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反我的理由麽?”

梁俞冷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這不算理由,借口都不算!”

說著,梁俞又向身旁的東方龍珠說道,“先生,你看這事?”

在最後的時刻,梁俞還是想問一下東方龍珠的意思,看看有沒有更好的處置辦法。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東方龍珠給出這八個字的答複,意思十分明了。

在任何一個幫派、組織或者勢力之中,屬下謀逆,意圖對主上下手,這都是罪無可恕的,死罪固然難免,就算能留個全屍都很難。

所以,東方龍珠的意思,就是對這四人即刻處決,不用再多想什麽了。

梁俞點了點頭,說道,“兄弟們聽著,哪個山寨裏都難免有渣子。對於眼前這四匹害群之馬,我實在沒有任何理由留他們的活口!如果我早發現他們的賊心,早處置他們的話,地上也不會平添這麽多屍首了!有認為他們四位不該死的,可以站出來說句話!”

現在寨子裏的眾人,除了已經畏罪跪倒在地的莫笑峰的亂黨之外,其餘全是梁俞的人馬,哪有誰會站出來為莫笑峰這四人說話?

“梁頭領,我說你不敢殺我們四個!”

就在這鴉雀無聲之際,劉文秀突然緩緩抬起了頭,含著一絲冷笑的目光盯著梁俞。

梁俞一怔,劉文秀這話,貌似並不是那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人說出來的,好像很有些倚靠的意思!

“劉文秀,你什麽意思?”梁俞厲聲喝道。這劉文秀當真是狗膽不小,已經是甕中之鱉了,還敢口出狂言,不由得梁俞不怒。

“實不相瞞,”劉文秀冷冷一笑,呼了口氣,說道,“我們已經和江陵城的歐陽家族取得了聯係,並且已經訂立了攻守同盟,如果你殺了我們幾個,梁俞梁頭領,我保證太平寨會惹上麻煩,從此雞犬不寧!”

“哦,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殺了你,江陵城的歐陽家族就會為了你而殘殺太平寨的兄弟?是不是這個意思?”梁俞沉聲問道。

“不錯!算你聰明,就是這個意思!”劉文秀這陰鷙的麵容,不少人都是初次見到,幾乎不認得眼前的這人竟是劉文秀,“如果你放我們一馬,山水有相逢,我們欠不欠你的不殺之恩先不說,至少江陵的歐陽家,不會對太平寨怎麽樣的!”

“好!你拿江陵城的歐陽家族,來威脅我太平寨!好,虧你還是太平寨的頭領!”梁俞臉色通紅,怒氣勃發。

“劉文秀意欲加害主上,現在事敗仍不知悔改,反以江陵歐陽家族威脅太平寨,這種害群之馬一刻也不能留!”東方龍珠大聲說著,目光瞧向夏候千柏,說道,“動手!”

夏侯千柏點一點頭,手中的武器飛出,鮮血飛濺,一下便將劉文秀的頭顱切了下來。

隻見紅光閃處,劉文秀那圓滾滾的頭顱,就像一個大皮球似的,滾到了梁俞的腳下。

看到劉文秀轉眼之間即己伏誅,莫笑峰嚇得雙腿發軟,站也站不住,整個人已經說不出話來。

“梁……梁頭領,我們也是多年的好兄弟,你……你饒我不死,饒我不死!”

莫笑峰徹底嚇傻了,好像這麽些年來,頭一次知道原來梁俞是這麽可怕的存在,下手殺劉文秀,就像斬殺螻蟻似的,毫不手軟。

那邊的艾能奇,也是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直挺挺地跪倒在梁俞的麵前,大聲說道,“我艾能奇罪該萬死,但請梁頭領看在這些年兄弟的份上,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我今後一定會好好為太平寨出力的!”

梁俞看艾能奇好像確實有悔改的意思,心裏一時躇躊,不知該給他一個機會好呢,還是要他的命好。

梁俞的目光瞧向了東方龍珠,想請東方龍珠給個示下,聽聽他的意思。

東方龍珠搖了搖頭,目光堅定,說道,“梁頭領,還是那句話,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謀逆弑主,這是不可恕之罪!你有心給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奈何法度不能給他們自新的機會!”

梁俞長歎一聲,說道,“你們聽見了,不是我不念前情,而是法度如山!姑念莫笑峰和艾能奇有功於山寨,賜全屍,厚葬。至於南宮文,絞殺之!”

梁俞說完這話後,便緩緩背轉了身子,招了招手,示意左右來人。

當下,幾位執著利刃的勁卒走到莫笑峰和艾能奇身旁,將兩人帶走了。而另外的兩人,又架著南宮文的胳膊,也把他帶走了。

過了片刻,蘇炳蘇執事走來,向梁俞說道,“頭領,莫笑峰和艾能奇已經賜死,南宮文已受絞刑。”

“嗯,”梁俞點了點頭,說道,“善後的事情,就有勞蘇執事了。我現在很累,想回寨子裏歇一歇。”

“是,頭領!”蘇炳點點頭,答應下來。

今天辦了這麽一票,雖然是被動辦的,但殺了莫笑峰,劉文秀和艾能奇這三位在寨子裏很有影響力的頭領,再加上楊從山和南宮文這兩位‘後起之秀’,這件事對梁俞的衝擊力還是很大的。

梁俞現在很累,隻想放下手中所有事務,好好地睡上一覺,什麽也不管。

隻可惜,梁俞現在還不是歇息的時候。

就在這時,黃坤黃執事突然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徑自跑到了梁俞的跟前。

黃坤黃執事和蘇炳蘇執事一樣,也是梁俞的心腹。

“黃執事,發生什麽事了?”看到向來鎮定的黃坤臉上慌慌張張的,梁俞心裏一沉,看來不是好事。

“梁頭領,是這樣,”黃坤深深吸了口氣,說道,“江陵歐陽家族的人,前來鬧事了!”

“哦?有這回事麽?”

一聽黃坤這話,梁俞大吃一驚,本來毫無精神的頭腦,立刻清醒了許多,先是和東方龍珠交換了一個眼色,接著問道,“這是怎麽回事,你詳細說說!江陵歐陽家族的人,現在在哪?”

“現在就在山寨正門口呢!”黃坤說道,“屬下接到消息,說是江陵歐陽家族的兩位挺有身份的人物,前來太平寨,討要一個人!”

“要人?要誰?”梁俞一怔,接著說道,“是要莫笑峰?”

“不是,是要歐陽家族的掌上明珠,歐陽凝兒!”黃坤低聲說道。

“哦,原來如此!”梁俞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然後向東方龍珠看了一眼,說道,“先生,你有何高見呢?”

東方龍珠搖了搖頭,笑道,“沒這麽簡單的!”然後向黃坤問道,“來者隻有歐陽家族的人嗎?”

“哦,還有江陵城武家的人!”黃坤補充道,“是江陵歐陽家族的人,和武家的人,共兩撥人馬!”

“有多少人馬?”東方龍珠問道。

“大約兩千人馬!”

“兩千人馬?”東方龍珠點了點頭,心中已有計較,向梁俞說道,“我們到寨門口去看看!”

當下,梁俞和東方龍珠,以及所率數千部卒,浩浩****地來到了山寨的正門口。

在距離太平寨正門口約半裏遠的地方,停駐著一支人馬,看樣子差不多有兩千人之眾。

為首的有三人,這三人都騎在馬上,手裏拿著明晃晃的刀槍。左起一人是歐陽家族未來家主的繼承人,也就是歐陽楚雄的長子,歐陽騰,中間一人則是歐陽家族的顧問,能文能武,被歐陽楚雄視為左膀右臂的歐陽海,另一邊的那位年輕人,和梁俞的年紀差不多大,卻是武家的二子,武略。

武略,也就是狂熱地愛慕著歐陽凝兒,把歐陽凝兒視為自己的未婚妻的那位。

而他三人身後,都是些穿著歐陽家族的兵丁服色的勁卒,看起來個個也是訓練有素的樣子。

“哪位是太平寨的頭領梁俞,上前打話!”

就在梁俞和東方龍珠遙遙地觀望著對方的動靜之時,那位歐陽騰**手裏的鞭子,一邊大聲喊著話,打馬向前行了十來丈遠。

“我便是梁俞!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梁俞聽得對方叫了自己的名字,這時候豈能悶著聲不吭,當下也騎上一匹馬,向寨門外行了一段距離。

梁俞可不傻,對方深通武藝,而自己並不懂武藝,如果和他距離太近了,天知道他會不會生擒自己?所以,保持一定的距離,是非常必要的。

“我是江陵城歐陽家族的歐陽騰!”

對方倒也絲毫沒有隱瞞自己的身份,說道,“梁頭領,我聽說我的二妹歐陽凝兒,現在正在太平寨,還望梁頭領把舍妹交還!”

梁俞搖了搖頭,說道,“閣下誤會了。令妹歐陽凝兒,現在並不在太平寨!”

“嗯?”聽到梁俞否定了自己的說法,歐陽騰眉毛一掀,說道,“梁頭領,你說不在便不在麽?你一句話,就算打發了我們?”

“歐陽兄,難道你說令妹在,令妹就一定在麽?令妹歐陽凝兒,現在並不在我太平寨,這是實情,歐陽兄信也罷,不信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