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俞躺在山洞中才感覺自己手臂上撕裂般的疼痛,低頭細細一看,才發現自己的手臂上似乎被生生的撕掉了一塊肉,此時有水與血水混在一起,讓人看了忍不住反胃,也許是剛剛自己精神太緊張了,才沒有一點感覺,現在放鬆下來,才感受到這種疼痛。
正愁著自己的包裹裏似乎沒有治這種傷口的藥物,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視線中突然多了一雙女子的小腳,“給,先把這個藥丸吃了。”
此人正是小璐,說著,便遞給梁俞一顆藥丸,蹲下身來,從自己那過來的背包中翻出了一些草藥,用牙咬碎了敷在梁俞的手臂上,梁俞剛要大喊,就趕緊被小璐捂住了嘴,橫著眼睛小聲的警告著梁俞:“你想把他們都吵醒啊。”
隻是這警告似乎已經晚了,明毓秀和月冰兒睡眼惺惺的坐起身來,看到小璐和梁俞在那,便出聲問道:“怎麽了,你們倆個怎麽不睡覺啊,發生了什麽事了嗎?”
明毓秀揉揉自己的眼睛,順著小璐的手看去,大驚失色,梁俞的手臂上滿是血跡,上麵還敷著黑乎乎的東西,忙起身跑到梁俞身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弄成這樣,這麽嚴重,怎麽不叫醒我們呢。”
此時月冰兒也已經完全清醒了,圍在梁俞的身邊,眼中滿是擔憂之色。
梁俞看沒有辦法,隻好和明毓秀說了事情的經過,但還是想了一下措辭,怕明毓秀聽了擔心。這點小心思自然逃不過和梁俞朝夕相處的明毓秀,手臂上這麽嚴重的傷口,豈是一不小心碰到個小獸這麽簡單的啊,那些沒有和明毓秀說的事情,明毓秀也能猜出幾分。
回頭看了小璐幾眼,小璐從始至終也沒有說話,隻是自顧自的為梁俞敷著草藥,想來小璐也一定是氣壞了才會這個樣子。
這件事的確該生氣,沒事自己瞎跑什麽啊,明毓秀眼裏也透著責怪的意思,但是更多的確是心疼,她氣梁俞這麽不愛惜自己的安全,如果當時不是小璐及時出現,那會是怎麽樣的後果,明毓秀想都不敢想。
也都怪自己,睡得這麽熟,連梁俞出去遇襲自己都不知道。
“小璐,俞哥的傷嚴重嗎,多長時間能恢複啊,會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症啊?”明毓秀一口氣問出了一堆問題,足以見得明毓秀心中的擔憂。
小璐本來心裏就有氣,不想說話,但是看到明毓秀這麽焦急的樣子,也不好難為明毓秀:“死不了,至於有什麽問題那就得看他自己能不能照顧好了。”
明毓秀聽著小璐這話中的意思,似乎是沒有什麽問題,但是語氣中的怒氣任誰都聽的出來,也不好再多問什麽:“那要不這樣,你先去休息吧,這個你告訴我怎麽做,我來就行了。”
小璐聽到明毓秀的話,也不推拖:“把這些草藥全部咬碎敷在他的傷口上,然後包紮一下,不要隨便亂動,在見到聖醫之前應該會長出新肉了,我這也沒帶太多的藥品,隻能這樣先解決一下了,你給他敷吧。”
小璐說完,站起身就走了,看都沒有回頭看梁俞一眼,梁俞自己知道自己做的確實有些欠考慮,也沒什麽好委屈的。明毓秀看到小璐這樣,心裏也知道小璐其實是擔心大家的安危,心裏有些暖暖的,感受到梁俞的目光,抬頭白了梁俞一眼,也不說話。
梁俞撅了撅嘴,轉頭想在月冰兒的身上求取一些安慰,月冰兒對上梁俞的目光,本來想責備一下梁俞,但是又覺得梁俞現在實在是讓人覺得有些可憐,自己實在是不忍心再打擊梁俞,隻好給了梁俞一個微笑。
梁俞看見月冰兒這樣對自己,心裏一陣感動,就像是雪中送炭的人一樣。
“俞哥,你以後一定不能再這麽任意而為了,你就算不在乎你自己,你也要想想我們這些身邊關心你擔心你的人啊。”月冰兒溫柔的對著梁俞說著。
梁俞對著明毓秀和月冰兒堅定的點了點頭,“你們放心吧,我以後一定不會再這樣了,一定不讓你們再這麽擔心難過了,好不好。”
梁俞其實從剛才心裏就一直很愧疚了,現在終於把自己的心裏話說了出來,心中輕鬆了很多,“有你們在我的身邊,真的好幸福,現在我們就隻等著找到聖醫,然後盡力治好歐陽凝兒,之後我們就一起退隱江湖,什麽事都不要管了吧。”
“俞哥知道我們的心就行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誰能說的準呢,忍著點,我要給你包紮了,可能會有點疼,但是如果包的不緊,很可能會感染的。”明毓秀說著,趕緊拿起小璐早就準備在一旁的一塊碎布,咬了咬牙,包在了梁俞的手臂上。
梁俞悶哼了一聲,一股鑽心的疼痛傳遍全身,好像有人在敲自己的骨頭一樣,看著梁俞這麽痛苦,明毓秀滿眼的疼痛,但她知道她絕不能心軟,否則傷口不好,那可是更加麻煩的,隻能鐵下心來趕緊為梁俞包紮。
終於在一切都搞定的時候,天都已經快要亮了,梁俞手臂的疼痛讓自己怎麽都睡不著覺,心裏不禁叫苦,自己怎麽這麽倒黴,怎麽出去看個月亮也能碰到猛獸,這回想睡都沒的睡了,隻能眼睜睜的等著天亮了。
明毓秀和月冰兒躺在幹草上,經過這一折騰,也早就沒了睡意。
轉眼,天就亮了,幾個人起身,梁俞和明毓秀已經月冰兒都頂著黑黑的眼圈,一看就知道沒有睡好,幾個人都顯的很沒有精神,收拾了一下昨晚的殘局,便要匆匆上路了。
隻是現在有個問題擺在幾個人的麵前,原來梁俞沒有受傷的時候,歐陽凝兒是靠著梁俞背著上山的,可是現在梁俞手臂受傷,用不上勁,這歐陽凝兒就成了難題。
明毓秀和月冰兒決定兩人輪流背著歐陽凝兒,但是走了一小段之後,兩人誰都受不了了,這山路本來就崎嶇難走,現在再背著一個女人,更加的難過了,而且歐陽凝兒現在已經是個假死人,再也不是以前的身輕如燕了。
小璐看著兩個女人這麽吃力的爬山,最後隻能自己背起歐陽凝兒,她本來決定加快腳步,搶先一天感到聖醫的住處的,她可不想再發生昨晚的事情,明毓秀看著小璐背起歐陽凝兒就走,趕緊追了上去幫小璐扶著歐陽凝兒的身體。
梁俞看到這一幕,心中的愧疚之情更加的厚重,都是自己的一時意氣用事,才會給大家帶來這麽多的麻煩,要說昨天晚上他的愧疚之心是因為大家的憤怒,那現在自己就真的是真心實意的認識到了自己的做法給大家帶來多大的麻煩。
梁俞就這樣默默的跟在幾個女人的後麵,默默的承受著自己內心的煎熬,或者說他現在真的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臉跟他們說什麽。、
這一路,幾個人隻顧著趕路,誰也沒有再說什麽,都一心想著趕緊到達聖醫所在的地方。有了大家的決心,這速度明顯提高了很多,兩個女人也不顧什麽髒亂了,看在小璐的眼裏,也有些感動。
她能看的出來明毓秀和月冰兒身上的氣質,絕非等閑之輩,這樣的貴族小姐能夠降低自己的身份,一路吃苦,也真是難得他們做到這樣。
小璐想著,便帶著大家從山路旁邊的一條小路穿了過去。明毓秀和月冰兒有些奇怪,“小璐,你確定我們要走這條路嗎,我看這路似乎都沒有人走過。”
小璐當然知道明毓秀和月冰兒的疑惑,但是也沒有解釋什麽,隻是說了句:“就是這,跟我就是了,我不會把你們扔在這山裏的。”說著,便背著歐陽凝兒繼續走去。
其實小璐心裏也有些不好意思,她一直沒有告訴幾個人,這之前帶他們走的那條路其實是一條繞遠的路,小璐當時還是沒有下定決心,想在路上再想一下,現在看來,也不想再想那麽多了,於是直接抄近路向目的地出發。
幾個人在崎嶇的小路中行走著,弄得滿身都是蟲草和灰塵,狼狽的不成樣子,也累的一步都不想再走了。“要不然我們來唱歌吧,轉移一下注意力,是不是能走的快一些,小璐,你說我們在天黑之前就能趕到目的地是不是,那我們來唱歌啊,這個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吧。”
“沒事,走到這已經快到聖醫的住處了,這附近都是毒氣,一般的猛獸就算聽到你們的聲音,也不敢過來的。”小璐微笑著對著明毓秀解釋著,臉上的汗水濕潤了額前的頭發,讓發絲輕輕的黏在了自己的臉上,樣子看上去卻有一種別樣的嫵媚。
小璐這一說反倒讓眾人一驚,幾個人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鼻子,小璐好笑的看著幾個人的樣子,心中不知道該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