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俞坐在椅子上思忖良久,也覺得自己說歐陽凝兒是自己的未婚妻,著實有些衝動了,歐陽楚雄畢竟不是一般人,隻怕又會耍什麽新的花樣了。看見東方龍珠一直坐在椅子上沒有說話,梁俞走上前問道:“東方先生是不是覺得我做的有些衝動了?”
東方龍珠自然是明白梁俞指的是向歐陽家承認和歐陽凝兒兩情相悅的事情,隻是淡淡的笑了一下並沒有說話。
“東方先生有什麽話可以直說,若是梁俞有做的不對的地方盡管指出來便是了。”梁俞的態度很恭敬,雖然東方龍珠並不比他大多少,但是對於有才之人是不論年紀長幼的。梁俞心裏明白自己的過失,可是隻要一想到武略的樣子,自己就沒來由的氣憤,想必是因為他和歐陽凝兒的婚約所致吧!
東方龍珠抬頭看了看梁俞的表情,臉上的笑意更甚了。弄得梁俞有點毛骨悚然,就在梁俞要受不了的時候,東方龍珠笑道:“頭領莫要誤會,在下隻是在笑原來梁頭領也是性情中人啊!”說完竟哈哈大笑起來。
梁俞看著東方龍珠哈哈的大笑的樣子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腦中浮現的都是和歐陽凝兒相遇,相識的點點滴滴。她女扮男裝,她在船上倔強的要和來寨子上住,她的聰明,她的……
東方龍珠見梁俞坐在椅子上不再說話,也就停止了笑聲,聰明人都知道,無論什麽事情都要適可而止,要不恐怕都會惹來不幸。東方龍珠走到梁俞麵前說道:“據我看來,頭領是有些衝動了,不過也未嚐不是什麽好事,歐陽楚雄知道了這個消息恐怕會頭疼的很啊!”
“此話怎麽講?”梁俞的手一下一下拍著桌子,心裏有種很不詳的感覺。
東方龍珠轉過身走到窗戶旁,折騰了大半夜天都快亮了,是啊!天終於要亮了,也不知道會是誰能取得這最後的勝利。要改朝換代了!東方龍珠歎了一口氣道:“武家對於歐陽楚雄無非就是左膀右臂,武略是武家新一代的佼佼者,更是武家未來的接班人,他如此癡迷歐陽凝兒,如今得不到,必定會不在幫歐陽楚雄,而歐陽楚雄若是想要回女兒就一定要與頭領正麵衝突,現在頭領,歐陽楚雄,李自成是成三方鼎立的狀態,一旦歐陽楚雄與頭領為敵,那麽李自成就可趁虛而入,坐收漁翁之利。”
“所以歐陽楚雄又不敢與我直接衝突,哪怕他有打贏我的實力,他也不敢,對吧?先生。”梁俞突然覺得作為一個頭領真的很累,強悍如歐陽楚雄,霸占江陵,富可敵國,到頭來還是要處處小心,處處處心積慮。
“沒錯,但是不與你為敵,要不回歐陽凝兒就一定會和武家決裂,這對歐陽家族的創傷不小啊!”東方龍珠歎口氣,轉過身望著梁俞接著說道:“不過歐陽楚雄還有一個辦法可以解決這個局麵,頭領可能猜到?”
梁俞低下頭思量著這一切,若自己是歐陽楚雄處於如此兩難的境地會怎麽做呢?突然梁俞的眼睛一亮,有了主意,他微笑的看著東方龍珠道:“先生的意思是說,歐陽楚雄會斷了自己武家這個臂膀,把凝兒嫁給我,和我結成聯盟,一起對付李自成,這樣打下來的天下再一人一半麽?”
“頭領猜對了一部分!”東方龍珠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那先生的高見呢?”梁俞覺得東方龍珠就像一個世外高人一樣,站在那算上一卦就可以知道所有事情的結局似的。
“既然可以獨吞,為何還要與人共享?”東方龍珠並沒有點破,但是這一句話卻足夠梁俞明白一切了,哪個霸占一方的霸主不想統一所有的領土?歐陽楚雄的實力要比自己高出一些,等打敗了李自成,怕是歐陽楚雄也不會放過自己的,女兒固然重要,可是也不會有統一全部的領土重要啊!恐怕到那時自己就真的在劫難逃了。
梁俞想到這些突然覺得有些冷,這人心還真的是貪的可以,也真的是異常冷酷歹毒的。幸好自己有一個東方這樣的能人,要不憑自己的智商還真是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先生既然想到歐陽楚雄的計謀,就一定會有破解之法對不對?”梁俞恭敬的站起來問道,“如果歐陽楚雄要和我們聯手我們該怎麽不辦?”
東方龍珠又搖了搖頭,邊往外走邊道:“怎麽辦就要看頭領的了,恕屬下愚鈍,此事一時之間並沒有好的解決辦法。”走到門口,又回過頭突然說道:“如果頭領什麽頭緒都沒有的話,可以去找歐陽凝兒,解鈴還需係鈴人啊!”
梁俞望著東方龍珠消失不見的背影久久沒有回過神來,剛剛的那番話,東方龍珠說的不明不白,究竟是什麽意思呢?讓自己去找歐陽凝兒,難道歐陽凝兒可以勸說成功歐陽楚雄,應該不可能,若是能的話,歐陽凝兒也就不用離家出走了啊!這一切似乎一個怪圈,讓梁俞越想就越想不通,越走不出去。
天大亮了,一夜沒睡的梁俞顯得有些憔悴,最近太平寨是發生了不少的事情,但是他還是決定第一時間去找歐陽凝兒,昨天因為叛亂,還有歐陽海一幹人來鬧,太晚了就沒有叫她,現在自己也該告訴她發生了什麽,真不知道若是她知道了自己當著歐陽海,歐陽騰還有武略的麵承認她是自己的未婚妻,她會做何感想。是高興呢?還是為難呢?記得自己曾經要她在歐陽家和太平寨當中選一個,她為難的打緊,如今真的到了必須選一個的時候了,她會怎麽選呢?梁俞覺得心裏有些慌,若是歐陽凝兒真的選了歐陽家族自己要怎麽辦呢?是不顧一切的留下她還是尊重她的選擇?
“當當當”梁俞敲了敲歐陽凝兒的房門,等了許久沒有聲音,梁俞心下想到:這麽早,歐陽凝兒回去哪呢?便又敲了敲喊道:“凝兒,是我!你開下門,我有些事情要對你說。”房內還是死般的寂靜,看來是真的沒有人,梁俞轉身回到了大廳。
大廳中也是空****的沒有一個人,因為昨晚的變故,可能很多人都沒有起來或者都在養傷。所以整個寨子倒是異常的安靜,可是這種安靜讓梁俞覺得很不安。就像剛剛過去了暴風雨,又要有暴風雨來臨的寂靜,給人壓抑恐怖的感覺。
梁俞坐在椅子上,回想自己什麽時候最後一次見到的歐陽凝兒,是在叛亂的前一天晚上,而且竟是在妓院裏,就是歐陽凝兒出錢救了那個叫忍冬的女子,在那之後,因為事情煩亂,就再也沒見過歐陽凝兒了,難道凝兒不是在今天早上出去的,而是前天晚上就是失蹤了?想到這,梁俞的心狠狠的抖了一下,歐陽凝兒很是喜歡和自己在一起,按道理說若是有事情要辦的話,一定會事先和自己打好招呼的,如今若是自己猜想的沒錯,恐怕凝兒已經是被人擄走了,梁俞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沒有照顧好歐陽凝兒,他現在可以不去爭奪天下,可是不要太平寨,但是他都不能失去她。
歐陽凝兒失蹤的事情讓梁俞沒有心思做任何事,隻好找到侍候凝兒的侍女一點點詢問,希望可以知道一些事情。
“你上次看見歐陽小姐是在什麽時候?”梁俞站在那個侍女的對麵,看起來不那個侍女還要緊張上幾分,莫笑峰叛亂的時候,梁俞都沒有這麽慌亂不安過,雖然一直告訴自己凝兒武功好,不會有事情的,可就是一顆懸著的心不能落下來。
“是在前天晚上,奴婢去給歐陽小姐送飯,歐陽小姐正在換衣服。”侍女看著梁俞的樣子有些害怕,他們的頭領是很沉穩寬容的,很少有這個樣子的時候。
前天晚上,那就是自己在青樓遇見她的那天了,還沒吃晚飯,那看來那時候凝兒還沒有去青樓,換衣服,梁俞突然眼睛一亮接著問道:“那你看見換的是什麽衣服了麽?”
侍女跪在地上,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話,顯然是知道的,隻是不敢說出。那天自己進去送飯的時候歐陽凝兒正在穿一身男裝,她說自己隻是臨時有些事情要去辦,還囑咐自己萬不能告訴任何人的,可誰知歐陽小姐一去就再也沒回來,現在頭領問起來,這歐陽小姐還真的是為難了自己。
梁俞看出了侍女的為難,因為心中掛念著歐陽凝兒的安危,一時心急吼道:“你知道歐陽小姐身份尊貴,還不趕緊如實報來,真要出了什麽問題你有幾個腦袋擔當的起麽?”
侍女雖然是在太平寨長大的,但是這還是第一次看見梁俞發火,一下子七魂沒了六竅,急忙說出了歐陽凝兒那天所有的事情。可是本來侍女就不常在歐陽凝兒身邊,消息也並沒有什麽價值。一時之間,凝兒失蹤的事情沒了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