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霆虎得了些銀錢,也樂於聽梁俞的使喚,梁俞覺得這小子雖然嘴上無毛,辦事不牢,但好歹也是行獵多年的獵頭了,給他幾個小錢,讓他陪著在虎頭崖上逛一逛,別的忙幫不了,起碼向導這個忙是可以幫的。

“先到哪裏?”王霆虎向梁俞問道。

“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們來問你吧?”歐陽劍渴向王霆虎笑著問道。

“好吧,按理說,應該是先去第一個虎頭崖,不過如果你們是奔著找古猿來的,那第一個就不用去了,那裏沒猿。甚至頭五個崖都不用去了。”王霆虎相當有把握地說道。

“這頭五個崖,隻說最遠的第五個崖吧,距離這裏有多少路?”梁俞抓住重點尋問。

“不遠,二百來裏路。走得順得話,三天就到了。”王霆虎說道。

“啊?這麽遠?”梁俞吃了一驚,三天的時間啊!在梁俞看來,三個時辰也夠遠的了,何況是三天。就算三天必到,到即完事,那麽一來一回也要六天,實際是七天!

梁俞耽誤不起這麽多時間。

“頭五個虎頭崖,並沒有猿存在。那麽就必須奔第六個崖了?還有別的辦法嗎?我必須盡快趕到第六個崖頭上!”梁俞說道。

“那沒有別的好辦法。隻有一個辦法,就是走水路了,坐著小船順流而下,這二百裏路可快得多了,一整天的時間也就到了。”王霆虎說道。

“嗬嗬,小子,你怎麽不早說啊?非常我們頭領問你了,你才恍然大悟似的想起來?”夏候千柏笑著說道。

梁俞也是大喜過望,一天比三天當然是快得多了。

“不是啊,水路很危險的!有好幾處水域,船不可行。不是水流太急,就是一些淺水裏有鱷魚!特別是那個疾龍灣,在那兒從未通過一條船呢!都被鱷魚給害了!”

王霆虎雖然沒有經曆過這種事,但說起來臉色極其鄭重,顯然是身邊有人遭遇過這種悲劇。

“嗬嗬,小兄弟放心好了。我二人在此,降龍服虎,區區鱷魚,不把它抓起來丟到天上去才怪!”歐陽劍渴一副渾然無懼的樣子,仿佛凶殘的鱷魚在他看來,不過是一條大的鯉魚而已。

“好,既然三位一意要走水路,那我就坐船,同船送你們到疾龍灣那裏,然後我就下船了哦?”王霆虎有言在先,自己可不敢陪著這三人到疾龍灣那鱷魚出沒的水域裏玩命。

“行,行,隻要把我們送到那什麽疾龍灣後,你隨便就行。”夏候千柏也是一副很好商量的樣子,其實他生怕這王霆虎又改變主意,不願帶領自己一行人入林,這樣無疑又要費一番工夫。

還不錯,王霆虎是個頭腦很靈活的人。一來梁俞肯出錢,除了陪同期間的工錢之外,還有額外的加賞,這就算是個肥缺了。此外,梁俞給王霆虎的感覺很不錯,和這種在別人眼裏是頭領的人物並肩而行,自己多少也顯得很有些份量不是?

王霆虎挺喜歡這種感覺的。

當下,一行四人便進了林子。

這林子當真很大,才進入林內沒有一裏多遠,周圍的樹木便越來越多了,像雜草一樣,觸目就是高大茂密的樹木。如林海般的樹木遮天蔽日,行走在這林子裏,根本看不到太陽,隻有從樹木和葉縫之間透出的道道微光可以照明。

在這種林子裏,天黑得特別早,外麵可能還相當明亮,這林深處就已經是一團黑了。

森林的夜晚,和大海上的夜晚一樣,那是相當可怕的。

好在梁俞一行四人都是有膽有識的,誰也不怕黑不怕暗,除了毒蟲蛇類要小心防備之外,其他的倒不用多加小心。如果碰上虎啊熊的,那等於是送上來的美味。

像歐陽劍渴和夏候千柏這樣的猛人,別說手裏持著長刀和利槍,就算是赤手空拳,徒手斃虎那是輕而易舉的,而手裏有刀的話,和虎類撞個對麵,基本是一舉手就能殺死一頭,一刀足可將老虎腰斬!

就這樣,四人有一股逢山開路,遇水疊橋的前進氣勢,很快深入山林二十餘裏。

到此時,梁俞問道,“小虎子,那可以走近路的河道還沒到麽?”

“快了,再走上一裏,差不多就能聽見水流的聲音啦!”王霆虎說道。

果然不出王霆虎所說,四人又走了差不多一裏之遙,就聽見前頭傳來嘩嘩的流水之聲,水聲十分浩大,看來河流不小。

“是條大河啊!”

梁俞已經看到,前頭的林木漸漸稀少,而視線內是白茫茫的一片,大片的水霧升騰而起,而水流聲也是驚天動地的。

“小虎子,你有船麽?”

梁俞突然想到,要走水道必要有船才行啊。

“有啊。就在下遊泊著呢!”王霆虎說著,“沒有船的話,敢情大哥以為咱們要遊過這二百裏的水道呢?”

“嗬嗬,你小子!”梁俞笑著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麽。

四人來到了下遊的岸邊。

這在河岸邊上,泊著好幾條不大不小的船。大船能乘個二十來人,小船能坐下兩三人。而王霆虎的這一條小木船,恰恰可坐四人,船頭船尾各一人,中間還能坐下兩人。

四人共乘一舟,由王霆虎操舟,一路順流而下,直奔那疾龍灣。

現在,梁俞和歐陽劍渴及夏候千柏三人已經知道,要想走水路較快地到達第六個虎頭崖的話,必須要走過疾龍灣,也必須經曆一場和鱷魚大殺一通的戰鬥。

一路都是順流,小船雖小,但跑起來也是很快的,可謂疾逾奔馬。

就這樣行了一陣子,很快,船就已經行出了百餘裏的水路。

船行到這裏,梁俞已經注意到,水流減慢了,船行得也慢了許多,而這河水也絕不像之前在上流的河水那樣清澈了,這裏的水,不但相當淺,而且很是混濁。

水清的地方,給人一種安全的感覺,而混水中往往有凶殘的魚類存在,比如古老的鱷魚。

在這個地方,已經有鱷魚出沒了。隻不過還不是太多,隻要運氣不是太差,不在這裏逗留的話,一般不會被鱷魚所襲。而再往前麵行去,那可就難說了。

“喂,小虎子,幹什麽?把船往哪裏劃呢這是!”

梁俞突然出聲製止劃船的小虎子,看到他這分明是掉頭轉向,想把船靠岸。

“大哥,之前我可是有言在先的哦。前麵可就是疾龍灣了,我膽子再大十倍,也不敢陪你們去送死啊!沒準兒,你們皮粗肉厚,鱷魚拿你們沒辦法。我可不行哦,我掉到河裏,都不夠鱷魚咬上一口的。”

王霆虎太知道鱷魚的厲害了,說什麽也不會舍命陪君子。

歐陽劍渴說道,“小夥子,現在給你一個長長見識的機會,別人求都求不到的,你怎麽還像老鼠見了貓似的,逃都來不及的樣子?”

“長見識?長什麽見識啊?”王霆虎一怔,說道,“你說這些鱷魚嗎?嗬嗬,這個見識我是長過了,我可是見過四條鱷魚把一個活生生的人,一下給撕成五六塊的慘狀的……”

王霆虎搖了搖頭,臉上既是對亡者慘死的哀悼,又是對鱷魚的恐懼。

夏候千柏突然接話,說道,“那你有沒有見過,兩個人把一條鱷魚給撕成好幾半的?”

“這個,當然沒有啦!”王霆虎說完,心裏一動,說道,“不是吧?兩位的意思是,你們兩徒手撕死一條鱷魚?”

“是啊!船太晃,本來一個人就可以的。在水麵上嘛,要兩個人。”歐陽劍渴點了點頭,就像好說自己一腳能踢死一條小狗似的,臉上很輕鬆,一點難度也沒有。

“嗬嗬,恕小弟我不信啊!”

王霆虎倒也老實,心裏覺得這是胡扯,嘴上也就表示歐陽劍渴和夏候千柏這是在胡吹,想騙自己過去,然後讓自己陪他們冒險闖過這片死過無數人的水域……

梁俞雖然沒說什麽,但善於察言觀色的他,明顯一眼就看出了王霆虎心中所慮之事,當下向歐陽劍渴和夏候千柏說道,“兩位兄弟,不妨現在就露一手,好讓小家夥開開眼界!”

“是,頭領!”

歐陽劍渴和夏候千柏一齊點了點頭,隨後歐陽劍渴向王霆虎說道,“小夥子,看仔細了哦!”

說到這兒,王霆虎也不由自主地全神盯著歐陽劍渴,隻見歐陽劍渴手裏提著一柄估莫有一丈來長的點鋼槍,突然一下將長槍刺入水中。

長槍刺入水中後,一下就刺起一道水花!

不過,這道水花卻是鮮紅色的。在水花激起的同時,一股血柱衝天而起,就像捅破了一個大血囊似的,漫天的血氣彌漫開來。

“啊!”看到這血腥的一幕,王霆虎嚇得不輕,一下就大聲叫了出來。

“看好了,小子!”

就在這時,歐陽劍渴大喝了一聲,手裏的長槍一下子提出了水麵。而在他長槍的槍頭上,赫然拎著一個龐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