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突發事件
誰知道竟然用的是巴東的方言。這樣更是吃不準了。不過既然說他是馬屁精。這點比較讓人費解。梁俞也是個聰明人,略一想,便猜到這個人怕是跟張鳳儀他們一起來的。方才在那後院之中,聽到他那四首詩了。這點讓他有點哭笑不得。那四首可是盜用的崇楨皇帝朱由檢寫給秦良玉的詩啊。隻不過梁俞略微的做了一點點修改。
那裏有皇帝拍臣子的馬屁的,這明明就是讚美好不好。
“嗬嗬,那些傳聞都是誤會,我梁俞也隻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的普通人而已。對於那些傳聞,兄台大不可不必理會。至於拍馬屁,我自覺發自肺腑,且實事求是,並沒有虛構浮誇,算不得拍馬屁吧。”
那人看到梁俞這麽謙虛,口氣不由的也鬆了一些。話題略轉了一下道:“有道是唐朝的詩,宋代的詞。元時的小曲。但這詩詞歌賦作的好,又有何用,鐵蹄之下,焉有安卵?”
梁俞微微一笑道:“這詩詞歌賦的作用便在於,不管是什麽族的鐵蹄來了,他們的皇帝貴族也會學習漢禮,作漢詩,寫漢賦。五胡亂華也好,蒙古南下也罷。雖然武力征服了,但仍拜倒在我們漢人的文化之下。”
那人眼睛一亮,嘴裏喃喃道:“卻是,這點我如何沒有想到?”
梁俞不欲和他糾纏,逛逛街看看有什麽新奇的東西,看看有什麽新鮮的見聞。時間那裏夠浪費啊。
卻在這時,聽到有人喊道:“咦!梁公子,卻在此這裏遇上你!”
梁俞回頭一看,卻是宋進賢家的家人宋成。那時候在太原宋進賢府上的時候梁俞見過他幾次。
“宋成,你怎麽到了此處?難道你家主人現在也到了這裏?”
“那到沒有。前番公子托我家少爺買的東西,我家少爺已經辦齊了,囑咐我火速給您送來。”
梁俞心裏有些感動。平水相逢。宋進賢這個人真是非常夠朋友!
馬車之上,一個厚實的大木箱。梁俞撫摸著那箱子,感慨道:“宋兄實在對我太夠意思了!走,你同一起回去。我盡盡地主之誼。”
“梁公子言重了,您跟我家少爺,交情莫逆,這點事算什麽。我一個下人,既然把書送到了,自然就走了,那裏還敢要打擾您。回去之後我家少爺自然有賞賜的。”
“這箱子裏卻是什麽事物?需要從太原千裏之地送過來?”說話的卻是那個人。顯然也是聽出了宋成那口太原口音。
本來箱子裏有什麽東西,梁俞沒必要告訴這個人。但是既然這個人是秦良玉那邊的人,將來說不定有用的著的地方,所以笑答道:“這可是好東西,無價之寶呢。”
“無價之寶?”那人一臉的不相信,“梁公子,方才你一席話讓在下受益非淺。很想和梁公子親近親近。不過我做東,請梁公子吃一餐酒?”
“嗬嗬,公子你也看到了,我這裏有要事,下次有機會,我來做個好東道便是了。”
“他都送到這裏了,再受點累,送到你家又如何?”
“他也不識得我家呀。”梁俞找借口說道。
不過這個借口不怎麽樣,因為馬上那人便曬道:“鼻子下麵是什麽?梁家村梁秀才家很難找嗎?又或是梁家村有許多秀才?”
盛情難卻。梁俞兩手一攤,無奈之下,隻得對宋成說:“那隻好有勞宋成你把東西送到我家去了。”沒辦法,誰叫人家是秦良玉那邊的人,誰叫自己老想著抱粗腿呢。將來張獻忠,羅汝才進四川,有秦良玉罩著,也會好很多的。
宋成自然是沒意見,有意見也不敢提。萬一梁秀才心胸狹窄。在宋進賢那裏告上一狀,那他就完蛋了。再說這麽遠的路都走下來了,誰還在乎那點路啊。
“拿著。你這一路上一定要小心保管好這木箱。這木箱之中可是無價之寶呢。”那人丟給宋成一塊足有二兩的銀子,說到無價之寶的時候加重語氣。在梁俞聽來諷刺之情滿在其中。
宋成自然是喜不勝收,連忙著答應了。二兩銀子的打賞可是很重的了。更何況看成色,這銀子頂好!
“還沒請教兄台尊姓大名?”
“免尊姓馬,名三保。”
果然是馬家的人。梁俞心想,馬三保,這八成是個假名字吧。我還劉弘基呢。但凡有點曆史常識的人都知道馬三保原來是唐高祖李淵三女兒平陽主公的家將。而秦良玉、張鳳儀這婆媳倆沒事就拿自己比平陽公主。充分說明這人是秦良玉的晚輩、用馬三保來自喻,願當秦良玉的陣前小卒。
“原來是三保兄,失敬,失敬。”
兩人寒暄著,來到了醉仙樓。醉仙樓雖然名字裏有一個樓,但是卻隻是一座平房。據老板聲稱,仙詩李太白曾經在這裏喝過酒。所以才敢大膽的稱為醉仙樓。據說醉仙樓三個字就是出自李太白的親筆。
李白詩是極好的,這點是公認的,但是李白的字。恐怕就沒幾個人認識了吧。那醉仙樓三個字寫的龍飛鳳舞,不拘一格,倒也頗有點李白詩裏那種灑脫豪放的味道。
“這邊的名酒,詩仙醉很不錯,三保兄應該嚐嚐。”
“哦?那真要試試看。”
尋了一張靠近窗口的桌子,兩個人坐了下來。看著窗外人來人往,匆匆忙忙,自家卻安逸的閑坐著,自有一種滿足感在心頭。
一壺詩仙醉伴著幾樣下酒的小菜端了上來。馬三保故作豪氣道:“這麽小小一壺怎麽行?店家你欺我不會喝酒嗎?”唬得店小二趕緊要去搬壇子。
梁俞暗自偷笑,瞧這架勢便知一定是秦良玉那邊的人,現時讀書人那有喝酒論壇來喝的。便是酒量大的,也是一壺喝完再上一壺。梁俞製止住店小二勸馬三保道:“三保兄,喝完再上也不遲。再說這詩仙醉你還未曾嚐過,萬一喝了不對口,豈不是浪費?”
“酒便是酒,那有什麽對口不對口之說?”馬三保不服氣的說著,便給自己滿上了一杯.
“梁公子,請!”說罷,端著白瓷青花的小酒杯一仰頭,便幹了這一杯。接著就一口噴在桌上。伸出舌頭,用手不停地扇著,連道:“好烈!好烈!”
一時間女態畢現。梁俞心道,好嘛,終於把你給試出來了。看到她那副樣子,心裏好笑,這詩仙醉按後世的話來講,起碼也有七十多度。聞起來跟酒精基本沒有什麽分別。像她那樣直接灌下去不吐出來才怪了。
店小二見狀連忙過來收拾,嘴裏自責道:“對不住,對不住,客官,我以為您喝過我們詩仙醉,所以沒有說明。”
“小二,不妨事,把這裏菜換一桌來便是了。”
梁俞說完,看見“馬三保”惡狠狠地盯著他,展顏一笑道:“三保兄,休要怪我。一來是你非要拉我喝酒,二來也是你白龍魚服假扮男裝來戲弄我在先。”
“你這人真是可惡,原來早就看出我是扮的男裝,卻不說穿,故意來戲弄我!”馬三保看著梁俞笑咪咪的臉,越覺得可氣。
“那倒也不全是。你這男裝幾乎以假亂真,若不是你一時失態,我無法確定。”
“你是在諷刺我長的像男人嗎?”
梁俞一時語塞,心下暗自責備自己。好端端跟一女子講什麽理?需知男女大腦結構不同。一個思維方式理性,對事不對人。一個思維方式感性,對人不對事。跟女子講道理,認真就輸了。
當下賠罪道:“是我的錯,我自罰三杯。”連算我錯了,那個算字都沒講。若是不一小心講出來,怕是亂攪蠻纏沒完沒了了。