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傳來了打更的聲音,表示子夜的來臨,莫笑峰的屋內燭火晃動,人影晃動,他們一直都在製定著。屋內的光線實在很暗,可是屋內的每一個人都不介意,縱使他們聊得是陰森森骨碌碌的陰謀詭計,先稱他們的計謀是陰謀詭計吧,因為在故事中他們的確是反麵角色。

楊從山不懂了,問道:“為什麽是關鍵所在,你說清楚點。”

南宮文胸有成竹地說:“那種瘟疫隻要與健康的人接觸了就會被感染,哪怕這人有多麽健康,至今為止還是無一幸免的。”

說到這裏,莫笑峰的臉都刷白了,這豈不是要我們的命,萬一瘟疫源來到了太平寨。

南宮文見義父那麽害怕又補充道:“雖然這種病感染到了難以治好,但是提前預防便能不感染。所以我們這幾人還有給其他的士兵那裏的水源處投入解藥。而給梁俞一幹人等的那裏不投入解藥,那麽遭罪的自然是他們了。“

此話說完,眾人都舒了一口氣,生命誠可貴啊,死了還能有什麽宏圖霸業啊,都是打水漂的。

艾能奇問了:“那怎麽個投遞法?梁俞等人用的水可和我們的一樣。“

“嗯,這也是關鍵所在,據我所知,梁俞等人喝的熱水用的鍋子和我們的可不是一個鍋子燒的,我們隻要在我們和我們士兵的那個燒水大鍋裏投入解藥就行啦,派個信任的人去投入解藥。”南宮文答道。

“那梁俞得了瘟疫後接下來我們怎麽做?”這次發問的是劉文秀,他最想知道的還是怎麽和歐陽楚雄這隻老狐狸合作。其他的依劉文秀智商也是想得出來的。

南宮文看劉文秀的態度緩和了下來,也耐心地解釋道:“待梁俞得了瘟疫後,歐陽楚雄突然來攻打我們太平寨,然後不管梁俞是躺在**還是帶病作戰,等他油盡燈枯之時,我們再去找歐陽楚雄談判,之後又因為我們的談判,江陵軍隊就撤軍了。”

“然後功勞就屬於我們啦!到時義父你就是名副其實的太平寨首領。既贏得了名又贏得了利,如此兩全其美。不過當然得和歐陽楚雄寫一封信,告訴他我們詳細的計劃以及過程,讓他明白我們的意思。”南宮文笑著看著莫笑峰,眼裏充滿了激動。

莫笑峰聽了南宮文的一席話,感覺很有道理,至少他聽起來這個計劃是沒有漏洞的,就算有漏洞也到時再說,莫笑峰也是懂得萬事都不可能會很順利。

劉文秀聽了,在一邊沉默著,也沒發出任何聲音。

楊從山和艾能奇也覺得這方法可行。他們是粗人,沒必要想那麽多,這些事本就是應該讓劉文秀和南宮文解決的,他們隻是有力出力,有錢出錢的份兒。

“劉叔叔。”南宮文笑盈盈地看著劉文秀,說道:“你覺得如何?”

其是劉文秀聽了這個計劃對這個計劃還是挺讚同的,他沉默是因為,想不到南宮文這黃毛小子肚子裏還是有那麽幾兩墨水的。

劉文秀點點頭表示他很讚成。不過他又說:“你怎麽保證能把這件事把握的滴水不漏,又能怎樣保證能讓梁俞一夥兒也得這瘟疫。”

南宮文感覺到劉文秀的讚同之後心花怒放,連忙對其解釋道:“其實不一定要梁俞一幹人等感染瘟疫,隻要梁俞一個人就足夠了。”

楊從山問道:“為何?一眾全死了不就完事了,也沒有什麽後顧之憂,也不用找人懷疑。”

劉文秀說:“不是一夥人死了才萬事大吉,而是梁俞一派人死了會惹人非議。”

“劉叔叔說的對。”南宮文接話道,“這些人死了,反而更招人嫌疑。所以知道梁俞一人即可,所謂樹倒猢猻散,梁俞死了,他們也成不了什麽氣候。”

莫笑峰深思熟慮地點點頭,不過又驚疑:“那玄機子道長和梁定國怎麽辦?這倆人可不是剛剛來的新人,怎麽才能讓他們心服口服?我甚至認為他們是見不得我統領整個太平寨。”

“嗬嗬,”劉文秀笑了,說道:“莫老莫急,這些人到時候在解決,又不急於一時,您想的太遠了。”

莫笑峰一直都是那種想得很複雜的人,劉文秀有時覺得商討事情最好別找他,否則這個顧慮,那個顧慮,別提有多煩了。還要一項一項對他解釋,也許還打消不掉他對事件的顧慮。

“劉叔叔說的對,義父,現在得先把眼前的事給解決了再考慮今後的打算。再說了,若是梁俞死了,玄機子道長和劉定國以他們的性子他們會倔強地離開太平寨,所以義父,您多慮了。”南宮文接話道,其實他覺得其是劉文秀對他態度緩和了他也覺得劉文秀真是個能與他輕鬆謀劃的好對象。如果劉文秀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他想他和劉文秀一定會是忘年之交。

有種感覺叫——惺惺相惜,情不自禁。

莫笑峰點點頭,貌似還是有很多顧慮,可還是相信了劉文秀和南宮文,他們現在可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再說南宮文又是自己的義子,總不會誆騙自己的義父的。

楊從山和艾能奇見莫笑峰也同意他們之間的談話了,那心裏也就有個底了,就等具體怎麽實施吧。

莫笑峰覺得,這次的內亂紛爭,隻許成功不許失敗。人生沒有太多的回頭路,也不可能給自己太多的回頭路,否則古往今來的那些古人也不會有那麽多死不瞑目的人了。

今晚的謀劃謀劃到了二更天,明顯幾個人都已經累得快不行了,幾個人坐在那裏哈欠連連,也不見他們會自己住處休息。不是不回去,而是他們實在太累了,最近為這件事都想破了腦袋,特別是要麵對歐陽楚雄的談判,他們以為這些不好弄。事實上的確歐陽楚雄很不好對付,他們也不知道等他們扳倒梁俞之後歐陽楚雄會有什麽行動來分解太平寨。

這些他們是不得而知的,雖然他們很記恨梁俞,甚至到了吃皮扒股的程度,可是他們的心還是向著太平寨的。而且太平寨才是他們真正的家。他們不知道歐陽楚雄這匹豺狼會怎麽對付他們,歐陽楚雄也肯定會要他們付出這次協助他們的代價。

直到了淩晨,他們幾個才匆匆回到自己的住處。

樹林的幽處站立了一個人影,他的嘴角浮現了笑容,他意味深長地看著莫笑峰的那間屋子,心裏想著:“看來你們這些烏合之眾還是選這條看似成功率大卻又十分凶險的路,真是蠢啊。”

這個人在夜光下的身姿格外挺拔,順著他的黑色長褂整個人看起來格外修長,他就是東方龍珠,一個黑夜中才會有的人,他的笑容足以讓世界粉碎。

他心裏甚至想著,接招吧,你們這群內賊,讓你們知道我看中的人是有多麽又雄才大略,就憑你們也可以隨便扳倒他?

天邊開始出現了魚肚白,東方龍珠迎著迷離的夜色走進樹林的最黑暗處。

梁俞這晚是和歐陽凝兒睡在一起的,他們倆沒有發生什麽,隻是安安靜靜的睡在一起。梁俞喜歡歐陽凝兒較小柔軟的身軀,歐陽凝兒貪戀梁俞溫暖的懷抱,就這樣睡了一晚。真是個安心的夜晚,隻是梁俞還是趁夜難眠,他一直疑慮著莫笑峰的事,他們的事夠讓梁俞頭痛的了。

外麵響起了公雞叫,本來兩遇事要醒來的,可是今晚有歐陽凝兒在身邊熟睡著,所以也就不好打擾到她,繼續抱著她等待她的醒來。如果停在這一刻相擁在一起該多好啊,凝兒會不會離開自己?

梁俞捫心自問不是一個花心的人,他是個如果認定了就好好在一起的那種人。或許他已經認定了歐陽凝兒了吧,所以覺得抱著她是那麽安心,那麽幸福。說真的,也許他已經離不開歐陽凝兒了。就算歐陽凝兒離開自己,他也會用盡全部力氣去抓住它,因為,歐陽凝兒隻是他的歐陽凝兒。

更深夜色半人家,北鬥闌幹南鬥斜。

梁俞很期待他和歐陽凝兒的感情,以後的下半生。縱使不要江山,不要任何東西。

天一亮,南宮文就早早的起來了,其實他很累明知是他不能累,他得部署好昨晚的謀劃,這次計劃隻許成功,不許失敗。就這樣,他拖著疲累的身體找了自己的一個親信阿順,他交代了他要阿順的做的事,要阿順注意的事情,以及在何時下手……

他又去了劉文秀那裏,和他協商怎麽給歐陽楚雄擬一封信,這封信得慎重,畢竟是關乎到此次能不能扳倒梁俞,而且得要詳細。劉文秀和南宮文討論了很久,其中也有很多口角,不過最後還是確定了下來。然後劉文秀執筆寫好信,畢竟南宮文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黃毛小子,所以才讓劉文秀寫好並托人送到江陵府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