梁俞小了好幾歲,但因為自小練武的原因,體質比三十歲的壯年漢子還要強得多,所以走這麽點路,梁俞會覺得挺不輕快,歐陽凝兒卻不會覺得疲累。
當下,兩人牽了馬再往山上行進。
又在雲霧中行了約有二百餘丈,山頭上霧濃如雨,梁俞的衣衫已經被霧水打濕,而歐陽凝兒的頭發上,臉上更是霧濕成滴,簡直像洗了頭發似的,臉上也是濕漉漉的。
再轉過一個彎後,一陣涼風迎麵吹來。
這時節本就是深秋了,山頂上風又大,霧也重,梁俞和歐陽凝兒都是一身霧濕,突然一陣冷風拂麵,梁俞不禁打了個寒噤。
“大哥,這邊風挺大的哦,不要緊吧?”
歐陽凝兒看到梁俞也些冷意,連忙出聲詢問。
“不要緊,沒事。”梁俞搖了搖頭,突然看到前麵霧氣盡消,像是濃霧飄不過去似的。
這邊霧都濃得成雨了,而十幾丈外,卻是跟青天白日下的地方似的,一點霧氣都看不到。
“這個地方挺奇怪的哦!”
梁俞指著那一點霧水都沒有的地方,說道,“莫非這裏是……”
“咱們就從這裏轉過去,順著這沒有霧氣的地方走,看看走到哪裏算哪裏啦!”
歐陽凝兒說道,“我們都沒有來過這裏,到底是什麽情況也不好猜測,還是走起來看吧,最多是多走點路而已嘛!”
“嗯,就這麽辦了。”梁俞讚成,當下兩人就改了道路,不再往山頂上去了,而是轉向東頭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