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俞聽見成陰侯這麽說就大概猜到他求自己的事情,笑了笑說道:“侯爺就是自謙了,我和貴公子有一麵之緣,說實話,真的還是很不錯的!”

其實誰都愛聽別人誇獎自己的兒子,這不,雖然成陰侯嘴上一直說沒有,沒有,但還不是樂的連嘴都合不上了,看著梁俞也是怎麽看怎麽順眼,估計梁俞再說幾句話哄哄他啊,這梁俞也成他親生兒子了。

“其實老夫想托付給梁公子的就是我這不爭氣的兒子,我呢,就是一把老骨頭,早就做好了為明朝捐軀的心理準備了,但是我這兒子不一樣啊!他是我明家最後的血脈,我希望梁公子不管是看在老夫的麵子上,還是看在小女毓秀的麵子上,明朝要是滅亡了,一定要保住我的兒子,讓他活下去!”成陰侯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很空洞很空洞,讓人覺得很難過。

聽見成陰侯這麽說,梁俞有些猶豫,倒不是因為別的,隻是在這亂世當中,自己能不能存活下來都是未知數,更不要說保全另一個人了,但是看著成陰侯的樣子,自己又實在不能不答應,想了半天道:“這樣吧!隻要我梁俞有能力保全他定會不遺餘力,侯爺看怎麽樣?”

其實成陰侯也知道自己這麽說是為難了梁俞,這以後誰做皇帝,誰有權利都是說不準的事情,但是起碼這樣梁俞如果做了皇帝,或者有權利了的話他就能放過自己的兒子啊!成陰侯這麽想著,真的是天下所有做父親的心啊,希望自己的兒女平平安安,幸幸福福的!

聽完梁俞的回答,成陰侯感動的對梁俞鞠了一躬道:“那老夫就在這先謝謝梁公子了。”

看見成陰侯這樣可是著實嚇了梁俞一跳,自己怎麽都沒有想到成陰侯會這樣,趕忙扶了他一下說道:“前輩這個樣子不是折煞了晚輩麽?梁俞怎麽承受的起呢?令公子的事,侯爺盡管放心就是了,我要是敢偷懶想來毓秀也不會同意的!”

“哈哈!”成陰侯坐在椅子上大笑了起來說道:“原來你也是害怕毓秀的啊!我看她在你,麵前乖的跟小貓似的,我以為你不怕她呢?”

梁俞撇了撇嘴,似乎很怕明毓秀聽見似的小聲說道:“能不怕麽?我現在還沒吃完解藥呢?你是沒看見追影被她霍霍的啊,趕上一個血葫蘆了,而且今天白天還拿出來給雲落凡展覽,這樣的女人你不怕啊?”

成陰侯也小聲說道:“那看來我還是不錯的,她怎麽說都不敢大逆不道的給我這個做父親的下毒不是,也不知道這丫頭怎麽跟著天機老人好的不學,學了一些這個邪門歪道,我當時也是納悶的很啊!”

就在兩個人興奮的議論的時候,一個聲音從天而降。“你們是不是都是覺得最近的生活太幸福了,想嚐嚐我毒藥的厲害?正好我新研製了一種毒還沒試效果呢?要不你們誰來試試?”明毓秀本來在那屋呆的好好的,一聽見兩個人議論自己,就走了出來,沒想到還議論的這麽難聽,當時就生氣了,大聲的吼道:“怎麽樣?”

這兩個人一看是明毓秀,當時就都噤若寒蟬了,互相左望望右望望。梁俞給成陰侯使眼神叫他起來先說話,成陰侯搖了搖頭,然後指著梁俞,突然站起來說道:“秀兒,相信父親,是他先說的!”

明毓秀瞪著大眼睛看著梁俞說道:“怎麽?你是想嚐嚐我新研製的毒的厲害?”

“好了,別鬧了!”梁俞扳著臉站起來,然後撒丫子的向裏屋跑了去,一邊跑嘴裏一邊喊著:“我錯了,我錯了!”

逗得成陰侯和明毓秀站在地上哈哈樂個不停。

成陰侯轉過頭按著自己女兒的肩膀很鄭重的說道:“毓秀,我看過了,梁俞這個人不錯,是一個好人選,父親很安慰你沒有選錯人,但是你以後要常來看父親好不好?”

嗯!明毓秀狠狠的點了點頭,抑製著淚水從眼睛中流出來。

成陰侯看著明毓秀然後笑了一下說道:“傻丫頭,這是一件高興的事,不準哭的啊!你確定了以後就跟著他了麽?”

“父親!我舍不得你!”明毓秀一下子撲到成陰侯的懷裏嚎啕大哭起來。

成陰侯一邊拍著明毓秀的後背一邊說道:“真是一個傻孩子,都說了以後要常常去看父親的,別哭了!再說有一個人幫我疼你,寵你,你該高興的!要是哪天梁俞欺負你了,你就回來告訴父親,父親就揮軍端了他的老窩,好不好?”

嗯!明毓秀又狠狠的點了一下頭,慢慢的平複了心緒。

梁俞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明毓秀的身邊,看著她說道:“這是一個狠心的女人,還要端了我老窩!”那可愛的樣子逗得明毓秀一下子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三個人總算平靜了下來,圍著一張桌子坐下。

“我們討論一下你們怎麽逃跑吧!雖然我承認了你們,但是這次來的人很多,還有風雨雷電,我怕要是弄不好,你們就是插翅難飛啊!”成陰侯思量著怎麽能放他們兩個出去。

明毓秀一隻手握著梁俞,另一隻手握著明石玉,好像這一切和她都沒有關係似的,自己恨不得在這呆一輩子才好呢,有梁俞,有父親,她什麽都不需要了。

梁俞看明毓秀的樣子,想來也是想不出什麽辦法,歎了一口氣對成陰侯說道:“其實我觀察過這,想要逃出去並不容易,況且還有風雨雷電四個護衛在。

成陰侯歎了一口氣道:“是啊!我也能力有限,要是讓皇帝知道是我故意放走你們,我倒是不怕什麽,隻是怕你們的處境更危險,你能明白麽?”

其實成陰侯的意思梁俞很是明白,如果皇上知道他們是自己逃跑的,多半會讓成陰侯去追,畢竟明毓秀是成陰侯的親生女兒,就算不讓成陰侯去追,那麽派別人去成陰侯也能了解情況,但是一旦知道是成陰侯給放走的,那麽從往後所有關於抓捕自己和明毓秀的事情,皇上就會背著成陰侯了,那樣就會被動很多的。聽見成陰侯這麽問,自是點頭應道:“侯爺的一片苦心,我們自然是知道的!”

聽見梁俞還叫自己侯爺,成陰侯笑了笑說道:“梁俞啊!我膝下的兒女不多,隻有明玉峻和明毓秀兩個,現在毓秀一心要和你在一起,我看你就給我當半個兒子,以後也叫我父親可好?其實這一別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見呢?”他有些不舍的看著明毓秀,自己和女兒分開了整整五年,剛一見麵沒想到又要分開了。

明毓秀也有些難過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其實這五年自己又何嚐不是很想念他的呢?可是現下自己已經決定跟了梁俞就不能回頭了,她緊緊握住成陰侯的手說道:“父親,你放心吧!我這一去一定會小心的,一有時間就和梁俞回家看你!”說完用胳膊碰了碰在旁邊的梁俞,似乎想讓他表個態。

梁俞聽見剛剛成陰侯要認自己做半個兒子,想想其實在現代,女婿管老丈人叫父親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麽,便趕緊說道:“是的,父親!我和毓秀一定會回去看您的,您放心就好啦!到時候給你抱回一個大外孫子,保準讓您老開心,安享晚年!”

聽見梁俞這麽說,明毓秀的臉突然紅了,死死的瞪著他,梁俞使了個眼色說道:“乖,這不是哄父親開心呢吧!”明毓秀聽梁俞這麽說也隻好附和的點點頭。

看見他們兩個這副模樣,成陰侯覺得心裏暖暖的,現在多羨慕那些平常人家的老人啊!兒女承歡膝下,有的還是三室啊,四室啊同堂,真是幸福,自己在沙場上征戰了半輩子,到了最後,自己的兒子女兒都不能留在身邊,想來還有什麽意義,那些榮寵,那些金銀珠寶還有什麽意義呢?

梁俞知道成陰侯難過什麽,便蹲下來拉著成陰侯的手說道:“父親,你相信孩兒麽?”

成陰侯聽見梁俞的話有片刻的錯愕,然後點了點頭說道:“相信啊!當然相信了!”

“那父親,相信我一定會帶毓秀回家的,一定能讓你感受到家的溫暖,感受到一家人在一起的和樂融融好不好?”梁俞說的時候臉上滿滿的都是真誠的表情。

成陰侯聽見這話覺得自己的眼睛濕潤了,突然開始覺得也許自己決定把女兒嫁給這個男人是一個很正確的決定了,隻有這樣的男人才配的上自己的女兒,也隻有這樣的男人才能真正的給毓秀幸福,他拉過梁俞的手,然後把它放在自己女兒的手上,說道:“梁俞,我現在就把毓秀交給你了,你不要讓我失望,記得帶她回家!”說完自己竟然也落下了眼淚。

梁俞很鄭重的點了一下頭,沒說任何話,但是成陰侯知道這就一個最好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